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伸出脑袋地了一根烟给吴德哈哈笑道:“小兄弟和你挺有缘分呐ǿ正巧我们今天要去南边的俞夏镇需要帮忙吗?”r
吴德点点头接了他的香烟敲响桑塔纳的车窗“喂芳芳姐你还愣着干嘛快出来ǿ”r
程兰芳正在气头上理也不理瓮声瓮气的说:“别吵我你想去哪就去哪与我无关ǿ”r
那村民奇怪的问道“怎么了?有矛盾?”r
“唉ǿ”吴德重重叹了一志指指车内“我家婆娘平时不注意修车养性一到关键时刻车子坏了把车全撒到我头上。”r
虽然隔着玻璃他们的对话程兰芳可是听得清晰之极怒道:“谁是你家的啊真不要脸ǿ”r
几位村民都露出理解的神色笑道:“看你也不大刚结婚没多久的吧?女人都是这样得哄着等日子久了她就会明白你的良苦用心ǿ”r
那面包车司机却用力一拍方向盘怒气冲冲的叫了起来“你这可不行管老婆就要像带兵打伏一样实行军队管制哪能由着她使小性子ǿ居然把你锁在车外如果不是碰巧遇上我们岂不要在外面受冻ǿ他娘的要是我老婆直接一巴掌抽死了事ǿ”r
“你们不要乱说ǿ”程兰芳快气死了“他才不是我男人ǿ”r
司机更是怒火冲天跳下车捋开袖子大声道:“戳你娘兄弟就知道你性子柔弱管不住老婆我替你收拾收拾保管以后对你服服帖帖。”r
说着就要去砸窗子吴德赶紧拉住他:“哥哥你不要冲动其实她肚里有了我的孩子性子变得有点古怪才这样的所以我为为孩子着想也就处处让着她ǿ”r
程兰芳气得直欲晕去满肚子骂人的话却一个字却都说不出来。吴德见她那副模样心里暗暗的得意谁让你把那股无名火撒在我的头上ǿr
“喂臭婆娘她们要到隔壁镇去你下不下来搭顺风车?找间旅馆过夜明天再回村里。”r
“不要我就不去ǿ”r
程兰芳见吴德摇摇头真的上了面包车把孤零零的自己扔在公路中间顿时的懵了。满脸的怨恨和怒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急忙下车可是车门死锁灯光暗淡一时找不到按键慌乱的在车里乱捣鼓。r
等程兰芳下了车那辆面包车早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只剩一丝淡淡的汽油味。r
“坏蛋吴二蛋你就是个大坏蛋ǿ”程兰芳无限委屈狠狠踹了桑塔纳几脚。一阵凉风刮过只听耳边好像真是有个小孩在叫妈妈车轮下那个凹坑里似乎愈发的明显那嘴巴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贞寡妇好像已经从下面探出手来了。r
程兰芳“啊”的惊叫一声赶紧钻进了车里。r
对求知事物的恐惧通常会征服一个人的身心程兰芳缩成一团不停的低声咒骂:“吴二蛋大坏蛋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真不是好东西ǿ”r
卷在后座里想睡也睡不着总会觉得那死去的寡妇要把她索命一般明知道那是个吴德编出来的故事仍禁不住要去想象然后让自己更加害怕。r
过了十多分钟在程兰芳心里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前方有光亮起那辆面包车又回来了。r
吴德可舍不得真把程兰芳一个人丢在这个地方。r
在星巴克遭遇枪击的时候程兰芳情急的站起来要为自己挡子弹虽然动作不够利落结果没挡成但维护自己的心思总还是有的便只想着磨磨她的脾气又和司机赶了回来。r
这女人嘛总是要使小性子的给些小教训就得了ǿr
“臭婆娘快出来吧你一个人在这里很危险的ǿ”吴德很有耐心的敲着窗子做好准备被一顿乱捶。r
程兰芳如闻天音美琴再也顾不得矜持对她来说此时的吴德就如同苦海明灯惊涛骇浪中找到可以停泊的地方立即拉开车门跳下来扑进吴德的怀里大声叫道:“死坏蛋敢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ǿ我打死你我打死你ǿ”说着抡起拳头朝他胸口狠狠捶去。r
“妈的都快累死了还闹个屁啊快上车去俞夏镇打电话搬救兵ǿ”r
程兰芳紧紧抱住吴德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好像生怕他又突然离开。r
俞夏是个历史悠久的古镇只有两条街一眼就把镇子全部看光有几条全是清朝时期的泥瓦房子小巷但由于受开发经济大潮的影响已经推掉了一大半。r
吴德千恩万谢挥别司机已经是深夜了没有营业的商店也找不到公共电话旁带着程兰芳发现一家还算干净的旅馆。r
程兰芳一直在城市里生活只是最近才来乡下教书从来就不晓得怎么在乡下打交道更是把这二十多年的生活经验全部忘光。在这个时候六神无主吴德向东她就向东吴德向西她也跟着向西。r
柜台同人坐着不住打瞌睡的老头有张陈旧的沙发铝合金框架的货柜玻璃已经裂了好几面墙漆发黄剥落了好几块看上去情况不是很尽如人意。r
跟看店的老头打声招呼给了张泽老爹张成刚打求援电话这是有光缆连接的座机电话不像手机那样存在信号不灵的问题。r
程兰芳也想打电话不过看着脏兮兮的话筒皱了皱眉头掏出小手绢细细擦干净才拨通朋友的电话当她听到话筒传出熟悉的声音顿时眼泪一颗一颗滴下叽里呱啦阐述了自己今天遇到的事情。r
吴德和看店的老头一起抽烟说实在的吴德其实没抽几口就是装着。而那包从张成刚车里翻出来的好烟却给老头抽掉了大半。r
并非是老头的烟瘾大而是因为程兰芳这女人居然煲起了电话粥ǿr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差不多到凌晨十二点程兰芳才挂了电话。看点老头在一刻钟前就撑不住又回去打瞌睡了。r
吴德伸过头去把老头喊醒“大爷早贵最好干净的客房开两间ǿ”r
老头拿出登记薄戴上老花镜说:“先登记一下身份证交两百块押金明天退房间时多还少补对了还有三十块钱电话费ǿ”r
两间客房两百块看来好也好不到哪去吴德回过脸望向程兰芳:“芳芳姐你看我干啥啊……我穷光蛋你是知道的ǿ”r
程兰芳怯怯的看了吴德一眼“我……我的钱包放在星巴克的桌子上了……现在就口袋里的还有一点点零钱……”r
“大爷最便宜的客房多少钱?”吴德觉得倒霉的时候喝凉水也会寒牙缝。r
老头鄙视的看着他们:“二十五块一间卫生间电视热水都有住不住?”r
吴德让程兰芳掏钱东摸西摸才掏出皱巴巴的钞票只有十八块。吴德一把拽在手里惦着脸笑道:“大叔你们我们刚从乡下来的生活比较艰难在镇里呆得晚了不回不去能不能便宜一点这十八块钱是我豆豉卖了一天鸡蛋才赚来的你的旅馆每天地收入上万不缺区区七块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