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姜小幽也是吃了苦头,他冲出剑网,却不能完全卸掉白发老妇适才在剑网中蕴含的无上道法,那剑气旋转不停,如抱太极,直带的他身形急转了七八下,如转陀螺,好容易使出“千斤坠”之力才勉强定住身形,却已如饮醇酒,满脸胀得通红。
白发老妇目光淡然,心中却是惊悚交加!她一身道行足以傲视天下,今日被一个姜小幽一个后生小子逼得避让其锋,这等人才天赋,她已是闻所未闻,此子若是假以时日,何愁不成为一代宗师?只是自己枉被人称为“血手杀神”,如今却被一个后生小子逼的退后让招,这传出去岂不是丢尽了面子?她心中怜才之意与好胜之心一起滋生出来,矛盾之极,一张枯瘦的脸已然胀的通红,站在半空望着姜小幽怔怔发愣。
姜小幽生怕白发老妇追击,身形如飞,单足立在一棵大树的树冠之上,随风飘荡,更显身形飘逸。适才倏忽之间接连斗了七招,姜小幽对白发妇的道行已是心悦诚服,只见他躬身行了一礼,语气甚为诚恳说道:“前辈道法高深,在下生平仅见,今日得见高人道法实是开了眼界!其实说起来,在下今日与前辈相遇亦属缘分,难道非要斗个你死我活不成?况且在下与前辈本来便无冤无仇,何不化干戈为玉帛,不知前辈意下如何?”他适才斗法虽处下风,然而此时居高临下,丝毫看不出他适才狼狈之态。其余众人见他二人斗法比剑,白发老妇招招夺命,实在是鬼神难测,诡异无比,常人能接下一招半式已是难如登天,稍有毫厘之差,便是那筋折骨断、丧生殒命之祸,而姜小幽年方弱冠,却能一一化解,却仍显得挥洒自若、履险如夷,真是惊险到了极处!他们却不知姜小幽化解这七招,实已竭尽生平全力,此时兀自借着树枝随风起伏,暗自调匀丹田中已乱成一团的真元灵气。
“师傅,此人曾对徒儿轻薄无礼,亦是唐家的心腹大敌,义父他老人家待我恩重如山,青青便是万死也难报答其恩!师傅,您是修真界的泰山北斗,若是十招内连他一个无名小卒都杀不了,岂不让天下修真同道耻笑!”水青青见白发老妇脸色阴晴不定,怕她就此放过了姜小幽自己便无法对唐家有个交待,心中大急。
此言一出,伯府诸人登时脸色古怪,只是碍于姜小幽伯爵身份不敢表露出来。方尚彬却是心中有气,暗咐道:原来今日之事都是你小子风流快活惹来的祸!若是今日避过此难也就罢了,否则大伙儿死在一个女人手里,也真是冤的很哪!
宝儿见水青青嘴里虽然要死要活,脸上却无一丝一豪伤心凄惨之色,猜测她是故意造谣,想借着她师尊之手除去姜小幽。她素来伶俐聪慧,眼珠儿一转,忽然笑吟吟地说道:“水姑娘,你如此美貌不去梨园当戏子,真是埋没人才啊!”
古时戏子乃是极为下贱的劳作,与吹鼓手,演马戏的,剃头匠人,开澡堂的,搓背、修脚的师傅,还有专门负责给牲口配种的和娼妓并称为下九流。宝儿如此一说,实在不啻于当着大庭广众说水青青此人搞破鞋天生淫贱!
水青青闻言岂能不怒,立时纵身疾上,拦在宝儿的身前喝道:“你这个死丫头,不给我说清楚,我便在你身上戳出两个窟窿出来!”说着右手拔剑,离鞘一半,作威吓之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