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岚说:“你这家店小小的,肯定没有,我还是换家店吧。”
“慢着!”老板似乎生气了,一把拦到她面前,“姑娘夜里不是吃饱了撑的,拿我消遣来了?别看我们店里门面小,你只要说出你想看的故事,我就不可能没有那本书!今日个你不说出来,我还真不放你走了。”
夏岚等的就是这句话,转过身找了张椅子坐下:“老板,我想看那个男人这一生的故事……”手指向店外的牌匾。
店主这下犯难了:“姑娘,这故事……还真是不好找……你知道,没有人敢随便胡写六皇子这一生的事迹。而且六皇子这一生有两大避讳。”
“哪两大?”
“其一:不入史记;其二:不准自己的任何事迹外泄。”
十大禁书之首
“这么说,店主这还真是没有了?”夏岚站起来,临走前又环顾小店一圈,一副势力的嘴脸,“我就说嘛,小店就是小店!”
“姑娘,你且慢!”人为一口气,树争一张皮,店主这回是真生气了,“你要是离开了本店,我用脑袋担保,这辈子都别指望看到六皇子的故事!”
夏岚乖乖停步:“老板又有故事了?”
“有倒是有……不过……这是十大禁书之首,抓到要被满门抄斩的。我也只是有收藏禁书的癖好,姑娘,过两日你再来吧,我让人去加印一本。”
“这道不必了……实话告诉你了吧,我只是想了解六皇子这个人,我不识字,不懂看故事书。不过店主既然对六皇子的故事这么有兴趣,想是在这些故事中渗透了些什么吧?”夏岚心里开心,表面却不动声色,“不如,改天我邀你边吃边聊?聊聊店主的一些想法?”
店主讶异地看她一眼,这才知道自己上了当,眼神有些无奈:“姑娘,只怕是你早就准备好才来的吧?”
夏岚说:“我也是误打误撞罢了……店主会信守诺言的吧?我一看你就是个重承诺之人。”
“哎,罢了罢了。”
“那就谢谢店主咯!”
这晚,夏岚想到自己距离计划又进了一步,做梦都是笑醒的。
第二天一大早就走街串巷地搜集做八音盒的材料,路上偶遇一个乞丐。夏岚掏出一绽银子,毫不犹豫地扔进她的空碗里。
旁边的乞丐全都发了懵:“好大一绽银子啊。”
只有那乞丐镇定地抬了头,一双眼睛浸了水的明晰,见是夏岚,眼眸中透过一丝惊讶:“怎么是你?”
夏岚爽朗一笑:“可不就是我么。”
瑜妃
乞丐把银子扔在半空一抛:“这是什么意思?”
“传话费啊。”
“传话费?”
“你们主子还要不要捉我?你去帮忙问问。”
乞丐笑得那叫一个水灵:“怎么,姑娘爱上我家主子了?”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就住在前边的‘虎延’客栈,随时恭候赐教。”
“姑娘,姑娘——”
夏岚可没那么多的时间好好闲聊,她要做的事情可多了。匆忙将材料放回住处后,天居然又擦黑了。夏岚全身是汗,也来不及梳洗,又匆匆往那家书店赶。还没走近,就见书店收了外边的书摊,正准备关店门——
夏岚边跑边喊:“店主,店主,我们不是约好了吗?”
店主站在风中,捋着胡须笑:“我就知道姑娘今夜会来,所以把店门关了,我们好边吃边聊。”
夏岚这才松一口气:“店主还真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天彻底黑了,苍莽的世界,烛火将街道点亮。
店主的开场白是:“六皇子有一段悲惨的童年。”
“这个我早就猜到,如何悲惨?”
“书上没载,但大约十二年前,瑜妃的病逝让他性情大变,与以往判若两人。他跟四皇子的对立关系,也是从那一年逐渐明朗。”
“瑜妃?”夏岚的脑海中飞也似的掠过屏风上的血渍,以及那副清淡丽人的挂画。当时小鸢也说,屏风上那血渍有十二个年头了。
“哦,瑜妃就是四皇子和六皇子的生母。”店主呷一口茶,“姑娘,今日我来这里,其实要告诉你的并不多。因为六皇子的确是个捉摸不透的人,再加上那本书里记载的也残缺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