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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侠骨柔情(暗生相思劫


待到悦无双再次睁开眼时,天已大亮,发现自己正处于一辆急奔的马车之中。雪如银见他睁开了眼,喜道:“你……你醒转来啦?”悦无双疑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雪如银道:“去武夷山啊,怎么,你不记得了?”r

悦无双笑道:“去不得,去不得!”雪如银道:“怎么去不得?”悦无双道:“这事可不能说,李大哥他怎么样了?”雪如银笑道:“他没事,他说要陪你一起去,但丐帮麻烦事太多,走不开身,就没同来。”悦无双道:“银儿,我们到哪儿了?”r

雪如银道:“刚出杭州城,你又想干什么?”悦无双笑道:“我一时还死不了,不必急着去求医。”雪如银怒道:“少废话,这次听我的。”悦无双道:“可……”他突然想到不该让雪如银担心,于是刚说一个字便住口不言。雪如银见他如此,气道:“可什么?”r

悦无双笑道:“没什么,快赶路吧。”雪如银嘟了嘟嘴,想要说什么,但也住了口。悦无双突然想起一件事,笑道:“你不是奇怪丐帮总舵怎么在寺庙吗?”雪如银笑道:“不错,你能告诉我吗?”悦无双笑道:“我不会瞒你什么的。”悦无双顿了顿,又道:“丐帮总舵其实是在山洞中……”r

雪如银不解道:“山洞,怎么可能?”悦无双笑道:“那个寺庙叫灵隐寺,是丐帮名义上的总舵。在大雄宝殿的佛像下,有一条暗道,直通一个大山洞,那儿才是丐帮总舵的真正所在地。”雪如银道:“丐帮怎么会将总舵选在山洞中呢?”悦无双笑道:“这就是李大哥的高明之处了。”r

雪如银笑道:“这有什么高明的?”悦无双正色道:“银儿,你不知道,以寺庙为掩饰,已是胜了一分,而杭州周围的丘陵中,山洞纵横,内中极为复杂,以这样的地方做为帮派的总舵,确是很了不起。”雪如银道:“先不说这个了,那天我们吃饭住店怎么……”r

悦无双伸出指头,朝上指了指,笑道:“就这个手势,那可是无价的。”雪如银笑道:“又在胡说了。”悦无双道:“这回可没有,就这一指,那可代表丐帮最尊敬的朋友,在杭州,只要是丐帮的朋友,吃饭住店就不要钱了。”雪如银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那客栈真是你家开的。”r

悦无双忽轻声道:“银儿,我们是直向武夷山走吗?”雪如银道:“又什么不对吗?”悦无双道:“这样我们到不了武夷山,我们得绕着走。”雪如银皱眉道:“这是为什么?”悦无双笑道:“赵忠知道我中了毒,必会阻止我去求医,我们这样去,只是送死而已。”r

雪如银想想也是,急道:“那怎么办?”悦无双道:“我们弃车走小路,或许安全些。”雪如银忧道:“可你……”悦无双笑道:“我没事,银儿,快叫车夫停下来,迟了恐怕又会有什么变故?”雪如银忙让车夫停车,向他交代了几句。r

二人下得车来,打发车夫离去,便径取小路,慢慢行去。r

走了几十里路后,二人被一条小河挡住了去路。雪如银不由嗔道:“小叫化,看你选的好路?”悦无双笑道:“如此甚好,此处风景极美,我们看看再走。”雪如银闻言心下有气,穷目望去,但见遥山叠翠,远水澄清,奇花绽香,美不可收。雪如银顿时觉得心旷神怡,心情舒畅了不少。r

悦无双道:“银儿,你看这流水碧草,飞石青松,处处透着一种美,有若桃源。”雪如银笑道:“确是很美,但我们该赶路了吧?”悦无双笑着点点头,伸出了右手,雪如银不解道:“干什么?”悦无双笑道:“带我飞过去,总不能趟水过去吧,这河水甚急,一不小心就会被冲走。”r

雪如银笑道:“我先过去了。”说着便飞身跃了过去。悦无双看见,不由心头叫苦,想要跃过去,却是提不起真气,便怔怔望着雪如银。谁料雪如银并不理他,竟坐下来休息。悦无双正自无奈时,雪如银又返了回来,将悦无双倒提了起来,跃过了小河。r

悦无双又是好笑,又是生气,心想:“我乃是一孽大师的徒弟,被一个姑娘倒提着,要是传到江湖上,岂不成了别人的笑柄?”但转眼又想:“只要自己没做错什么,何必去在意别人的说法呢?”r

雪如银将悦无双放下来,笑道:“要不要再来一次?”悦无双笑道:“不用了,一次足矣。”雪如银道:“我们……”悦无双忽的捂住她的口,拉她隐在矮木丛中。r

只见一个衣衫凌乱、容貌娇美的红衣女子在前飞奔,四个白衣人在后紧紧追赶。突然两个白衣人猛一纵身,拦在了红衣女子。其中一个白衣人笑道:“方姑娘,还是乖乖回去吧。”那姑娘啐道:“我方茹慧宁可死,也不回去,你们死了这条心吧。”r

另一白衣人道:“姑娘何必如此呢,年纪轻轻就去了黄泉,岂不可惜?”雪如银道:“他们是‘万蛇洞’中的人?”悦无双道:“不错,真是冤家路窄。”r

方茹慧笑道:“废话少说,你们动手吧!”说着一挥手中的长剑,攻向白衣人。悦无双突然道:“是她!”雪如银道:“谁?”悦无双道:“‘相思剑’方清的女儿。”雪如银道:“竟会是她,不知她怎么招惹这些毒蛇了?”r

白衣人见她说打就打,尽皆大怒。四人身形忽左忽右,瞬间将方茹慧围在中间。方茹慧剑化长虹,但仍不能脱困。方茹慧心中惊骇万分,突见对手缩小圈子,掌影千千万万,眼前一花,剑已被白衣人夺了过去。r

方茹慧跌倒在地,笑道:“杀了我吧。”一白衣人道:“留着你也是没用,索性就成全你吧。”说着举起手中的剑,便要砍下去。r

悦无双见状,忙叫道:“且慢,听我说一句。”白衣人与方茹慧未料到这荒僻之地还有人,都是吃了一惊。雪如银道:“你身中……”悦无双低声道:“不要紧。”说着走了出去,一白衣人见是一个少年,先自安下心来。问道:“小子,你要说什么?快点,别浪费我们的时间。”r

悦无双走到距白衣人不远的地方,笑道:“我要说的是,放了这位姑娘。”四个白衣人闻言尽皆大笑,其中一人道:“小子,你找死吗?”悦无双笑道:“我是有酒喝酒,无酒打蛇。”白衣人听的“打蛇”二字,心头不由一震,都不再说话。r

悦无双笑道:“你们不说话,我一样要打。”伸指点向一白衣人,那白衣人见他点到,欲闪避时,却怎么也避不开,悦无双还未点到,他已然昏了过去。这倒让悦无双吃了一惊,他身中巨毒,这一指根本未曾用力,不知那白衣人何以会昏过去。r

另三位白衣人见状大惊,忙齐攻而至。雪如银怕悦无双有个闪失,跃起身子,出剑直攻向一白衣人,方茹慧见突然来了救星,也拾起剑,攻向另一白衣人。r

悦无双虽身中巨毒,但依靠精妙的招式,没几招就制住了与自己交手的那个白衣人。他止住身形,看见雪如银招招进攻,逼得那白衣人处处防守,不几招,雪如银便将其点倒在地。与方茹慧交手的白衣人一看,心中一急,漏出一个破绽,也被点倒。r

方茹慧提剑欲将四个白衣人杀死,悦无双拦道:“姑娘,放过他们吧,他们也是身不由己。”方茹慧闻言骂道:“今日便宜了你们,日后再让本姑娘碰到,绝不轻饶。”说着又朝悦无双、雪如银拜道:“多谢二位救命之恩。”悦无双忙扶起她,笑道:“方姑娘,不必客气,巧在让我们碰上了。”r

方茹慧道:“还没请教两位……”悦无双笑道:“在下悦无双。”雪如银道:“我叫雪如银,姑娘是叫方茹慧吗?好名字。”方茹慧笑道:“雪姑娘夸奖了,敢问你们这是……”雪如银道:“去看病。”方茹慧道:“可是去武夷山?”r

雪如银奇道:“你怎么知道?”方茹慧黯然道:“我也是去武夷山,为我爹求一粒丹药。”悦无双道:“令尊他怎么了?”方茹慧泣道:“几日前,我爹出门回来,不知怎么中了巨毒,听说‘二一门’的‘四神丹’可救他的性命,我想我一定要求来此药,救我爹爹,不料途中遇到一群白衣人的围堵,硬要让我回到家去,若不是碰上你们,还不知会怎么样呢?”r

悦无双道:“看来江湖真的不会平静了。”方茹慧听得此言,不解道:“悦公子,你说什么?”悦无双自知失态,笑道:“没什么,姑娘是否与我们同行呢?”方茹慧笑道:“不必了,我先告辞了。”悦无双拱手道:“姑娘保重。”r

雪如银看着方茹慧离去的背影,笑道:“你舍不得她离去吗?”悦无双笑道:“你不说还罢,一说我还真有点舍不得。”雪如银知道他又在胡说八道,不再理他,向前走去。悦无双微微一笑,紧跟在后面。r

这日,二人来到一处市镇,找家客栈住下。到了晚上,雪如银刚欲宽衣休息,听见悦无双在门外低声道:“银儿,我们快走。”雪如银打开房门,问道:“出什么事了?”悦无双道:“我们刚进入这个市镇,就被人给盯上了,估计晚上他们便会动手,我们得快点。”雪如银走进房中,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与悦无双悄悄走出客栈。r

二人出得客栈,刚走到大街上,忽听一人笑道:“点子要逃了,大家准备好。”悦无双吃了一惊,但随即定下神来,索性站在大街上,不再移动。那些人见悦无双如此镇定,反倒不敢行动。r

雪如银急道:“小叫化,我们就这样耗着吗?”悦无双笑道:“不会,他们就要动手了。”果然,那些人见悦无双久久未有动静,已不耐烦,都缓缓向他们靠近,雪如银心中紧张已极,身躯微微颤抖,悦无双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不会有事的。”r

话未说完,已有两人摸到他们身边。悦无双迅疾出招,将二人点倒,不闻一丝声音。悦无双拉着雪如银,朝前走了走,又以同样的方法点倒了两人。原先那人大声道:“点子扎手,大家小心。”r

悦无双突然大笑道:“我们在这儿?”雪如银大吃一惊,刚欲说话时,却被悦无双拉着跑进了一条胡同中。悦无双呆呆望着那高墙,雪如银知道他在想什么,上前抱住悦无双的左臂,跃过了墙。r

悦无双轻声道:“我们先出镇去。”雪如银点点头,二人急忙跑出镇子,沿小路继续走去。其时天已大亮,二人走在小路上,但见云山显翠,露草凝珠,清新无比。悦无双道:“此番不知能否安然到达?”雪如银道:“只要我们多加小心,他们是拦不住我们的。”悦无双笑道:“先不想这些不痛快的事,享受眼前的美景才是正事。”r

雪如银笑道:“且看美景,暂放忧愁,这才是侠客的所为。”悦无双笑道:“不错,再有一两日,我们就到了,那时还怕什么?”雪如银突然问道:“小叫化,我爹爹那日说的话,你当不当真?”r

悦无双万料不到雪如银会在此时提起这件事,他一时不知所措,刚欲说什么时,突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雪如银忙俯身抱起悦无双,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也不知走了多久,雪如银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r

当雪如银再次醒来时,发现已是第二天清晨。她觉得腿上重重的,低头一看,喜道:“小白兔,你怎么在这儿?”但小白兔正在熟睡中,动也不动。雪如银将小白兔轻轻放在地上,走到悦无双身边,只见他口中含满一种奇怪的草,脸上的紫青也退了不少。雪如银当下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回身抱起小白兔,道:“是你救了他,是你救了他……”r

悦无双慢慢醒了过来,他看见雪如银正看着自己,眼角含泪,不由柔声道:“我不会有事的。”他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又问道:“银儿,我刚才怎么了?”雪如银道:“你突然昏了过去,后来我也昏死,醒来发现小白兔……”悦无双道:“小白兔?”r

雪如银道:“我看见你口中含满一种草,脸色也好了许多,想是小白兔救了你。”悦无双看见小白兔兀自在雪如银怀中熟睡着,他拿起一根草一看,惊叫道:“白花蛇吞草!”雪如银不解道:“什么‘白花蛇吞草’?”r

悦无双笑道:“我中的毒是‘九蛇毒’,惟有这‘白花蛇吞草’可缓解剧毒的扩散。”雪如银喜道:“真的吗?”悦无双笑道:“我不会骗你。兔兄,多谢救命之恩。”r

小白兔这时醒了过来,挣脱雪如银的手,直跑下了山。悦无双笑道:“人家不领情,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雪如银笑道:“别说了,我们快赶路吧,这回可误了不少时间。”悦无双笑道:“我身子软软的,看来要你背着方能继续行走。”r

雪如银斥道:“别胡闹了。”但她仍然走过去,扶住悦无双,向前走去。翻过几个山头后,到了一个小村庄。小村庄隐在密林中,看上去颇未神秘。r

雪如银道:“前面有个小村庄,我们去讨碗水喝。”悦无双道:“好,我正渴得紧呢。”当下二人走进小村庄,雪如银原先见这村庄很神秘,惟恐村中的人也很怪。但当他们说明用意时,村民非常热情,族长笑道:“我们这个村子已近百年没来客人了,今日贵客到临,无论如何也要留住一宿?”r

悦无双与雪如银推脱不过,只好留了下来。第二天一大早,他们便辞别村民,继续上路。这时到的一小片树林中,此地距武夷山已是不远,悦无双的心却悬了起来,雪如银道:“就到了,你怎么反而不开心了?”r

悦无双道:“我也不知道,总感觉我们现在很危险。”雪如银道:“别想那么多,快点赶路吧。”悦无双道:“走吧。”忽听一人道:“你们走得了吗?”只见从周围树上落下许多人,将他们团团围住。r

悦无双一看,来者怕不下二十人,心中不由暗暗发急。领头的是一位长鬓老者,身穿黑衣,其余人皆穿青色长衫。那老者笑道:“看你小子这回还怎么逃?”悦无双笑道:“这回我不逃,我要让你们逃。”r

那老者哈哈大笑,沉声道:“上,不要活的。”雪如银听他说“不要活的”,心下着恼,拔剑刺向那老者,但见人随剑转,去势如虹,那老者万料不到一个小姑娘,竟有如此高的剑术,不防之下,雪如银的长剑直穿透其右胸。雪如银一招得手,迅疾退后,那老者瞪眼看了雪如银一眼,便昏死过去。r

他的属下看见,尽皆大惊,忙抬起那老者,退在一边。悦无双道:“你们让开。”忽听又一人寒声道:“小娃儿,少狂。”人随声至,悦无双一看那人,不由暗自好笑,但见那人非但矮小,而且奇瘦。r

那人走到先前老者旁边,看了看,笑道:“雪漫天的剑法,那这位定是雪漫天的宝贝女儿了。如果抓回去,看他还能嚣张到何时。对了,老夫外号‘逍遥掌’。”悦无双闻言心中暗叫“糟糕”,笑道:“原来是火逍遥啊,失敬,失敬。”r

火逍遥笑道:“小娃儿还有点见识,就给你们留个全尸。”悦无双继续道:“火逍遥,火逍遥,一盆冷水让你更逍遥。”雪如银虽然紧张万分,但听悦无双如此说,不由笑出声来。火逍遥勃然大怒,道:“娃儿,接招。”“招”字喊出口时,人早已到了悦无双面前。r

悦无双看他来势威猛,不敢硬接,忙施展“云心步法”,避开了这一招,火逍遥惊呼一声,双掌连连挥动,迫使雪如银等停止打斗,忙向后退去。悦无双仍是一味闪避,并不接招。火逍遥心中怒极,又加了几分劲力,悦无双渐感不支。r

雪如银看见,心中大急,但也无可奈何。悦无双又避过几掌,心想这样下去必然会败,又想起雪如银,决定拿自己的生命赌一把。火逍遥又是两掌攻来,悦无双这次并不闪避,左手将“骨麻掌”运至十分,右指将“凌霄指”发至极点,迎向火逍遥的双掌。二人掌力相接,迫使雪如银等又连退几大步。r

掌力过后,但见火逍遥跌倒在地,胸口被鲜血染的通红。悦无双尚自站立着,但雪如银看他是在强撑着,忙跑过去扶住。悦无双想要说话,却是说不出来。雪如银怒道:“你们还不走吗?”那些青衣人早就想逃,听见此言,忙抬起两位受伤的头领,狼狈而去。r

悦无双看着雪如银,粗声道:“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说完便昏了过去。雪如银无法压抑,珠泪如丝,喃喃道:“我知道,我知道……”说着也昏了过去。r

待到雪如银醒来时,发现自己处身于一间屋子,她挣扎着坐起来,看见方茹慧在椅子上睡着了。她轻轻叫了一声,方茹慧便猛然惊醒。她看到雪如银醒了,喜道:“你终于醒了,这下可好了。”r

雪如银低声道:“他呢,他呢……”方茹慧道:“你不用担心,他就在隔壁的房中。”雪如银朝房中看了看,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方茹慧道:“这儿是武夷山下的一家客栈。”雪如银又道:“我怎么会在这儿,他呢……”方茹慧道:“昨天我经过那片树林,看见你们昏迷不醒,就送你们来到了这儿。他很好,就在隔壁房间。”r

雪如银道:“带我去。”方茹慧道:“雪姑娘,你身子还很弱,先休息吧。”雪如银恍如未闻,仍说道:“带我去,带我去……”方茹慧没办法,只得扶着雪如银,来到隔壁的房间。r

雪如银看见悦无双躺在床上动也不动,忙扑过去,使劲摇悦无双,方茹慧吓了一跳,忙阻止道:“雪姑娘,你冷静点,你这样,会把他摇死的。”雪如银道:“真的吗?”方茹慧轻声道:“好了,回去吧,等你好了,他也就好了。”雪如银一眼茫然,任方茹慧拉着走出了房中。r

回到雪如银原先的房间,方茹慧服侍她睡好,刚欲离开时,却见雪如银眼泪突然涌了出来。方茹慧为她擦掉眼泪,轻声叫道:“雪姑娘,雪姑娘……”叫了几声,雪如银没任何反应,方茹慧暗叹一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