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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徐强在稻田的小溪里,迅速地清洗了脸,那儿,被本间娟子小姐的女儿粉面,还有眼泪等,摩擦成了猴子PP,在小溪里一照,真不敢认识自己。,就这,刚才还把一个将军家的小姐迷得颠三倒四,让他不由得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缘分之说。r

很快,徐强就奔波而出数十里,前面到了一个小镇子上,徐强想了再想,决定冒险一试,要知道,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如果怕被指认出来,一直在乡野间耗着,将来肯定被人怀疑,那才明显呢,他大摇大摆地朝着镇子里走去的时候,行人匆匆忙忙,竟然没有人怀疑他什么。r

他醒悟到,对了,是自己的思维太超前了r

现在社会,今天发生皮大点儿事情,明天就能漫天飞,不是狗仔队太狡猾,而是媒体和网络实在太便利。可是,在上世纪三十年代末的日本,电话还是稀罕物呢。这儿的通讯肯定不怎么快!r

徐强在镇子的邮局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了信子和小仓的情况,接电话的是信子,一听他的声音,那边的信子就柔情蜜意,甜得几乎滴出水水来。“啊,勇夫,你现在哪里?军营里吗?很累吧?很辛苦吧?你想家里了吗?我?对对对,我很想念你的,很想,可是,我真的想飞到你的身边,可是,我没有办法,喂,你在军营里吃的穿的还行吗?你不是说要当新闻记者吗?怎么立刻就回了部队?”r

说了一堆闲话,徐强问了她关于东京的新闻报道什么的,或者风声什么的。信子立刻惊呼:“对对对,勇夫,这儿出了大新闻,大事情,横须贺的海军飞机,叛乱了,跑到哪里去了。大家都不知道。好象将一艘军舰给炸沉了!”r

徐强明白,在消息闭塞的环境里,谣言是最风行的。笑笑也没有深究:“今天军营放假,一直到后天,你来接我吧!”r

“啊?真的?你在哪里?”信子喜出望外。r

徐强看了看外面镇子的路标,镇子的名称,报了一下,显然,让信子大感意外:“那可是在东京北面五十多公里的地方啦,天,你怎么跑得那么远?”r

“我来玩了,哦,这样,我们到东京见吧!”r

“好的!”r

两人确定在东京的某一个地方见面,然后,他大摇大摆地上了一辆班车。r

在东京,果然进行了严格的盘查,可是,徐强大大方方的姿态,从容不迫,警察也盘问不出什么,而且,他穿的内里军衣,是白衫,在今天的民众狂欢时候,是最最普通的样式,一点儿也不引人注目。“为什么要盘查?”他还亲自问一个军警。r

“闹出乱子啦!”那家伙脸色很不好,估计,事情一出来,所有的治安官员和人员都得挨训练。r

“什么乱子?”r

“很大乱子。从来没有过的乱子”军警矮小的身材,肥肥的脸蛋儿,不停得叹息:“多好的时刻,硬是被这一场事情给搅黄了!”r

徐强想到今天那些姑娘们的热情疯狂,那些年轻力壮的男人们的福气,他就暗暗地笑了笑。r

在东京的一条街道上,是他和信子经常来的地方,他在等待着。r

“呀,这不是山本君吗?”一个半是陌生,半是熟悉的声音忽然说。r

徐强悚然一惊,在东京,谁这样的声音?他一开始,还觉得象何桥山,可是,那家伙已经为国捐躯了呀。r

“啊?是你?”r

“是我,是的!”原来,是土肥原的老爹!r

徐强的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子,对这个老家伙,又是仇恨又是愧疚,仇恨的是,他手里有一个中国少女皮做的物件,那是对中国人民残害的罪证,更因为他培养出了一个祸害中国人民的罪魁祸首土肥原贤二。而愧疚的是,自己已经给了他狠狠的一记报复,用子弹捅进了他的胸膛。r

“是土肥原老先生!”r

“哈哈哈,今天见到你真的很高兴。”r

“真的?”r

“是啊,你看,我经历了人生中最为悲惨凄凉的时间,遭到了不明身份人物的刺杀!子弹从这儿进去,差一点儿要了我的老命!我经过艰苦奋斗,终于在医生的帮助下,活了过来,很顽强地活了!真不容易啊,哦,山本君,我想到了你,你也经历过人生最最危险的时刻,可是,你也挺了过来,这样说的话,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很有同感?”r

“是啊是啊!绝对是!哦,老先生,你现在要哪里去?”r

“不哪里去!”老土肥原气愤地挥舞着手臂,瞪着血红的眼睛说:“真是不象话,堂堂正正的大日本帝国,居然连几个小小的毛贼就治理不了,今天闹点儿事情,明天闹点儿事情,不是首相被刺,就是师团长被杀,还有海军舰队上的飞机被劫持,天那,这到底是为什么?是怎么了?难道,这世界真的要变了吗?难道,大日本帝国真的有灾难吗?”r

“哦,还有,老先生,就连您也被人刺杀过!”徐强随声附和道。r

“是啊是啊!看来,我们大日本帝国内部,有很多很多的问题啊,有很多很多的坏人啊,需要很厉害很厉害地惩罚!否则,我们真是要坏事了,我们,我都急得睡不着觉了。”r

徐强看着他肥胖的大脑袋摇晃的样子,心中暗笑:“老先生,至今,我都在疑惑,是谁那么胆大包天,竟然要行刺您,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您看,您是一个老人,平时就是喝喝茶玩玩鸟儿,走走路,怎么也碍着谁的事情了?”r

“这个,肯定是我的儿子,你们土肥原将军给我做的好事儿!他原来是特高课的,是警察中的警察,自然要得罪很多人,他在台上,是课长,后来又当了师团长,谁也不敢当面算帐,所以,就偷偷地算在我的头上了!”r

看来,老土肥原对儿子的工作性质还是有一定了解的。r

“土肥原将军得罪人?得罪人谁?可能吗?”r

“怎么不会?那小子,为了帝国的利益,是心狠手辣,心狠手辣,你懂不懂?”老土肥原很得意地摇晃着拳头:“必须的!”r

“为什么不是中国人跑来报复?”徐强有意无意地试探。r

“支那人?嘿嘿嘿。不可能!”老土肥原连连摇头:“那些胆小如鼠的家伙,他们怎么敢跑到大日本帝国来?不会,就是借给他们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的,在帝国本部的支那人,都被修理光了,哈哈哈!”r

老土肥原居然这样认为?这是不是小土肥原的意思?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好了。,不过,很不可能,小土肥原可不杀老冬烘。r

“走啊,山本君,难得一见,你是帝国的英雄,是军人的楷模,我以见识你为荣耀,来,我们去喝茶,我请客!”r

老土肥原的热情,让徐强不由分说,就被拖进了茶馆。r

“你在海军陆战队?为什么不到特高课?”老土肥原诧异地问。r

“到特高课?为什么呀?”徐强讥讽道:“陆战队是帝国军队的最精英,在其他国家,都是王牌中的王牌,而特高课是什么呢?不过是狗特务。是杂碎……”在说了大半天以后,他忽然意识到了不对:“是警察,在后方维持治安的警察,相当于预备役的军队,是民兵!懂得吗?民兵!”r

“呵呵呵呵,你说得很对,年轻人就应该冲到第一线,到战场上去建功立业!”老土肥原的涵养还是蛮不错的,居然没有计较徐强的激烈言辞,使他越发觉得,以前刺杀这么一个老头子,绝对不合乎逻辑。r

不错,你老家伙是为你儿子欠下中国人民,朝鲜人民的血债而偿还一点儿,是给你一个教训,你也别介意埃r

老土肥原很有兴趣,询问了徐强在陆战队的生活,最终,还是说:“很好,你很有前途,不过,你要是想到特高课的话,是可以找到我的,我的儿子刚刚回来,就任东京警察局的特高课课长,那个机构,本来就是他设置的,他还负责整个帝国警察事务的实际权限,是副总监,如果你能加入那里,凭借着你叔叔的威望,你自己的名声和能力,我很看好你,小伙子,也许,在特高课的经历,会是你升官的捷径!”r

徐强当时根本没有想过这些话,后来才认真地考虑对待,并且,在短短的的一年多时间里,就彻底地改变了自己的阶级,也改变了整个日本的政治走向。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功。那是后话。r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徐强告辞出来。只见街道上,已经是行人匆匆,不见了那些沸腾欢乐的人群,花车还有什么古怪的仪式等物,人们的面色,似乎都有变化,老土肥原都感到奇怪,刚才还好好的呢,他问了周围一个人:“喂,怎么了?”r

那人白了老土肥原一眼,用哀伤的语气说:“我们的皇宫遭到了飞机轰炸,好象天皇受伤了!”r

“啊?天皇受伤了?”r

“不不,好象还不清楚,也许没有,反正,皇宫确实被飞机的两颗炸弹直接命中,好过房屋都被炸毁了!”那人是个中年的教师模样,说着说着,就咬牙切齿:“警察局都是干什么吃的?难道都是猪吗?帝国的战机呢?也都死光了么?”r

这人的声讨,让老土肥原很尴尬,他很想反驳,却一时说不有力的话来,徐强见他难受,急忙拉了他一把,。两人走了。r

路上,不断听到行人窃窃私语,一个个想说想听,却又不敢大声,那鬼鬼祟祟的模样,使徐强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以及日本军国主义的严厉思想统治。他还是询问了几个人,大家都用悲伤的语气告诉他:“皇宫遭受了炸弹袭击,”r

“敌人是谁?谁这么大的胆量?”r

“不知道,好象是一个家伙,抢了横须贺海军基地的飞机干的!”r

“他怎么抢的?难道基地上的守卫都回家抱孩子了?”r

“谁知道,真是愚蠢的海军!”r

一路上,不仅有人议论皇宫的事情,猜测着天皇的安危,更多的人在痛心疾首地咒骂着海军第二舰队,咒骂着航空母舰上的飞行员,“连自己的飞机都看不住,连自己的飞机都看不住,简直该枪毙!”r

徐强的心里,乐开了花。r

哈哈哈哈,想不到啊,老子第一次玩飞机,就炸到了日本的皇宫!r

徐强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如果真的炸到了皇宫,真的炸到了天皇,也许,对对,就象当年中国的东北王张作霖那样,先是说被炸伤,几天以后才宣布已经死了。对对,也许,我已经把天皇老子给炸死了!r

如果`炸死了日本的天皇,会有什么效果呢?日本人不是天皇看成神吗?哈哈,我把他们的神都给弄死了,日本人的神话就被打破了,日本人的信仰和迷信就完了,那时,所有的日本人都会痛恨军队,痛恨警察,国家就会陷入严重信任危机,也许,会发生激烈的矛盾冲突,甚至,因为天皇的缺位,会引发内部的权利争夺和战争,谁来负担天皇被杀的责任呢?肯定要有人的,于是,各将领军阀之,财团之间,政客之间,就会狗咬狗,一嘴毛,那乐子就大了。r

日本会不会因此发生内战呢?哈,内战,对,让日本发生内战,这样,日本的军队就不得不全面撤退,回国参战,让日本人自己打自己吧,他们不是好战吗?打,打,打,你们就拼命地打吧,全部打得死光光才好呢!r

“山本君?山本君?你怎么了?”老土肥原奇怪地问。r

徐强一愣神,赶紧笑笑,刚才太兴奋了,太投入了,就在东京的大街上站立成一个标本,傻呵呵地奸笑,口水流得大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发了花痴。r

“山本君?你的脸色,不大对呀!”老土肥原郁闷地,带着反感的样子说。r

当然要反感,一听说皇宫被炸,老土肥原的脸色都铁青了,街道上人们的议论全部是义愤填膺,只有徐强这么笑眯眯的,谁不觉得疯狂?r

“哦,对不起,对不起,土肥原君,我,我刚刚想起来自己的女人,女友,她要在这儿等我,我,实在是对不起。”r

“哦,原来如此!”老土肥原理解了:“她一定很漂亮埃那么,她是谁呢?”r

“她是……”徐强觉得,不能说太多真话,就改了口,不提信子,也不提小仓,说成了新近认识的本间娟子。r

“什么?你认识她?她是你的女人?”老土肥原瞪大了眼睛。r

徐强见他反应如此之大,心里也暗暗叫苦,坏了,感情日本人的将军们之间,是有走动的,相互了解,也许,自己的信口开河被这老特务的爹识破了?r

“我是刚刚认识她的,她很漂亮,也很可爱!”r

“你是说娟子还是枝子?”r

“就是娟子埃”徐强硬着头皮说。“你总不至于认识她吧?”r

“我认识,当然认识,哈哈哈哈,真是无巧不成书,按照中国人的话说,就是这样。你快给我说说,你怎么认识的娟子啊?”老土肥原热情洋溢地拉住了徐强的手,眼睛里放出了光彩。r

徐强暗暗叫苦。只能再次发挥一个小导游的忽悠本领,乱七八糟地讲了一个故事,自然,他和娟子的认识,也由今天提前到了一个月前,其偶然性和精彩性,也更富有戏剧,当然,两人的关系也非常暧昧,最后,徐强肯定地说:“我说的娟子,肯定不是您认识的娟子,肯定不是。”r

“那你说,她长什么样子?”老土肥原的八卦心很重。r

徐强觉得,天下的事情绝对不那么巧合的,世界这么大,偏偏一个娟子还被老特务的认识?那警察局办案真是神了。于是,就说了。r

“真是本间家的孩子?哈哈哈哈,山本君,你真有福气埃”老土肥原乐不可支:“那是一个好姑娘,好孩子,虽然脾气辣了一些,有些大大咧咧,可是,为人很善良,很温柔的。真的,哦,山本君,她是你的女人,这么说,你们两个已经决定了?”r

徐强满头冒大汗,糟糕,这下子要冒泡了。赶紧点头;“没有什么,女友,是朋友,不是女人,刚才我说错了!”r

“啊?哈哈,你不要再改口了,我知道了,娟子,娟子,这个小丫头,居然不跟我说,这个小丫头,我回去以后,一定要重重地惩罚她!”r

“土肥原君,您一定是弄错了,我说的姑娘家,她住在横须贺港,不在这儿。”r

“她住在那里?她是本间家族的?”r

“嗯!”r

“这就对了,完全正确!”老土肥原得意洋洋地说:“本间家族人烟稀少,世界上绝对没有第二个本间娟子,我告诉你,孩子,你真有福气,你找的这个女人,不仅很温柔很漂亮,很有福相,还是大日本帝国最最出色的军事理论家的女儿,是将门虎女啊,”r

“坏了,”徐强一激动,真的说了出来。r

“坏什么了?”老土肥原很敏锐。r

徐强赶紧搪塞:“如果真的是您说的那个本间娟子,对我不是好消息,你想,万一将来我们之间发生点儿矛盾误会,她的父亲会不会带着军队来削我?”r

“削?”r

“就是揍,打我。”r

“不会不会!你真傻!”老土肥原放心地笑了:“本间将军是个很好的人,很有才华,他对每一个人都很好的。放心,如果你作了他的女婿,他会想对待自己亲生儿子一样地对待你的!真的。”r

徐强这次,是彻底地崩溃了。自己撞上了一个野蛮的姑娘,上来就抱着自己乱啃乱摸,心说就是野鸡野鸭一类的,碰巧劫持她上了飞机,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事情结束就改永远地不再见面了,谁知道,竟然在这儿给卡上了。说假话真是害死人埃情急之下,他改口道:“土肥原君,我错了,我是胡说的,虽然我认识娟子,可是,我,她不是我的女友,我是随便说说的。”r

“哦,我知道,我知道,年轻人嘛,脸皮薄,知道,知道,可以理解!”老土肥原洞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隐瞒了,小伙子,这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坏事,而是一件大好事情!”r

“为什么呀?我最害怕将军家女儿,往往野蛮无礼!”r

“不,你是英雄,能够镇住她的,而且,你的叔叔是海军大将,你将来的岳父是陆军中将,你的亲戚还是警察局的副总监理,你想想,这个关系,对你将来的前途,会是什么影响?”r

“是的,很好,不错,可是。”徐强承认,自己说话又一次没有经过大脑了!r

当导游当惯了以后,他的说话已经成为程序,完全不经过大脑,就能把套路给整出来,把旅客们哄得乱转,可是,这也养成了他比较浮夸的口病,许多情况下,先说话再思考,天呐,今天真糟糕。r

前半句的意思,等于他把事情承认了,所以,他赶紧补救:“我叔叔因为认为我没有出息,已经把我赶出家门了!”r

“我知道,这事情是常有的,我小时候,也把贤二多次赶出家门,可是,这正激励了他的斗志!现在,他已经是帝国的中将了!”r

“我是说,我,啊?先生,你刚才说什么?谁是警察局的副总监理?难道是本间将军改行了?”r

“不不不!”老土肥原得意洋洋地笑着,带有玩弄和嘲笑的意味,但是,没有恶意:“他当然不是,他现在正在帝国的陆军大学里当将军,当教授,我是说,我的儿子呀。”r

“你们是亲戚?”徐强声音都颤抖了。r

“当然是啊!告诉你,本间的三个女儿,都是我的义孙女,懂吗?我是本间娟子的外公,是义外公!”老土肥原乐呵呵地用长辈的慈祥口吻说。r

徐强的心里咯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