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的小巷深处,空孤自一人躲在这里,腿上的枪伤已经疼到让他无法行走,意识也逐渐模糊了起来,可能是因为长时间雨淋而导致发烧了吧,现在的他只能躲在这阴暗潮湿的地方等死。
“不甘心啊,竟然死在这种地方。”
“好想……再最后看一眼秋风啊。”
空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命运如此的曲折,仿佛是上帝在跟他开一个玩笑。在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是赛恩接纳了他。在自己大学生活最阴暗的时候,是秋风一直陪伴着他,而现在却要让空亲自抛弃掉这些,这一切的一切仿佛只是想让空承受更大的痛苦。
空闭上了眼,觉得这一切都太累了,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还没有,找到天那个混蛋。”
空猛地睁开双眼,艰难地站了起来,缓慢走出小巷。
“一想到天洋洋得意的样子就十分不爽,不管怎么样活下去的方法总会有的。”
空一个人艰难走在大街上,深夜的冷风和雨水正不断侵袭着他,现在已经是凌晨2点,如果被巡逻车看到的话,那直接就为自己的未来判了死刑。
说曹操曹操就到,空看见了一辆巡逻车正往这里驶来,环顾四周之后发现这里没有小巷可以躲,所有店门也全都关了,以现在自己这个状态,也逃不过那些人的追捕。
“太累了。”
空倒在了地上,放弃了逃跑。睡意已经占据了他的全部,就算他不想放弃,不想放弃跟这个世界做最后的抵抗,但还是无可奈何,在昏迷前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
“真是个垃圾的世界。”
不知道过了多久,空又重新睁开了眼,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并不是在集中营又或者监狱一样的地方,周围一片漆黑,只有旁边一名老人用油桶生起的火光。
“吼,你醒来了啊。给,玉米粥,我这里没有别的东西将就点吧。”
老人见空醒来,递给了空一碗玉米粥,空接过玉米粥的时候仔细观察了这名老人,发现这名老人大衣的缝补痕迹很多,而自己又似乎睡在旧沙发上,周遭的环境理论上来说不能称作一个家,老人应该是名流浪汉,而自己似乎是被这名流浪汉所救。
空没有在老人身上接收到信号,感觉老人应该不是新人类。
“谢谢你救了我。”空致谢道。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我看你一个人倒在路边怪可怜的就把你带回来了。对了,你腿上的伤我帮你处理了,很危险啊,如果伤口感染你那条腿就不保喽。”
空听到这里再次庆幸自己遇到了这位老人,要不然以后的日子会怎么样简直不敢想象。
“请问这里是哪?”
“这里是大桥的桥洞,我平常就是住在这里。”
“天亮了就赶紧回家吧,以后一个人不要在凌晨的时候乱跑。”老人向空说道。
空听完后苦笑着摇摇头。
“家啊……我已经没有家了。”
“这样啊,那太好了!”
“啊?”空有点听糊涂了。
“不,不是我是说太可怜了,但是如果你能留下来帮我,那真是太好了。你放心,饮食不会是问题。”
“……行吧,反正我也已经无路可走了。”
“吼吼,太好了!”
“我叫空。”
“我叫艾文,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吧,明天我们还有事情去做。”
“真是个奇怪的老头。“空心想。
第二天一早,艾文就带着还略有睡意的空前去了垃圾场,空不明白艾文带他来这里是想要干什么。艾文绕着垃圾场来到了之前早就被切开的铁丝网,打开后钻了进去,空紧随其后。
“我说,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啊。”
“嘘!小声点,要是又被那些保安发现我来这里偷垃圾,他们一定会把我一脚踢出来的。”
“偷垃圾?偷垃圾干什么?”
“啧,我说你是不是蠢啊,偷垃圾拿去兑换站换钱啊。”
空有些无语,就算奉皋市有出台这种保护环境的措施,可换好几袋垃圾也不一定有一块钱,为什么要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不要发呆了,过来帮我一下,等会我去装垃圾,你帮我把风,到时候换到的钱我们五五分。”
“不,不必了,我帮你把风就好了。”
“有钱赚还不要,真是个奇怪的孩子。”
空叹了口气,想要纠正昨天晚上对这个老头的想法,他不是一个奇怪的老头。
（这根本就是个疯老头。）
过了不知道多久,艾文才收手准备离开,很庆幸这次并没有保安巡逻到这里来。
艾文先钻出去,空为其断后合上了被切开的铁丝网。
“好了,我们走吧。”
“等一下,你到底装了多少袋啊!”
空刚才忙着把风没有注意,结果出来一看发现,艾文整整装了二十几袋的大垃圾袋。
“因为我想我们是两个人,所以我就装多点。”
“两个人……你不会想叫我帮你背着这些垃圾在大街上走吧?”
“空呦,难道你舍得让我这个老头子背这么多的东西吗?”
“……唉,我知道了。”
空因为新人类的体质,一次性背五六袋虽然不成问题,但是背着一大堆的垃圾走在大街上,街上的行人皆用异样的眼光看着空,空顿时觉得羞耻到极点。
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趟,总算是把背来的垃圾全部兑换成钱了。空回到桥洞后蜷曲在某一个角落里低着头,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干这种事了。
（还好我脸涂了点东西盖住了脸,衣服也换成比较破旧的衣服,要不然光这几趟就够我被抓好几次了。）
“行了行了,不要这么沮丧,我们这不是换成钱了吗。诺,你的五块钱。”艾文说完将五块钱递给了空。
“我冒着被通缉的风险,累死累活的帮你背垃圾,结果就只有十块钱吗。”
空抬头看到这惨淡的收入,有些欲哭无泪,而老人则有些呆呆地站在原地。
“被通缉……”
（糟了!）
空咽了咽口水,把头瞥向其他方向,暗骂自己怎么管不住自己的嘴,造成这种尴尬的局面。
“你是通缉犯……吗?”
“那个……”
空不知道现在该作何表情,好不容易有个藏身的地方,现在又要开始逃亡,最关键的是空害怕艾文会把警察召来,到时候逃跑不免会有一场追逐。
“哈哈哈,我逗你玩的。”
“哈?”空对老人突然的变脸产生疑惑。
“从我带你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通缉犯了,毕竟整个奉皋市都在报道你的消息,想不知道还真有点难。”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是啊,哈哈哈不行,刚刚你那表情太好玩了。”
空听后又羞耻又气愤,恨不得现在就把艾文扔进水里面去,不过这也让空产生了一些疑问。
“明知道我是通缉犯,为什么你还要留下我?”
艾文收起了笑容,坐在了空的旁边,随手拿起了扇子扇起了风。
“因为从昨天到现在你的表现,让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艾文说完冲着空微笑并竖起来大拇指,这反而让空有些不好意思。
“好孩子吗,以前从来没人这么跟我说过。”
“现在有人了。”
“嗯?你竟然有一把吉他。”
闲聊时空无意间发现艾文竟然有一把吉他。
“都是年轻时候搞的东西,现在弹不了喽。”
“不,我想到了个赚钱的好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