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时节即使到了下午也没能让人觉得凉爽一些,依旧十分燥热。空气里散发着潮热的味道,地面像是被炙烤的沙子。路旁的树上知了不停的叫着,像是穿脑的魔音飘在空气里。偶尔有一阵风吹过树叶带起一阵哗啦啦的响,很清脆像是风铃。花丛里的花开的很盛,淡淡的香引得蝴蝶翩嗒而上。
她坐在奶奶家门前的栗子树上发呆,看着花丛里的两只蝴蝶煽动些他们的翅膀,这是一只黑蝴蝶和一只白蝴蝶。
在美丽的花丛中这只黑色的蝴蝶显得格外突兀,这一黑一白玩的如此开心,莫名的感染了她,黑蝴蝶又大又黑,显得沉稳而严厉,白蝴蝶小巧活泼,这两种有些极致的距离,真是有种不知名的违和感。
想着想着,她摇着她的小脚丫噗嗤一声笑了,灿烂得像天上的太阳,温暖人心,正像她小时候的梦想一般,温暖别人。
“爸爸,我长大后要成为一名军人!”她眉飞色舞的对着院子中正在忙活的男人大喊了一句。
“好啊,只要你想,挺好的。”男人答道。
她无趣的撇了撇嘴,真是的,每次都这样,估计这次又以为自己是说着玩儿的,没办法,谁让她老是三分钟热度呢。在以前她还对外太空着迷时,曾说过,“爸爸,以后我要成为一名天文学家。”男人给她买了个天文望远镜。后来,喜欢上了地理奥秘“爸爸,我要成为一名地理学家。”再后来“画家”“医生”“律师”“设计师”“音乐家”“赛车手”……她曾说过许多,她一直认为只要自己想要,便都能得到想要的。
把脸摆严肃了,她又重复了一遍“爸爸,这次我是说真的。”
“好好好,加油吧女儿。”男人依旧如此。
她便没在理会,而是在思索着,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真想着,又听到她奶奶的声音“当什么兵,那是女孩子做的事吗?好好上学,以后做老师,像你小姑一样,待遇好假期多……”
她厌烦的蒙上耳朵,“当什么老师,我才不要,现在的老师比谁都辛苦,又烦,现在的学生超级恐怖的,我才不要呢,哼”
什么嘛,每次都是这些,烦不烦,而且自己去当老师,那自家产业都捐了不成?
奶奶是个封建的农村女人,爷爷早年逝世,奶奶一人拉扯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长大。认为当老师是最稳定的生活。
她跳下树来,拍拍手,朝着屋里大叫了一声“我出去玩了”。百无聊赖的走在路上,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儿,一路上和遇到的人打招呼“大伯”“四叔”“二爷爷”“姑奶”“姑妈”“郎爷爷”,这似乎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虽然她不是经常在奶奶家,但每次回来见到人都如此,配上可爱的脸,自然就成了这个地方的小有名气的人,嘴巴甜得不得了。
她很郁闷,家中的人不会理解自己,虽然他们对自己很好。
不知不觉,她改变了方向,走到了山脚的龙潭,这里是她最喜欢的地方,每次回奶奶家她都会来溜一圈。
龙潭有上潭和下潭,上潭有六潭,高低大小深浅都不一样,下潭只有两潭,水浅,可以从下潭爬上上潭。这里每天都有孩子在玩水,跑到潭边,她开心的把脚丫子放进去,啪啪的打着水,刚才的郁闷早被扔到了哪边。
“嘭”有一人从高处跳进姜末旁边的一潭,水花溅了她一身,只听旁边几人哈哈大笑,那人也从水中唰地站起来,又溅她一身水,“哈哈哈,姜末,你想什么呢,眼镜都不眨一下的。”那人说道,“你干嘛,想打水架吗?”说完抬手向那人泼水,那人急忙反击,一来二去大半孩子都加入了其中,嘻嘻哈哈闹成一片。
玩累了的她躺在潭边,看着无边的天空,嗯,真的挺好看的,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持笔在卷页上诉出它的奇幻,泼墨洒下它的多彩。
暮色暗淡,残阳如血,天边如镶金边的落日,此时正圆,光芒四射,刺人眼膜如梦似幻,好不真实。金光璀璨,吞天沃日。
一阵清爽的晚风扑面而来,仿佛一切烦恼与疲惫都置之度外了,身体的每一根紧张的神经也渐渐舒缓了;风儿吹皱的潭面,泛起了层层涟漪,折射着殷红的霞光,像撒下一河红色的玛瑙,熠熠生辉;远处的小竹林闪着绿幽幽的光,在微风中轻轻摇响竹叶,风儿吹动树叶那飒飒作响的声音,像唱着一首动听的歌;高空的风,恣意地追逐着、戏弄着,撕扯着云朵。
小鸟时而在半空中飞过,时而能听见那清脆悦耳的鸣叫,让她不禁持萧和声,一曲终了,她才从黄昏的梦中苏醒过来。
急忙跳起,跑回家,不然家人要担心了。
岁月如梭,转眼间,她已经小学毕业,即将升入初中,这时的她,将来到一个新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