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走了你们能解的了身上所中之毒么?清风,我且问你,为何其他弟子都中了毒,唯独你一人没事?”天成子目光灼灼,问到此处,已是声色俱厉!他今日凑巧来到天机宫,并不知道事情始末。但他何等眼光!一见这些首座、长老个个萎靡不振,料想便是中了毒。毕竟天机宫乃千年大派,以数十位长老首座元婴期以上的的道行,天下无人胆敢轻视。今日若非众高手一齐中毒,今日又怎么会一败涂地?
清风道人见师伯有见疑之意,心中一凛。他虽然无愧于心,但在老人威严的目光注视下,心中仍是惴惴不安。急忙将今日之事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待说到紫竹真人之死,两大弟子叛变,清风道人已是声泪俱下,悲愤交加不能自已。
天成子知道了事情始末,原本望着清风道人凌厉的目光渐渐平和起来。但是此老乃姜桂之性,老而弥辣,听到南宫逆天与公羊战两个素来被天机宫视为得意门人的弟子,不光帮助外敌在在茶水中下毒,还下手偷袭师尊,简直是怒不可遏,火冒三丈。只听他大骂道:“你们莫非是有眼无珠?真是教的好徒儿啊!天机宫竟出了如此卑劣之人!今日若非我故地重游,碰巧回来为已故去的师尊上香,历代祖师苦心经营千年的基业,便要毁在你们这些不孝子孙手里!真是气煞我也!”
众首座长老见天成子发怒,俱都满脸愧色,却是一声也不敢吭声,想起适才形势,均觉身上冷汗淋漓。今日若不是天成子碰巧赶上,天机宫这千年招牌只怕真的要在修真界除名了。
天成子见众人沉默不语,哼了一声。目光一扫,瞧见紫竹真人的尸身,长叹了一口气,对剑天海说道:“孩子,虽然紫竹做了错事,名节有亏,但他却是为门派奋战而死!你不能怪他,你可知道?毕竟他也是你的父亲!”
剑天海哭倒在地,泣道:“弟子明白,多谢师祖教诲!”
天成子拍了拍剑天海的肩膀,沉吟片刻后,又道:“这五行散果然厉害,我也未曾见过此毒,只怕还得去求那少年帮你们解毒!清风,你且在此安排紫竹后事,我去寻那少年!”
“弟子遵命,啸天!你陪师祖去寻小幽!”清风道人对着天成子躬身施礼。天成子望着一片狼藉的济世堂,眼中怒色一闪而过,叹了口气,随着龙啸天向后山走去。
风仍是轻轻地,吹着,仿佛永远都不停吧。
柳枝轻轻地摇摆,却荡不尽这里依然浓烈的血腥之气。
济世堂前,数具尸首,横七竖八。这几个人生前俱是名震四海的高人异士!有修真界的泰山北斗,也有名闻天下的少年俊彦,但此时此刻,却都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济世堂仍是冷冷地矗立着。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它似乎已然看的太多太多。。。。。。历经数千年,它不知道已见证了多少天机宫出色弟子的辉煌与灿烂。但它却仍是默默地看着,也许只有它才知道,不管你生前多么的声名显赫,权势惊人,死后却都是一具肮脏的皮囊。。。。。
清风道人,大袖飘飘,却少了几分仙风道骨。他原本威严刚毅的脸上,此刻却是一副悲痛欲绝,竟露出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伤感之色。看来,不管内心多么强悍的人,也会有软弱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