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岩义胜与重藤千秋面面相窥,这样的火力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重藤千秋马上命令侦察机探索附近的我军炮兵阵地,但是火箭炮车载的特点,在发射完毕之后,立即躲入了相近的废墟中,侦察机要想发现并不是这么容易。
在收到空军一无所获的情报时,黑岩义胜脸色难看的说道:“情报部的那些官僚统统该枪毙,华夏军队这一次集中了至少400门火炮,我们的炮兵勇士死得不怨”。
等待硝烟散去,原本两个旅团近百门大大小小的火炮,已经片瓦无存了,有的连炮管都被爆炸炸碎,有的只有一根半截的炮管孤零零矗立在大地上,碎肉在方圆几公里的地方随处可见,如果有一个完整的大腿,已经是一个大件的东西了。
重藤千秋无疑是最为心疼的,因为前身是台湾守备队,装备火力本来就差,这次来参战火炮是特别增强过的,这一次炮击就让一夜回到解放前,这个损失让他丧失了冷静,马上命令守备第一联队出击,一次出动一个联队的兵力,这对于现在狭小的战场无疑是太多了,黑岩义胜唯恐第一联队成为炮兵第二连忙阻止。
但是鬼子的陆军不在出击,并不代表空军不可以,这一次陆军航空兵所有剩余飞机倾巢而出,战斗机、轰炸机总共有50架(前去攻击大场的不算),天空上掉落的大大小小的航弹如同下饺子,虽然我军试图发动反击,但是防空机枪并没有对日军轰炸机带来太多影响,只有一架轰炸机冒烟起火,到是战斗机试图超低空扫射的时候,我军大量的自动武器扫射,让鬼子的飞行员直接在飞机上阵亡了好几人,也逼迫战斗机不敢再低空盘旋。
同时也有不少侦察机四处搜索炮兵阵地,当然三营的战士为了隐藏,在炮身上覆盖了大量的隐蔽物,所以侦察机一无所获,只能在上空不断盘旋,浪费鬼子宝贵的燃油。
迟迟不见我军的报复性炮击,日军两名指挥官决定先派遣一个大队的兵力进行攻击,此时一营的张杰用步话机不断要求3营立即开炮还击,减轻一线阵地的压力,只是在小鬼子飞机的威慑下,3营一直没有动静,莫荣宇并没有接受这个要求。
鬼子在一个大队攻击,并不是说一拥而上,而是分成波段,一波波不断冲击防线,直到有一处守军被突破,其余日军便会蜂拥而入,迅速扩大突破面积,只是这个招数有些太老了,虽然一营的阵地是日军遗弃,但是这里早期是我军部队挖设,防御方向也是与我军现在防御相同,所以虽然有所损耗,总体而言伤亡尚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当战场内外响彻板载之声,战壕外视线可及之处到处都是日军冲锋的身影。
一营每班重新配置了火焰喷射器,怒射的火焰与绵密火力网构成了近距离下一条极难逾越的屏障,如同狂涛碰上了巨石,到处是燃烧着火焰的鬼子,挣扎的在火中翻滚,虽然后方日军小型迫击炮与掷弹筒也不断在轰击,但是很快便被我军数量优势的同型武器压制,偶尔有漏网之鱼接近阵地,也被我军数量占据巨大优势的加兰德步枪刺死在阵地前。
眼见进攻受阻重藤千秋大手一挥,第一联队全体压上,黑岩义胜虽然觉得有些兵力过于密集,但是重藤千秋毕竟同样是少将旅团长,自己只有建议权而已,嘴巴动了动话最终没有出口。
就在这时44团阵地核心位置上奏响了一曲: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姑娘唱着美妙的歌曲......。
喀秋莎原本创作于1938年,这个时候播放当然不是为了鼓舞士气,而是为了给战士们一个信号,当歌曲响彻的时刻,全军所有士兵全部躲入防炮洞,日军一时间不明所以,但是短短几秒钟之后,狂暴的冲击波告诉了他们事实,其实用火箭炮轰击我军阵地前是一个非常不保险的办法,但是榴弹炮炮兵确实体力已经不堪重负,所以只能把坐标提前轰击,好在这种火炮的射程精度,并不是向早期型号一样,最近的一炮落点尚余我军阵地30米,虽然土地剧烈的颤抖告诉着所有人炮击尚未结束,但是密集爆炸让人疯狂,炮火中鬼子们不在隐蔽而是开始到处乱跑。
当恐怖的弹幕遮断了天空,重藤千秋手中的军刀无力跌落,他此刻不敢想象自己第一联队的伤亡情况,但是联想到炮兵的下场,他不由自主的解开了上衣纽扣,缓缓地捡起了军刀,拿出一块白布擦拭着,这个时候发现情况不对的黑岩义胜连忙夺下了他的兵器:“千秋君为何如此冲动,现在只是小小的失败,炮兵的覆灭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炮弹的殉爆,第一守备联队并没有这么多炮弹,虽然情况不会有炮兵这么惨,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抓紧时间抢救伤员,同时预防华夏军队可能的反击,钱秋君现在请你振作起来”。
世上的事情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恐怕不尽然,没有任何保护第一联队伤亡,只是事实真的有黑岩义胜所期望的一样吗?
当来去匆匆炮击结束之后烟幕散去,第一联队的位置上能够缓慢爬起的士兵不足一成,而且这里面有很多内脏被冲击波震颤出血,大量的日军死伤刺激着每一个前去救援士兵的心理。
孙翊会放过这次反击的时机吗?只是事情如此就结束吗?
核心阵地上再次响起了歌曲: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全国武装的弟兄们,抗战的一天来到了......。
战壕中隐藏的战士们一跃而出,如同潮水一般涌出了战壕,端着闪亮的刺刀冲向了失魂落魄的鬼子,鬼子们还没有从刚刚的炮击中回过神来,我军的刺刀已经插入了他们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