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来了。”一个很低沉的声音出现在我耳朵里。顺着声音我来源,我才发现天空上面漂着一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脸上带着雕着花纹一样的面具。
我觉得他现在肯定正在看着我。这个人不知道是谁,他给我的感觉实在是太古怪了。光是被他看着就有一种厚重的压力。
“我没有想到你能做出这种事出来。老树精强忍着怒火说完。
穿着黑斗篷的那个人似乎没有把老树精的话放在心上,而是用很快的速度冲到了老树精的面前,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他竟然朝我刺了过来。
我吓得叫出了声,但是他还没到我跟前就被凭空出现的木牢给困在了里面,虽然是木牢,但看样子似的比钢铁还要坚硬,穿黑斗篷的家伙在里面左刺右撞,似乎短时间以内出不来。接着老树精又大喝了一声,他的整个身体突然开始成倍的增长。
我差一点就从他的手里滑落,还好他的身上有很多垂着的枝条,我抓的及时,顺着就往它头上爬去,但是老树精增长的速度已经快赶上我攀爬的速度,大约过了半分钟,老树精就已经变成了一颗百余丈的参天大树。
我握着的这跟枝条随着老树精的晃动也在大幅的摆动,就在我好不容易往上面爬的时候。从老树精的头上朝我砸落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我来不及看清楚是什么。赶忙把身体侧身,急忙的往上窜,刚站个平稳,就看见一个摇摇欲坠的巨型箣鸟的鸟窝在树干的边缘,这巨型箣鸟不会是把老窝安在他头上了吧。我心想,刚刚是掉下来可能就是一只还未成年的巨型箣鸟。
鸟窝里还有两只幼鸟,其中一只箣鸟朝我叫了两声,虽然成年的巨型箣鸟凶猛异常,但是幼鸟倒是可爱。我于心不忍,就过去把它们从窝里抱了出来,放在我衣服的口袋里面。
站在树干上面,整个密语之森都被我尽收眼底。我突然间非常的感慨,看着一点动静都没有的森林,实际上藏着多少凶险都不知道。
穿黑斗篷的男人停止了动作,在树牢里面默念着什么,不一会,他的身体周围就散发着紫色的雾气,整个树牢就像被充气的气球一样,从原本的方形膨胀变成了椭圆形。接着听见一声巨响,整个树牢就已经炸碎在了一地。
老树精见状,用和他的身体不成比例的速度抓向了黑斗篷,但是似乎扑了个空。我有些吃惊,这个黑斗篷的家伙难道可以瞬移吗,我都没有看清楚他行动的迹象,他就已经挺出匕首刺
向了老树精的眼睛。
老树精快速的念了一堆我听不懂咒语。现在他的声音都如同轰雷一般,震的我脑袋刺痛。刚念完,在它周围凭空出现了一个波纹状的气墙。直接把黑斗篷弹开了数百米。
但是黑斗篷只是眨眼的时间又出从上方冲刺过来。这次他似乎早有准备。身上的紫气更盛了几分,老树精也没有想到他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又发起进攻,往后面快速的倾倒。
但是黑斗篷的速度很快,老树精还是被他刺中了。从躯干里面溅出了几滴绿色的血液。虽然是几滴,这也是相对于老树精现在庞大的身体而言的。
被刺到的老树精痛呼了一声,身体往后仰了几分,倒在了地上。但是却反手抓向了黑斗篷。没有想到,黑斗篷这次没有躲闪,而是用手朝着前方虚晃了两下。
他的前面出现了一条黑色的裂缝。我只感觉,整个时间就像变慢了一样,我现在的身体都跟不上我大脑的思维。
那条黑色的裂缝慢慢的扩大在黑斗篷的身后,慢慢地聚在黑色斗篷的家伙后面出现了一团幻影,是一个披着黑色甲胄,持着长刀的武士,头上面还带着一个长有尖角的头盔,露出两只狰狞的眼睛。浑身散发着黑气。随着幻影越来越具体,这怪物举起手中的长刀,砍向了倒在地上老树精。
还好它的来势虽然凶猛,但是速度却没有我想象那么快。我急忙用力地拍打着脚下的老树精。
虽然一开始被他吓了我很多次,但是我觉得这个老树精并没有恶意。反而在黑斗篷刺向我的时候,救了我一条命。不管他是不是冲着我来的,总之我现在恨透了这个穿黑斗篷的家伙。
好在老树精虽然变得巨大,但是速度却不慢。他朝左方向一个侧身翻开,躲过了黑甲武士的攻击。这时候整个地面都在震动,突然从地底穿出了数根几十丈长的木刺。朝着黑甲武士刺了过去。
我一下没站稳,从老树精身上跌落了下去。就在我差点以为要结实的摔在地上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聚集来的树丛把我从半空接住,缓缓的朝下降落,我摸了摸胸口,虽然这个高度不至于被摔死,但是受伤肯定是难免的。
我只听见两声尖锐的鸟叫,在打斗声中都格外的入耳,衣袋里面的那两只箣鸟正在探出了头望着我。我赶忙把它们给按了回去。
正在老树精和黑甲武士斗的难解难分的时候,从我耳朵里传来了苍老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这个声音像是从我脑海里传出的,我差点以为我是被黑斗篷的家伙控制住了思维。仔细一听才发现是老树精在说话。
“飞羽竹藤里面有一枚戒指,你带着它快跑。”飞羽竹藤?,难道就是在指我身下的这个树丛么。我赶忙侧开身子。往下面胡乱摸去,“果然有一个戒指”,我说道,是用藤蔓编成的戒指,上面还点缀着一颗蓝色钻石的模样,十分漂亮。
突然我觉得胸口上传来了刺痛感。这两只该死的鸟一点也不安分,在我身上乱动个不停,我气的想把它们抓出来扔掉,就听见老树精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它们是我朋友,我请求你保护它们的安全。”
老树精的语气和刚才相比明显弱了几分,看样子这个黑斗篷的家伙很厉害,老树精很可能打不过他。现在应该趁着他没有注意我,能够赶紧溜掉是最好的。留在这里,没有被殃及都已经算是命大了。
我现在顾不得老树精,刚想起他刚刚说过的话,没想到这“飞羽竹藤”突然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速度突然变快,差一点就把我从上面甩出去。
我刚掌握回平衡,就整个身体趴在上面,生怕被它给甩出去。这个家伙根本不管我的感受吗。我学着鲁教官那样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是想要了我的老命吗。”
这“飞羽竹藤”似乎知道我是在骂它,速度反而变得更快了。我只能把头埋低,害怕被呼啸而过的树干撞到脑袋。
这密林的实在是太大了,大概这样飞了好几个小时,才看到前面有光亮。
回想期间不知道多少次和横在眼前的树干擦脸而过,多少次险些被甩出去。多少次两只幼鸟想探头出来,都被我按了回去。但是好在那个黑斗篷并没有追上来。
此时我也在心底唉声叹气起来。虽然和老树精接触的时间不长,只有很短的时间。但是我从心里觉得敬佩这个老树精,我觉得它比很多的人类更具有人性。第六纪的人类早已经不懂得什么是原谅,什么是怜悯了。
我自言自语道:“说不定黑斗篷不是老树精的对手,现在已经不知道逃窜到哪里去了。”
话毕也觉得不太相信自己说的话,真是这样就不会让我戴着这枚戒指逃跑了。
“对了,戒指,为什么要让我带着它逃跑,这个戒指到底是什么,难道黑斗篷的家伙的目的就是这枚戒指?”
我拿出仔细打量了这枚戒指,是个很漂亮的戒指。而且藤蔓上面还刻着红色的花纹,等会,好像和黑斗篷面具上面的花纹很相似。
现在我可以肯定,黑斗篷的目的肯定是想要这枚戒指了,老树精如果撑不住了,黑斗篷真的追来了我肯定想都不用想就会被他杀死,然后抢走戒指。想到这里,我又拍了拍身下的飞羽竹藤,说:”咱们还是再往前面躲躲比较安全。”
飞羽竹藤好像听懂了我的话,晃动了两下又是一个加速,往前面飞去。
天快黑的时候我们才在一片光秃秃的岩石上面停了下来,看来这个地方很难会有变异兽出现,但是野外的危险随处不在。在这个地方我根本就不敢休息。
但是飞羽竹藤看样子好像已经精疲力尽了,我观察了一下附近,在岩石的一个夹壁角里坐了下来。
这里是哪里我都不知道,还是先找到有人类居住的地方,然后再想办法回去吧。虽然是这么说,但我也不想再回到创纪城,因为狩猎团并不是我所期望的地方。狩猎团隶属于军部,一旦进入军部,就要签订生命契约,也就是说失去了自由。我觉得现在这样也好,反而自由了一点。
夜晚的月亮呈现出通透的红色,月光非常耀眼,听说第五纪的月亮散发着柔和的皎洁的光线。
所以2098年的那场灾难也被称作血月事件,这也是第五纪元和第六纪元的分界。
人类在受到毁灭性的打击之后,依靠着残存下来的科技,还有第一批觉醒了变异能力的人类,建立了最后的安全区。接着在安全区里兴建城市,直到现在,在各个地区已经陆续建立起来很多大的居住区,像我出生的创生市,就是威尔暮区最大的一座城市。
每个地区都有着不同的风貌和特征,比如和威尔暮区相邻的绿洲区,因为沙漠化的原因,整个绿洲区都是一片沙漠。至于为什么这个布满风沙的地方被叫成绿洲区就有待商榷了。
虽然说是每一个区都建立了主城,但是规模大小都不一样。沙漠区里面最大的绿叶镇也只有创纪城的10分之一大。据说是绿叶镇是绿洲区唯一生长着植物的区域。
而威暮尔区就是丛林的意思,灾难后的树木疯狂的生长,和变异兽不同的变异,有的可以致人于死地,也有的给予了人类很多帮助。
像吞噬草分泌的粘液就被人类用以驱赶烦人的变异苍蝇和变异蟑螂,还有象鼻虫体内的汁液可以有效的治疗身体上的伤口。
基本只需要几天伤口就能够痊愈,但是价格也非常昂贵,需要20个紫色晶核才能够买到一瓶。
所以我们的植物课的就是要能够区分这些变异生物的危险性,还有它的价值,以便于边执行任务的时候能够有效的搜集。
但是在整个威暮尔区里面,遍及着各种各样的密林,同时充斥着各式各样的变异兽,丛林里面的危险自不必多说,直到现在还有很多处于未知的异变生物。
和我一起逃过来的这个“飞羽竹藤”我就从来都没有见过,现在即便只是看到一种未知的变异兽,能够描述出它的模样都会得到10个蓝色晶核的奖励。
我看了一眼悬浮在半空中的飞羽竹藤,晚上的风很大,它身上的叶子就像的羽毛一样,竟然吹的它身上的树叶沙沙作响。无论怎么看都会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