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小虎低声道:“大叔……大叔……”梁汨道:“砖头他怎么了?”说着扑过来抓住少小虎的双手,而她的身子也是轻颤不已。少小虎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田婷儿说道:“小虎,还是让我来说吧,婆婆,大叔被坏人抓走了!”梁汨道:“抓走了?”少小虎点头道:“婆婆,不是被西门一刀抓走的,而是被白一眉给抓走的,不过你放心,只要我不出现,大叔就不会有危险!”梁汨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进去再说吧!”r
到了汨罗谷,只见半轮弯月,挂在天空,而谷中的奇峰,依稀可见。夜风习习,几人的心,却都是极为沉重。他们慢慢朝房屋走去,而梁汨也不再说话,少小虎忍不住说道:“婆婆,当时我和大叔进入气剑山庄,拿到剑谱出来,结果就遇到了白一眉和老迷糊,他们的武功那么高,大叔被抓住后,让我赶紧逃,我想救大叔,但……”梁汨笑道:“小虎,你在害怕什么呢,我又没有责怪你,砖头为了你,可以不要自己的性命,我又怎会不知道呢,我只是在想,砖头被白一眉那个奸贼抓走,最后被送到西门一刀面前,会不会受罪……”少小虎叹道:“婆婆,原来你是在想这个,那你可以放心,大叔不会被送到断刀门的……”r
梁汨愣道:“小虎,你怎么如此肯定?”少小虎道:“白一眉和那个老迷糊,不是西门一刀的属下,而是一个什么神秘洞主的属下。那个洞主想要得到剑谱,所以才会派白一眉和老迷糊,一直跟着我们,好抢到剑谱!”梁汨道:“这个洞主,又是什么人?”少小虎摇头道:“很是神秘,不过连白一眉和老迷糊这等人物,都甘心听他的,可见那人一定很是了得!”梁汨叹道:“小虎,你们一去,就是这么久,真是苦了妙菡了!”r
少小虎忙问道:“婆婆,妙菡她还好吗?”梁汨苦笑道:“你说你们连半点音讯都没有,她能好得了吗?”少小虎道:“我知道,可是我也是身不由己,要是……要是……”田婷儿说道:“这都怪我,要不是因为你,小虎也不会这么晚才回来,说不定大叔也不会有事……”梁汨道:“田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少小虎笑道:“婆婆,你别听婷儿胡说,她一直将这一切都怪罪在自己的头上,逢人便说一遍,其实都是胡话!”梁汨道:“哦,却是这样,小虎,待会……”r
田婷儿嗔道:“小虎,你瞎说什么,你让我把话说完!”少小虎道:“婷儿,该闭嘴时就得闭嘴,话说多了反而事情更糟,明白了吗?”田婷儿道:“可是我……”少小虎道:“你什么你,你不要说话,就一切都好,现在总该明白了吧?”田婷儿叹道:“好吧,我不说,我不说话……”r
梁汨叹道:“小虎,这位田姑娘和你是什么关系?”少小虎还没有说话,却听田婷儿说道:“只是朋友!”梁汨看了她一眼,说道:“那就好,小虎,妙菡本来心情不好,脾气也变得极坏,我想见了你应该会好点,如果她发火,你也忍着点,多哄哄她,就好了!”少小虎道:“婆婆,我知道,等我学会了气剑,就去扬州救大叔!”梁汨笑道:“那是砖头自己的选择,也不着急,急了反而容易走火入魔,适得其反!”r
这时,只听见苟一枝说道:“少兄,那位就是易姑娘吗?”r
在前面的平石上,坐着一身白衣的易妙菡,此时她正仰着头,看着远处的山崖。远处崖壁上的那个洞口,在易妙菡看来,是那么重要。那时,少小虎的头从那里探出头,然后从那么高的崖壁上跳下来,当时易妙菡的心中,经历了欣喜和惊恐的双重折磨,也让她看清了少小虎在她心中的位置。此时,她看着那崖壁,虽然看不见那个洞口,但心中想的全是少小虎。长相思,催人老,易妙菡虽然才将近十九岁,但此时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三十岁的妇人。r
少小虎道:“婆婆,妙菡她每天都这样么?”梁汨叹道:“那时,看到她天天伤心,没有半点精神,就给她买了两只小白兔,曾有一段时间,因为小白兔,妙菡高兴了许多,但后来腻了,就给扔了,此后就一直这样,也不和我说话,每天就是对着那崖壁发呆,可能是在想那时你学梁上蝙蝠的事吧!”少小虎道:“婆婆,妙菡是不是在怨我?”梁汨道:“谁知道呢,你过去吧,妙菡见了你,应该就会好了!”r
心中一直思念的人,此时就在眼前,少小虎的脚步反而沉重了起来,似是跨出一步都是那么困难。他僵在那儿,看着易妙菡的背影,心中有种想哭的冲动。梁汨问道:“小虎,你怎么了?”少小虎道:“婆婆,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妙菡,我……”梁汨道:“是不是因为田姑娘?”少小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田婷儿,他虽然很想走过去,对易妙菡说他很想她,但有觉得很对不住易妙菡,就像做了坏事的孩子,半夜都不敢回家,只因害怕大人的怒骂和棍棒。r
在犹豫了好一会儿后,少小虎终于缓缓朝易妙菡走去。易妙菡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少小虎的心却是越来越紧张。就那样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了易妙菡的身后,易妙菡还是痴痴望着对崖,没有发觉有人来到了她的身后。r
“妙菡……”少小虎呆呆看了她好久,才开口说道。r
易妙菡的身子缩了一下,颤道:“小虎……”少小虎上前一步,坐在她旁边问道:“妙菡,你坐在这里干什么,不知道晚上风大,很容易着凉吗?”易妙菡回过头,怔怔看着少小虎,泪水如若朝露,在月光下闪烁着,连成了细线,好似一道小溪,在青山之中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