大门忽然开了,老三两口子出来,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r
“鱼鱼,你在做什么?”严锦欢扯开喉咙喊。r
“哈哈哈,我在跑步啊!”宋飞鱼大声回应,低了音量对着电话道:“可以了吧,严大小姐,你表妹出来了。先挂了,不然……”话还没讲完,倒是严冬连先挂了。r
电话一挂,宋飞鱼像是虚脱了一般,骤然倒在地上。r
“鱼鱼!”罗子钰向她奔过来。 r
“鱼鱼!” 严锦欢也跟着跑来,声音里透着焦急。r
罗子钰将宋飞鱼扶起抱在怀中:“鱼鱼,你怎么了?你到底在干什么?”r
宋飞鱼软弱极了,嘴角抽抽:“没干什么,跑步,我跑步嘛!”她哭得好伤心好伤心,尤其是看到罗子钰,她的心都快裂了,眼泪蜂拥而出,混在大雨中,分不清是泪还是雨。r
她伸出手,紧紧抱住罗子钰,不舍得放开,带着万般怜惜的情怀。这个孩子,曾经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大罪啊。什么样的境遇,能把一个人逼疯?r
像妈妈那样惨痛的人生!r
这个男人,当年还只是个孩子啊!还只是个孩子啊!r
她紧紧抱着罗子钰,听不到对方说什么,就那么把头贴在罗子钰的胸口,倾听他的心跳。r
他的心跳,那么有力,那么年轻。r
为了他,她牺牲一下不算什么吧?为了他不再受到伤害,她跑一下步怎么了嘛!r
可是她的心,真的好痛啊,痛得快要死了:“人家跑步嘛,你们出来干什么……呜呜呜……我睡不着,跑一下步嘛……”她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哭声在惊雷闪电中显得那么微弱。r
“钰哥哥,抱她回房!”严锦欢的心沉了沉,觉得宋飞鱼有事了。r
罗子钰弯腰打横抱起宋飞鱼,大步走向房子里。大雨湿透了他们的衣裳,全身都沉重,心也很沉重。眼睛根本无法睁开,看不清前路。这样的雨夜,鱼鱼在跑步?r
罗子钰咬咬牙,莫名恐慌。r
三个人都湿透了。r
回到房间,宋飞鱼仍旧笑嘻嘻的:“我真没事,我一直怕打雷下雨,晚上我睡不着,就出去跑步练胆量去了……不要担心我哦……”r
“鱼鱼,我先去换衣服,一会儿过来陪你。”严锦欢交待着,这回可不是问句,是陈述句了。r
宋飞鱼没有拒绝,点点头。r
罗子钰担心地看着宋飞鱼,伸出手,揉揉宋飞鱼的头:“打雷,别怕。有我呢!”r
宋飞鱼鼻子一酸,心头涌上一抹疼痛:“嗯,我知道,嗯嗯,我知道!”她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什么:“三儿……我没事,没事,你好好的,啊,我好好的……”r
罗子钰的眸色深沉:“鱼鱼,有什么事儿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r
“哈!哈哈!”宋飞鱼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我就是胆小,想练练胆子嘛,别跟二爷说,他指定要骂我找抽。”她推他们出去,迫不及待地砰一声关门。r
猛地,就那么紧靠在门后,慢慢滑到地上。仿佛掉进了一个深深的黑洞深渊,再也爬不出来。r
那么,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