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空间,冰冷刺骨的感觉传来,脸上充满红色的流动液体,身体动弹不得,血液滴滴答答的滴在地上。
猛的,趴在地上的一个少年睁开眼,费力的支撑起残破的身体,入目的满地的尸体,到处都是残破的墙壁,身上的白衣被鲜血染红,地上的血液汇集成河,到处躺着死不瞑目的尸体。
少年颤抖着一步一步的挪动这残破的身体,走向殿堂,那里有他的父母,兄弟姐妹们,少年一步一步的拖动着身体走向那里,身体上的伤口开始流血,少年没有在意,身体里的血液往外狂流不止,少年没有处理伤口,也没有惨叫,哪怕身体的疼痛越来越强烈。
他拖动着身体走向殿堂,来到门口,只希望内心的希望不要破灭。
推开沾满鲜红的血液大门,看到里面的场景,少年瞳孔一缩。
“啊!!!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我不会闯祸了,我以后听话,真的听话,不骗你们!醒来啊,我以后听话啊!”
少年跑动着,来到一个青年的尸体面前。
“大哥,大哥,我是叶子,快点醒来,你不是说还要带我们一起升学吗。”
说着,又来到一个少女的尸体面前。
“二姐!二姐,我是叶子啊,你不是很喜欢打我吗,快点打我啊!”
少年边说边流泪,流血,看着周围的尸体,一时间脑袋忘了思考。
“哥……哥。”
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少年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连滚带爬的过去,抱起一个少女。
“哥……你没死,我……我好高兴。”
说着,少女还笑了笑,毫不在意自己正在失去的生命。
“小妹,小妹,别说话,我现在带你去找医生,我一定治好你,我不会让你死的。”
少年说着,就要轻轻抱起少女,不过少女阻止了少年的动作。
“哥……我活不久了,看……我给你……买的面具,我……可是存了好久的……的钱,好想看……看哥你带上它。”
说着少女拿起一个面具,那个面具已经被损坏了,上面还沾满了血液。
“好好好,我戴,我戴,小妹,等着我,我戴上它肯定很好看,等我戴上它。”
说着,少年接过少女手中的面具,戴上面具,少年怀中的少女看见少年戴上了面具,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少年脸上的面具,道。
“哥,你戴上……面具真……真帅。”
“别说话,我带你去找医生,我一定治好你,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不会的。”
这次少年不顾少女的阻拦,轻轻抱起她。
“放弃吧,哥……我没救了,哥……你哭的样子……不帅,答应……我,以后不哭。”
“好好好,我以后不哭,小妹,别说话了,我带你去找医生。”
“哥,放弃吧……我想睡了,我的眼睛……睁不开了……我先睡了……哥。”
话音刚落,少女紧抓着少年衣服的小手慢慢的松落下来,少女也慢慢闭上眼,呼吸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这里,又多了一具尸体。
“小妹,小妹,我没有哭,我没有哭,别睡了。”
少年仿佛不知道怀中的少女已经没有了呼吸,依旧呢喃道,虽然说自己没哭,可是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不过被面具遮住了。
少年一个不稳,摔了一跤,眼看怀中的少女尸体就要摔出去,少年拼命护住,面具也摔了下来。
“小妹!小妹!”
看着怀中的少女没有了反应,少年抱着少女的尸体跪在地上久久不语,最后,眼泪停住了,流淌的血液也停住了,至此身体里的眼泪和血液流干,没有了一丝剩下的。
天边的太阳缓缓升起,黎明到来,充满希望的一天,这里却一片死气沉沉。
少年流干血液和眼泪的身体这一刻动了起来,他把怀中的少女轻轻放下,走过去把那个残破的面具捡起来,戴在脸上,面具的左边嘴角破了,露出少年的一半嘴唇。
他拖着干枯的身体来到院子里,拿着一把铲子,在院子里开始挖土,由于力气不大,只能一点一点的挖。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六天,七天。
挖了七天,少年没有吃喝拉撒睡,少年一直重复一个动作,身体破了好几个伤口,但是没有流血,因为没有了,一双眼睛已经没有了生机,干枯的没有了水。
在院子里挖了一个大坑,然后拖着残破的身体开始移动着其他地方的尸体。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
四天的时间,少年把所有尸体移动到了这个坑里,剩下小妹的尸体,少年轻轻的抱起少女的尸体,这一刻,他想到了以往跟在他后面叫他哥哥的小妹,本以为他会流泪,但是才发现,眼泪已经流干了。
少年缓缓把少女的尸体放在最上面,看着满坑的尸体,少年没有多言,拿起铲子开始挖土埋。
过了五天。
整个大坑被少年一点一点的用土埋起来,看着高高隆起的山包,少年用尽力气搬来一块大石头,竖在山包前,捡起一块小石头,开始刻字。
石头很硬,不管少年怎么用力都留不下痕迹,不过少年没有在意,依旧在刻字,哪怕石头很硬,哪怕力气很小。
少年戴着一副面具刻字,日复一日,一个月过去了,少年的手已经没有了肉体,面具似乎被镶嵌在了少年的脸上,一刻都没有取下来过,脸上也没有了肉体,那副残破的面具就这样戴在少年的骨头上。
少年那只有骨头的手拿着那块石头在身前的一块大石头上不停的刻字。身旁已经有一大堆石头粉末,还有几块被少年磨平棱角的石头。
终于,死去的一百八十二个人的名字被少年一一刻在石头上。
少年的身体已经完全报废,完全凭着意志行动,全身只有大脑和身体剩下的几块肉,其他地方已经没有了肉体,只有森森白骨。
看着眼前完成的墓碑,少年只剩下手骨的手轻轻碰在墓碑上,跪在墓碑前,这时天空下起了大雨,把少年身前的粉末冲刷干净。。
少年在墓碑前跪了七天,七天后,少年站起来,看着眼前的墓碑,用干枯的嗓子嘶哑道。
“以后,我叫夜殇,诸神的黄昏,今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