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无双抚掌大笑,道:“这才够朋友,只是现在……似乎……”“塞外四鬼”当然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柳下鬼拱手道:“悦无双,这可是你说好的,现在我们告辞,不耽搁你的时间了。”说着便招呼另三鬼一同离去。r
万俟鬼似乎还有话说,但在柳下鬼的示意下,被第五鬼与东方鬼从两侧给拽了过去,口中兀自叫道:“大丈夫……”后面的字却是已听不清了。r
悦无双笑道:“银儿,你不是饿了吗?”雪如银这才想起自己已好几天未吃东西了,不由笑道:“本来不觉饿了,被你这么一说,又……”r
邹心莲笑道:“我想不管银儿能否练成‘心云步法’,到今天也该回来了,所以特意要颜儿准备了许多酒菜,足够你们俩吃的。”r
悦无双闻言笑道:“那我们还不快去?”说着便向茅屋走去。邹心莲笑了笑,道:“银儿,看你们的神情,你是成功了?”雪如银笑道:“我只学会了一点儿,但已是厉害无比。”邹心莲道:“好,好,天无绝人之路。”r
雪如银生怕邹心莲又想起以前的伤心事,娇声笑道:“娘,快走吧,再等就饿死银儿了。”邹心莲暗骂自己,心想:“我当真是老了。”也不说话,与雪如银一同走进正中的那间茅屋。r
悦无双正在与邹筱颜说笑,看见雪如银走了进来,便笑道:“怎么这么慢,‘心云步法’怕比这快多了吧?”r
邹筱颜指着自己身旁的空位,笑道:“无双,别闹了。银儿,快来,坐这儿。”雪如银听她突然改口叫自己“银儿”,不由一怔,但随即料想邹筱颜定是早已知道了,笑道:“还是有个姐姐好。”说着在邹筱颜旁边坐下。r
邹心莲则坐在了悦无双旁边。雪如银虽是几日未饮未食,早已觉得饿,但刚吃了几口,却已觉饱不再餐。她偷眼看悦无双时,发现他也不再用餐,不由暗感奇怪。r
邹筱颜准备了大半天,做了这一桌好吃的,一看先是悦无双放下筷子,再是雪如银,而邹心莲也不知为何,几未动筷。想到这些,不由气道:“怎么都不吃呀,是我做的饭不好吃吗?”r
悦无双闻言忙笑道:“也不知是为何,竟是再也吃不下去。”邹筱颜紧问道:“那就是不好吃了?”悦无双忙笑道:“好吃,好吃,谁说不好吃了?”邹筱颜冷笑道:“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究竟是为何?”r
悦无双平日里最能说话,这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想还是用行动来证明比较好,便连连吃了几大口,但实在是难以下咽,想要吐出又怕惹邹筱颜不高兴,是以咽不能、吐不该,模样一时好笑之极。r
邹筱颜一看悦无双的表情,更觉生气,道:“难吃就不要再吃了,谁在乎呢?”雪如银忙赔礼道:“姐姐,你做的菜很好吃,我觉得我可以吃下很多,但不知为何,感觉已饱,就不想再吃了。”r
邹筱颜听雪如银叫自己“姐姐”,气已是消了一半,又听她如此说,突然想起一事,不由暗怪自己,他们几日未饮未食,一是以一时也吃不了许多,都怪自己一时气愤,竟将这点给忘了。想至此,便笑道:“银儿,是我错怪了你们,你不生姐姐的气吧?”r
雪如银笑道:“怎么会呢?不过那位我就不知道了。”说着朝悦无双眨了眨眼。邹筱颜看悦无双时,只见他正努力地咽下口中最后的一点菜,神色多有苦痛,不由笑道:“咽不下就吐出来,何必如此勉强自己呢?”r
悦无双此时已吃下那一点菜,顿觉轻松不少,听邹筱颜如此说,苦笑道:“千里荔枝,也只为红颜一笑!我这又算什么呢?”r
邹筱颜闻之暗自感动,心想:“银儿总算没看错人,但不知我的……”忽然觉得自己想远了,便笑道:“果然是一个好妹夫!”r
雪如银万未料到邹筱颜会说出这句话来,不禁羞红了脸,虽然自己与悦无双已有婚约,但那也只是雪漫天随口提提的,想到这些,不由道:“姐姐,你在说什么?”r
邹筱颜笑道:“羞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雪如银还未说什么,却听邹心莲突然道:“现在说的很好,但你自己呢?”r
邹心莲久久未语,突然说出这么一句不明不白的话,雪如银与悦无双当即怔住。邹筱颜听姑姑如此说,低头不语,邹心莲继续道:“颜儿,姑姑也是为你着想,姑姑总不能陪你一辈子,你也该替自己好好想想了。”r
邹筱颜笑道:“姑姑,您就别为我操心了,我说过,我等的人还没出现呢。”雪如银这才知母亲是在说姐姐,笑道:“姐姐,你在等谁呢?”邹筱颜笑道:“我不知道。”雪如银还想再问,却听悦无双肃声道:“还是说正事吧,娘,我感觉到我体内的毒,已开始向全身散开……”r
此言一出,几人的注意力都转到了这事上,也不再追问邹筱颜,邹筱颜知道悦无双是在帮自己,不由微微一笑。r
邹心莲忙问道:“散开?什么意思?”悦无双道:“当日在‘二一门’,二门主将我体内的毒都逼至丹田……”邹心莲惊道:“逼到丹田?这怎么可能?”雪如银听母亲如此说,道:“娘,有什么不对吗?”邹心莲道:“没事,还是先听无双把话说完。”r
悦无双接道:“二门主将毒逼到丹田,再以‘二一门’紧存的一粒‘紫雪丹’将毒控制,使其聚在一起,不至散开。”说到这儿,忽听邹心莲“哦”了一声,显是明白了什么。悦无双接道:“但‘紫雪丹’药力毕竟有限,仅能维持一月的时间,粗算起来,大概也就在这一两天。”r
雪如银闻言急道:“无双,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九色莲花’,不能再拖了?”悦无双笑道:“银儿,急也不在这一时,依我的猜测,想要靠近‘九色莲花’,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我们还得有个万全的计划,否则,留下的只有遗憾。”r
邹心莲笑道:“无双说得对,要想近得‘九色莲花’,必须通过三道难关,其异常凶险,不可草率。”雪如银闻言心下发愁,急道:“娘,是哪三道难关,如何破解?”邹筱颜看雪如银如此着急,不由莞尔道:“银儿,你别着急,听姑姑慢慢说。”r
邹心莲正色道:“第一道难关是一条宽约十余丈的深渊,名曰‘死亡谷’。其深不知底,也无路可绕,传言谷底聚集无数毒物。要想过此谷,必须直跃而过,一旦落入深谷,就是不被摔死,也会被下面的毒物毒死。”r
雪如银听得胆战心惊,道:“就是轻功再好,也跃不过十余丈之宽的峡谷,这可如何是好?”悦无双显得比较冷静,道:“银儿,不用想那么多,到时自会有办法的。”又转而对邹心莲道:“那第二道难关呢?”r
邹心莲道:“过了第一关,就是‘生死线’。‘生死线’是一条无形的线,也不知为何,其他动物皆可安然通过,但凡我们人类,却是触之立亡。没人知道它究竟会在哪儿出现,是以许多前辈高人只通过第一关,都死在这‘生死线’上。”r
雪如银愈听愈惊,也不再问,邹筱颜却道:“姑姑,如此艰难,银儿与无双还不是死路一条?”悦无双笑道:“那也未必,毕竟这是目前唯一有希望的路,与其等死,还不如去闯闯这千古难题。”r
邹心莲看他将生死看得如此坦然,心生敬意,不由笑道:“还是无双说得对。只要过了这两大关,第三关就简单了,那是一道难题,叫做‘菩提门’。虽说是简单,但因没有人闯到这一关,所以无人知道究竟是一道什么样的难题,想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破解的。如若答错,来人便只能按原路返回,又要闯过前面的那两关。若是答对,传言便可打开‘菩提门’,找到‘九色莲花’。”r
悦无双听完笑道:“这么好玩的地方,就是我没中毒,也非要去闯闯不可。”雪如银这时已定下心神,闻言嗔道:“你能闯过那三关吗,你以为你是远古的大神?”悦无双笑道:“我当然不是神,而是人。去是死,不去也是死,况且去了还可长长见识,死了也无憾。”r
雪如银还想要说些什么,却听邹心莲笑道:“你们也未必没有希望,据传‘九色莲花’每一百年都在等一个有缘人,造就他成为旷世奇才,掐指算来,今年刚好又到了一百年,说不定就是你们呢?”r
邹筱颜笑道:“无双是当今武林仅可与赵忠相抗的人,一定是他了。”悦无双笑道:“姐姐说笑了,与家师相比,我算不了什么。”r
邹心莲笑道:“一孽大师正是百年前被‘九色莲花’所造就的人,现在该到他徒弟了。”悦无双闻言大吃一惊,道:“家师……被‘九色莲花’……”邹心莲道:“不错,江湖中知道这点的,只有两人。”r
雪如银问道:“哪两……”话问出口,才发觉自己太苯了,邹心莲知道,已是一人,另一人自是一孽大师自己了,幸而没人嘲笑自己。r
邹心莲笑道:“现在又多了你们三个,可不要到处乱说。要记住,就是将自己的命丢了,也不能说出这件事。”r
邹筱颜笑道:“姑姑,有这么严重吗?”邹心莲正色道:“一旦让江湖中人知道此事,怕是黑暗武林的到来,到时我可就是千古罪人了。以后不准对任何一人说起,包括你们之间,也不要再谈起,记住了吗?”r
三人看邹心莲说时心情似乎很是沉重,不似玩笑,当下道:“以后只字不提,提则万世轮回。”r
邹心莲点头道:“好了,你们去休息吧。明天你们就上路,一切就看造化了。”悦无双不再说什么,径自退下,回到了自己房中。r
悦无双走后,雪如银道:“娘,我想请你去……”邹心莲摇头道:“银儿,娘知道你想说什么。快去休息吧,你们胜利回来时,就是我与你爹相见的日子。”雪如银点点头,走出了大厅,来到悦无双房前。恰巧悦无双推门走了出来,一看雪如银站在门外,不由笑道:“怎么了,银儿,愁眉苦脸的?”r
雪如银道:“无双,你说我们能成功吗?”悦无双心中知道能闯过那三关的希望非常渺茫,但当他看到雪如银含泪的目光时,不由柔声道:“银儿,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只要我们齐心,有什么难关闯不过呢?”r
雪如银听到最后一句,再也忍耐不住,伏在悦无双胸前哭了起来。悦无双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任由雪如银哭个痛快。半晌,悦无双听见雪如银不再哭泣,低头看时,雪如银早已睡熟了。r
悦无双心道:“银儿,修炼‘心云步法’,真是苦了你了。”想着便将雪如银送到她的房间,给她脱下鞋子,让她躺在床上,又盖好被子,凝视了一会儿,便回到自己房中,不久就睡着了。r
夜色未离,东方泛白时,悦无双睁眼一看,不由大惊,但见在自己床头放着一颗骷颅头,上有一纸条写着“一月后取尔性命”几个血红的小字。r
悦无双还在惊呆中时,雪如银推门走了进来,一看那颗骷颅头,不由“啊”的一声大叫。悦无双闻声回过神来,一看雪如银站在门口,身躯颤抖不已,知是她被这可骷颅头给吓坏了,忙翻身下床,过去扶住雪如银,道:“银儿,没事吧?”r
雪如银道:“无双,那是什么东西?”话声中仍带有几分惧意,悦无双知道她不是在问这“东西”的名字,而是在问为何会有这个“东西”,笑道:“银儿,也不知是谁,跟我开这么个玩笑,没事的。”r
恰巧邹心莲与邹筱颜,在听见雪如银的那声惊叫后,赶了过来。r
邹心莲一看那颗骷颅头,心下不由一寒,道:“无双,你什么时候得罪了‘玉女门’的人,人家竟找到这儿来寻仇?”r
悦无双听都没听过“玉女门”,还谈什么得罪,苦笑道:“我不知道什么‘玉女门’,谈何得罪?”雪如银与邹筱颜也是一脸茫然,显是也不知道‘玉女门’是何方“神圣”。r
邹心莲突然脸色大变,冷声道:“‘骷颅血字,玉女无敌;血字一出,负心人死!’悦无双,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说话时目光直视着悦无双,似与悦无双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