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璞的实际价格不会高于五万块,因为不是每块玉璞里都蕴含有珍贵的玉种,存在风险,跟赌博的道理差不多,所以界内称之为“赌石”。
不少人因为赌石而发家致富,也有许多人因为赌石而破产,赌石,除了运气之外,眼光和经验也非常重要,有的人可以一眼看出石头的出处,假若那出处有玉矿,那么显然,这块石头含有玉种的概率大得多,假如是路边常见的石头,那概率几乎为零,只有傻子才会去赌这种石头。
而有种赌石叫做开天窗,不少玉商为了吸引、迷惑客人,就在石头上开一道小口子,露出里面的玉种,让客人来选择。
玉商可不是傻子,往往使用机器判别石头内哪个方向的玉种较为纯净,然后将那最好的一面露出来,以高价出售,等客人切开石头后,无论其余部位是否有珍贵的玉种,他都得承认,这种赌石的方法称为“开天窗”。
害怕血本无归、没有经验的人比较青睐开天窗的玩法,而行家,更喜欢直接赌石。
鱼池里差不多有两三百块玉璞,眼下已经被挑出来一百来块。
眼光好点的老板会挑几块含有玉种的石头,切开后,即使没有珍贵的古玩玉器,也会有珍贵的玉种,算是没有亏本。
陈凡亲眼看到有人捞几块石头上来切开,里头连一点玉渣都没有,就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一文不值,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亏几十万。
亏了钱不要紧,主要还是丢人,在场的老板全都从事珠宝玉器行业,挑出一块纯石可以算作失误,连续挑出几块,那只能说明你无能。
无能之人干这行无疑是往坑里丢钱。
一个小时后,鱼池边的老板人都是一脸愁容,这都捞了一大半石头了,虽然里头含有珍贵的玉种,可李嘉成口中的古玩玉器,至今还未发现。
没过一会儿,那些在大堂里挑选珠宝玉器的老板没有发现古玩玉器,于是都围到鱼池旁边看热闹。
“儿子,你挑了几个宝贝?”走过来的赵大宝拍了拍赵兵的肩膀。
“一条佛珠、三条珍珠项链、四块玉如意、一座佛像,一共125万块,东西划入你的名下了,等你一起去结账。”赵兵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
赵大宝咬了咬肥厚的下唇,有些肉疼地道:“老爸挑选了1500万的货色,但能保证稳赚不亏,你挑这些玩意儿,靠谱么?”
“放心吧,绝对靠谱,等着赚钱吧。”赵兵说完,拿起渔网把瞄准很久的那块石头给捞了上来。
石头切开后,露出纯白无暇的玉种,却没有古玩玉器,让赵兵失望地摇了摇头。
赵大宝拍了拍赵兵的肩膀安慰道:“没想到你的眼光不错呀,这可是纯净度达到85%的和田玉种,这么一大块,雕琢成首饰来卖,总价值起码在二十万左右。”
陈凡启动透视眼,仔细地看剩下来的一百块石头,发现起码有三分之一都是纯石,也有一些含有美玉的石头,但并没有古玩玉器。
陈凡本打算放弃,目光无意间看到鱼池假山上的赤脚大仙。
赤脚大仙靠在假山上,脚下踩着一块足球大小的石头,石头表面遍布青苔,假山上的流水顺着赤脚大仙的身体流下,形成的水帘将石头遮挡了大半边,没有仔细看,好像这块石头与假山为一体。
陈凡转身对赵大宝道:“赵叔,我可以帮你挑一块石头吗?”
“当然可以,你还一件都没挑呢,出来玩,就尽情玩,别跟赵叔客气。”赵大宝甩了甩手,爽快地答应。
赵大宝是陈凡老爸的老板,照顾了他一家人,算是陈凡的恩人,陈凡自然要询问他的意见,算是尊重。
得到赵大宝的允许,陈凡安心地拿起渔网,伸到水帘下,去掏动赤脚大仙脚底下的石头。
“陈凡,你干嘛呢,大仙的垫脚石你也敢动,小心遭雷劈。”赵兵故意取笑。
不少人看到陈凡的举动,都露出疑惑的表情,那不是假山上的石头么,难不成还能扮下来?
陈凡的欲望触碰到那块石头,石头果真松动了,原来石头只是放在赤脚大仙的脚下,而赤脚大仙的体重并没有加持在石头上,可见这其中有端倪,一些老板见到如此情景,都向前凑过来,想一睹精彩的时刻。
“小伙子,这块石头让给我吧,我出五十万。”其中一位长得比较瘦弱的中年人开口道。
“卖给我,我出六十万。”
“七十万。”
“我出八十万。”
宝物往往出现在最神秘的地方,这是每个人潜意识里本能的认为,所以他们都敢确定那个古玩玉器绝对在这块最神秘的石头中。
陈凡摇头拒绝了所有人给出的价格,两手抱着石头,轻轻地拂去表面的青苔。
除去青苔,表层的砂岩让所有人眼中的嫉妒和期待一扫而空,这根本就是普通的砂岩嘛,路边随处可见的石头,里头会藏有古玩玉器?
甚至有些人到别处寻找玉器古玩,认为那玉器古玩不在这里。
“小凡,你真的要买下这块石头?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虽然赵大宝对十万块不怎么在意,但他担心陈凡亏本而内疚,所以开口劝道。
“赵叔,就这块吧。”
“哦,那好吧。”
陈凡没有拿去切割的意思,指甲在石头上缝隙里摸索,好半天才摸索到一条比较大的缝隙,他两手发力,打算直接把石头给扳开。
“小凡,你这样很容易伤到里面的玉种。”赵兵连忙劝道,但为时已晚,那块石头在陈凡的蛮力下已经断成两半。
看到陈凡的举动,那些行家都露出嗤之以鼻的神情,以陈凡的手法,他们敢断定这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
对珠宝行家来说,玉是纯洁无暇的东西,不可粗鲁对待,而陈凡的做法算是犯忌。
两个半球形的石头被陈凡两手各自握着,但右手边的半球形石头上,有一个奶白色的鼻烟壶。
鼻烟壶通体雪白,色泽均匀,一圈圈红褐色的纹理遍布体表,散发出一股圣洁的气息,做工精美,玉质纯粹,入手温润,让陈凡爱不释手。
很显然,这个小型的鼻烟壶就是李嘉成口中的玉器古玩。
哇!
众人盯着陈凡手中的鼻烟壶,方才眼中的不屑和鄙夷全都消失了,事实证明陈凡是个有独特眼光的人,能够一眼相中假山中的石头,而他们这么多人都没发现,败给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实在是自惭形愧。
“通体剔透,白种带红,更生有褐色玉魂,看来年代在清代左右,这种玉可是非常纯净的和田玉中的羊脂白玉,撇开历史价值不说,这巴掌大小的鼻烟壶,价值至少在四百万左右。”一个年近花甲的老者走到陈凡旁边,仔细地为众人剖析。
“哟,这不是玉老吗?”
某个人惊呼一声,其余人立即肃然起敬。
老者摆了摆手,笑道:“呵呵,献丑了,为了欣赏欣赏李先生的瑰宝,玉某长途跋涉,伤筋动骨,不过今日得以一见这件瑰宝,算是不虚此行了。”
陈凡虽然不认识被称为玉老的老人,但从周围等人的眼神可以看出这位老人的身份绝对不凡。
“他是玉界的权威,据说他从未看走眼过,对玉器有着很深的见解和研究。”赵大宝小声给陈凡解释,担心陈凡年轻气盛,得罪玉老。
玉老很和蔼地笑了笑,对陈凡道:“小伙子年纪轻轻就有非凡的眼力,老朽实在是佩服,这只慈禧太后曾使用过的月纹鼻烟壶,老朽早就想要了,只是李先生不肯卖与老朽,不如小伙子卖给老朽,价格你随便开,只要不是太过分,老朽绝对不会还价。”
众人听之,皆是微微一怔,玉老亲自出面一探月纹鼻烟壶,可见这件古玩玉器的确非常珍贵,能够让在玉老费心思的宝贝,能差到哪去?
大家的目光全都放在陈凡的身上,非常羡慕陈凡在如此年纪就能获得一件值得传家的宝贝。
而如今,陈凡只要开口,立马就能变成千万富翁。
感受到众多炽热的目光,陈凡咧嘴干笑一声,挠了挠脑袋道:“抱歉,石头是我为赵叔选的,所以该由他来决定。”
说完,陈凡把月纹鼻烟壶递到赵大宝的面前。
众人都有些惊讶,手上的宝贝价值千万,一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居然能够保持冷静的头脑,将这么贵重的东西拱手送人?
陈凡的举动,让许多人觉得他的脑子出了问题,不过珠宝界的权威,玉老却非常欣赏他。
赵大宝有些受宠若惊地道:“小凡,这石头本就是赵叔让你挑的,挑中的好处当然是你的,怎么能给赵叔呢。”
赵大宝非常想要月纹鼻烟壶,这东西在他的收藏宝库里,绝对算得上是最珍贵的宝贝。
不过赵大宝可不好意思去要陈凡的东西,毕竟是陈凡选中的。
“赵叔,上次赵兵要我送给小雅的项链,我没答应,说好了有好东西优先给赵兵,你就收下吧。”陈凡再次劝道,虽然暂时比较缺钱,但来日方长,凭借透视眼,还怕缺钱花吗?
“老爸,别跟陈凡客气了,这东西给他也是暴殄天物。”赵兵在旁边优哉游哉地道,一点都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