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塔三中依山而建,位于古樟山南坡,普武部位于山脚,精武部位于山腰,神武部则接近山顶。
从普武部教学楼下来,是一个广达数百米的广场,统一用花纲磨石铺成,正前方,立着一樽66米高的雕像,气势非凡。
据老师们说,这樽雕像,是初代太古先民,叫钟山魁,500多年前,正是他将一头长近百米的地龙灭杀,祖塔的几十位先祖才得以幸存。
对此,方天已见怪不见,没有过多留意,顶着烈日,跨过广场,进入荫凉的香樟大道,向校门走去。
“小天!”
进入香樟大道后,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面色沉重地迎了过来。
这个少年叫吴小鸣,是方天的发小兼死党,两人关系很铁,无活不说,就差没穿一条裤子。
方天不想让好友担心,面带微笑,露出标志性的酒窝,走了过去。
吴小鸣打量了他一眼,显得有些奇怪,边走,边用迟疑的语气问到:“小天,学校里传的事,是真的吗?”
方天的笑容僵在脸上,顿了半晌,才黯然点头道:“是,我看人的确不如你……”
在陈思怡刚开始接近方天时,吴小鸣就曾说过,陈思怡没表面那么单纯,但恋爱使人愚笨,方天一再替陈思怡开托,吴小鸣不好多说什么,现在看来,他当初的话,真是一语成谶。
“振作点,一颗歪脖子树放弃了你,还有大片森林等着,以你甜美的长相,哥相信你肯定会在情场上大放异彩……”吴小鸣知道方天心里难受,故意调侃。
在方啸鸿的教育下,方天养成了拿得起放得下的心性,不想让吴小鸣担心,平静地说到:“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这个时候,两人刚好走到校门上方的停车场,两个人进入视线,顿时让他们黑了脸。
停车场旁,陈思怡与张澹腾搂在一起,陈思怡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粉纱短裙,****毕露,方天清楚地看见,她将舌头伸进了张澹腾嘴里!
就算是方天心理素质最好,看到这种情况,也不由双眼喷火,一对铁拳差点捏碎。
吴小鸣也义愤填膺,只有他知道,这两年方天为陈思怡付出了多少,当初陈思怡病了,想吃野生菌,方天跟他冒着生命危险,连续去牛头山上捡了三天,结果方天被毒蛇咬了一口,在床上躺了好多天。
方天将她看得比仙女还圣洁,连手都不敢牵她的,这骚女人倒好,劈腿不说,还在大庭广众下卖骚。
“陈思怡,你这么骚,你爸妈知道吗?”吴小鸣简直气炸肺了,冲上去大吼。
“你爸妈不亲热,能生下你****吗,你怎么不骂去你娘骚?”
昨天拐子与麻雀儿莫明奇妙失踪了,张澹腾心火本就很旺,再看到方天什么事都没有,知道背后有高人帮他,可能踢到了铁板,脸色更难看,被吴小鸣一骂,哪还顾及什么富家公子的形象,丑态毕露,破口大骂。
被吴小鸣这么骂,陈思怡更是气得发抖,正要说什么,张澹腾一把将她搂住,挑衅地看了方天一眼,将她压在车盖上乱吻,还故意将裙子都掀起来,露出了底下的风光。
方天本来气得脸色苍白,可看到这一幕,反而平静了下来,既然陈思怡是这种贱人,他又何必自寻烦恼。
在吴小鸣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他带着一脸灿烂的微笑,大步走上前去,说道:“张少,味道怎么样?哦,忘了提醒你,她以前经常帮我吹的。”
说完,向吴小鸣轻快地挥了挥手,不再看对方一眼,大步流星,向校外走去。
“她以前经常帮我吹……”
张澹腾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突然明白了,只觉得满嘴异味,胃里的没消化完的东西,几乎直接喷了出来。
他狠狠将陈思怡推倒在车盖上,双眼冒火,恨不得一刀劈了这个放荡的女人。
陈思怡虽然不是什么好货色,但毕竟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半天才明白方天话里的意思,气得几乎晕死过去,看张澹腾目光不善,连忙摇尾乞怜。
“腾哥,他胡说,我连手都没给他碰过,又怎么会……”任她脸皮最厚,最后几个字也说不出来,气得眼泪直流。
她在张澹腾面前那么开放,却说方天连手都没牵过,对方岂会信她的“鬼话”?
“啪!”
张澹腾一巴掌甩在她脸上,打得清脆响亮,然后逃难般钻进了车内。
今天他这脸是丢尽了。
“好,对这种贱女人,就该狠点!”
虽然只是打嘴仗,吴小鸣却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没想到方天平时斯斯文文的,骂起人来却这么给力,不由竖起了拇指。
想着,他意犹未尽,回头对陈思怡说到:“忘了告诉你,小天觉醒了,你就等着后悔吧。”
觉醒的事,总会传开的,方天并没有阻止,不知为什么,刚刚说完,本来畅快淋漓,这个时候,心中却像有根针在扎,痛入骨髓。
“他觉醒了?”
吴小鸣的话,像一声惊雷,在陈思怡脑中不停回响,呆看着方天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来。
她本以为,方天血脉太差,一辈子都觉醒不了,才抛弃方天,去****张澹腾,没想到方天马上就觉醒了,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她利用方天两年,没谁比她更清楚方天的天资与心性,吴小鸣说得一点也没错,以方天的天赋,一旦迈过觉醒这道坎,必定一路高歌,将她远远抛在身后,绝不是张澹腾这种徒有其表的草包能比的!
“不,我绝会不后悔,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想到这里,一种莫名的恨意从陈思怡心中升起,她一把将眼泪擦干,向张澹腾车中冲去。
“腾哥,你相信我,我跟他真没什么,他是故意气你的,我的第一次还在,你要不信,我可以给你。”
她恨方天,恨方天为什么不早点觉醒,让她原形毕现,成了众人眼中的骚女人,她也怕方天,方天咬麻雀儿的那股狠劲,至今还不时浮现,让她后怕不已。
她不要后悔,更不要成为方天报复的对象,所以她不择手段,要毁了方天。
“真的?”
张澹腾再蠢,也知道她不会拿这个来骗自己,心中信了九成,心中的火气熄了不少,只是刚刚丢人又输阵,心情不可能很美丽。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知道张澹腾信了,陈思怡像水蛇一般缠在他身边,又哄了他半天,才恨恨地说到:“腾哥,我了解他,如果不想办法,他肯定能考上古武大学,成为我们的大敌,必须设法阻止他。”
“阻止他?怎么阻止?”要论智商,张澹腾真不如陈思怡,听得一头雾水。
“这一次月考,关系到物资分配,只要让他这一次月考失利,得不到资源,他就考不上古武大学。”
陈思怡一脸的狠毒,见张澹腾还是不明白,心中大骂废物,嘴上却诱导道:“腾哥,我知道你办不了,但你表哥不是回来了吗,他是潇湘三公子之一,这点小事,他一句话就能搞定,你可以求他啊。”
“奇哥吗?”
想起那个艳阳般的表哥,张澹腾自然感受到一种巨大的压力,但想到刚才的耻辱,一狠心,鬼迷心窍地拨出了号码。
“喂,奇哥,是我,小腾啊,听说你回黄材了,我叫了几个美女,准备给你……哦,没空啊,那就不耽误表哥宝贵的时间了……好好,我直说,是这样的,有点事我想请表哥帮忙……”
张澹腾小心翼翼地听着电话,断断续续,颠倒是非,将方天抹黑了一通,然后让对方帮忙,想办法弄差方天的月考成绩。
“好好好,谢谢表哥,以后我一定老老实实做人,不给你添乱。”
最后,对方不耐烦地答应帮忙,张澹腾挂了电话,半天还紧张得喘粗气,那副窝囊样,看得陈思怡心中更恨,恨方天害她跟了个这样的废物。
“走,今晚去我家酒店住。”
过了半天,张澹腾总算平静下来,一边开车,一边将手向陈思怡裙子下摸去。
“哎呀,腾哥你坏死了,人家都是你的人啊,这么猴急干什么……”陈思怡心里想着方天,翻江倒海,嘴上却娇滴滴地卖弄着****。
“主人来电话了,主人来电话了……”
片刻后,普武部副部长办公室,突然响起了奶声奶气的电话铃声,一个半秃的胖子按了下桌上的按钮,一团全息影像出现在他眼前。
“哎呀,奇少,怎么有空找我……”一看影像上的人影,秃头胖子连忙跳了起来。
“杜部长,别紧张,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是这样的,高三普武七班的方天,跟我那个不争气的表弟有点过节,想让你帮个忙,控制一下他的考试成绩,到时候我会派人协助你,你只要……”
“是,是,我明白!”
影像中的人坐在古旧奢华的书房中,低头看着手中的卷宗,连眼晴都没有抬一下,向杜部长交待着什么,杜部长就像看到了十八辈祖宗,不停点头,十足的奴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