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找了个位置，聆听台上五人的回答，总会确定左数第二个就是《暗黑族》的策划人，这人面前的牌子写着“杜汶”二字，面对媒体的采访，他显得很平静，可每当被问及策划暗黑族的灵感来源时，杜汶总会避开这个问题。
陈凡对杜汶使用了洞悉眼，然后撇嘴露出不屑的笑容，起身走出大厦。
刚走出大门，陈凡就看见一辆托运车正准备托运自己的路虎。
两名交警在路虎旁边指挥。
陈凡立即跑过去，态度良好地问道：“同志，干嘛托运我的车啊？”
“这是你的车？”其中一名交警上下打量了陈凡一番，觉得陈凡这屌丝样儿，不像是拥有路虎的富二代，冷冷地道：“把驾驶证拿出来看看。”
陈凡愣住了，他忽然忘了自己是没有驾驶证的人，而在香港，无证驾驶可是重罪，轻则拘留两个月，重则关押两年。
陈凡傻了眼，干笑道：“我……我没驾驶证，要不我以后去考，到时候给你拿来就是了。”
“没驾驶证？”交警用玩味儿的眼神看着陈凡：“这车，是你偷来的吧？”
交警的话引来不少路人围观，在香港这种繁华的城市，小偷比明着抢东西的混混还要可恶，至少混混有胆色。
“不是，是朋友借给我的。”
“那你跟我走一趟，让你朋友来取车，然后再收拾你。”
陈凡为难地撇了撇嘴：“我现在有事在身，而且我那朋友也很忙，恐怕一时半会儿来不了。”
“你给你朋友打个电话，我来跟他说。”
陈凡老实地拿出苹果5拨通一个号码，恭敬地说了几句后，然后交给交警。
这名交警接过电话，不耐烦地道：“你朋友违章停车，现在我们要扣押你的车，有空过来一趟，不然小心我们没收你的车。”
“你……先等会儿，待会儿会有人打电话给你解释。”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不急不慢的声音，语气非常平淡，一点儿都没把交警的话放在心里。
嘟嘟嘟……
电话挂掉了。
“什么东西，态度这么傲慢。”交警气愤地道，恨不得把陈凡的苹果5给摔碎，朝托运车的司机挥了挥手：“拖走，不跟他们啰嗦。”
见到交警如此坚决，路人皆是觉得解气，人间自有正气在，居然赶在人行道上停车，还把盲道给占住了。
托运车刚发动，苹果5的铃声响了，陈凡打开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刚接电话，电话里立即传出一个粗暴的声音。
“啊？我不是交警。”陈凡诧异地道。
“哦，麻烦把手机给他一下，麻烦，呵呵，麻烦你了。”原来还很粗暴的声音顿时变得温柔如水。
这有啥麻烦的，陈凡把手机递给交警：“找你的，好像是你老爸。”
“我老爸？”交警皱着眉头，我老爸怎么会知道你的电话号码，臭小子居然敢忽悠我？交警怒不可遏，扬起手机就准备摔碎，手机里恰好响起一个粗暴的声音：“喂，喂，兔崽子快说话。”
交警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但一时半会儿听不出是谁，对着手机就是一阵狂吼：“你他妈说谁是兔崽子呢，老子扣你的车你信不信？”
“你？小刘吧，我记得你的声音。”
小刘不禁是一愣，看向旁边的同事，那同事苦着一张脸道：“局长，局长啊。”
小刘也依稀记得第一次被局长喊到办公室训斥的时候，说话的口气和调调与方才那句话一丝不差，他的脸都绿了，立即明白陈凡刚才电话里的那个人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至少，局长都畏惧三分。
小刘拿着手机的手有些发抖，不敢做声，又不敢不做声，憋了许久才道：“局长，是我。”
“哼，你又给我捅娄子，还不快给我滚回来，老子非得好好地给你上课。”
啪——嘟嘟！
可以想象交通局局长是如何的震怒。
尖沙咀这块地区的交通都有交通局管理，而局长是最高管理人，一些小交警根本连局长的面都难以见到，小刘上次与局长见面也是因为犯了大错，被亲自喊去局长办公室打了十几巴掌。
这次，不知道要被打多少下，或许，直接革除职务，沦为平民。
交警可是个油水多的稳定饭碗，小刘可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快走，回局里。”
小刘对同事道，匆匆地骑上交警摩托，准备离去。
“哎，同志，这辆车怎么办？”托运车的司机喊道。
“废话，放了，你想死啊？”已行到十几米开外的摩托飘来小刘惊怕的声音。
围观的众人对着小刘的背影指指点点，嗤之以鼻，谁都能看出，是陈凡的背景把这两位交警给吓退了。
陈凡暗自觉得好笑，同时也更加明白一个道理：规则，只对弱者有效，对强者不过是个屁。
陈凡驾驶路虎又是一阵奔驰，朝着不远处的小区驶去。
小区中的一间房内，窗帘合上，不曾开灯，导致光线有些暗淡，一个枯瘦的人坐在电脑桌前，正伏案敲打键盘，输入一个个代码。
在桌子上，沙发上，还有地板上，铺满了一张张百元钞票，足以见得这人是个守财奴。
“嘿嘿，等游戏完全开服，大把的票子就会落入我的手中。”
“到时候，洋车洋房，还有体态多姿的美女，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沙哑的声音在房子里飘散，令人毛骨悚然，好像这间潮湿阴暗的房间与外界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砰砰砰……
大厅里传来一阵敲门声。
“狗屎，这混蛋不是在发布会场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这人不耐烦地道，他最讨厌别人打搅他工作。
“开门，查水表。”
这人走出大厅，打开猫眼一看，是个戴着帽子的年轻小伙子，面带微笑，长得很平凡，应该是查水表的小工。
“滚开，我家前几天刚交的水费，还查什么水表？”
“上次查的数据没有对上号，这次是专程来看一眼，免得给你造成损失，就一眼而已。”门外的陈凡很和气地道。
虽然觉得麻烦，但这人知道不给他查就更麻烦，索性打开门，自己坐到沙发上，指着厕所道：“水表箱在厕所里，查完快走，忙着呢。”
这人翘着二郎腿，拿起桌子上的报纸悠闲地看起来。
“是，我查完马上走。”陈凡的口气忽然变得很冰冷。
这人觉得奇怪，回头扫了一眼，惨白的脸更加变得毫无血色。
陈凡举着砖头，一脸阴险地笑道：“请原谅我找不到更好的武器，不过这块砖头也算对得起你。”
砰的一声闷响，这人的脑袋被砸出一个肿包，七荤八素，差点儿就昏死过去，也幸好陈凡的力道控制得好，不然这人很有可能会被砸成傻子。
陈凡从房间里找来一根绳子，将此人五花大绑，然后丢在沙发前的地上，自己则是坐在沙发上喝着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红茶，一脚踏在此人的身上，说道：“万军，暗黑族是你策划的吧？”
这人有点神志不清，直到被陈凡泼了一脸冰凉凉的红茶后才有点清醒过来，说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从不结怨，没有仇家，你找我干嘛？”
陈凡踹了万军一脚：“回答我的问题。”
万军哎哟惨呼一声，道：“轻点轻点，是我的策划的。”
“那你为什么要找人替代你出任《暗黑族》的策划人？”
万军惨白的脸上浮起一丝诧异，这小子怎么什么都知道啊，这件事神不知鬼不觉，只有杜汶和自己知道，不可能还有第三个人知道。
“快说。”
“我得罪过人，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只能我在背后策划，由杜汶出面担任策划人，我们两是合作伙伴。”
陈凡冷笑一声，道：“你还算老实，我今天找你并不是想找你麻烦，而是想知道你背后的种族。”
“我背后的……种族？”万军顿时连寒毛都竖起来了，种族内的任何事都是机密，不能向外透露，否则就是死罪，他连连摇头，道：“看来你也不是简单的人物，我是不会说的，也劝你别去打听，一旦被盯上，你就完了。”
“不需要你说，我自会知晓一切。”陈凡蹲下身子，两眼紧盯着万军的眼睛，眼里射出犀利的目光，几乎在眨眼的时间内，陈凡把万军近十年来的遭遇尽收眼底，他两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板上。
万军觉得陈凡疯疯癫癫的，不敢说话，生怕惹怒这个疯子。
因为过度使用洞悉眼，让陈凡的精神有点儿匮乏，他躺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后，对万军道：“好好策划你的游戏，赚你的钱，伤天害理的事就别做了，否则，我还会找到你。”
听到此话，万军欣喜地连连点头：“放心，我只喜欢赚钱，族内的任何活动我都不参加。”
陈凡这才出门。
“哎哎，兄弟，帮我解开绳子啊。”万军苦恼地喊道，但对方已经重重地关上了防盗门，他刚在心底把陈凡的祖宗十八代女性全都问候一遍后，忽然看到茶几下的水果刀，心里立即宽松了许多。
陈凡回到路虎车上，暗暗吐了口气，一口气将一个人十年的经历看光，让脑子有点疲乏，用云曦的话来说，那就是灵力耗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