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理可以从典籍中领悟,只要天赋够高,短时间内成为药理大师不无可能。
可炼丹,完全要凭实战一点点摸索积累,炼丹的种种印诀技法,也得是熟能生巧。
帝逍才十四五岁,就算是落地就开始炼丹,也没道理比宫玄龄更强。
他竟然说让宫玄龄在一旁看火,他自己来炼,几人看来实在是狂得没边了。
“三王子殿下,虽然您的药理非常高深,但是炼丹需要足够的灵气支撑,还是让师父来吧。”
心中虽然质疑,但张玉晴不敢像之前那么放肆,旁敲侧击地说道。
“是啊,宫玄龄是二星丹师,就让他来炼吧。”
夜轻雪也附和道。
言下之意,是帝逍总不可能比宫玄龄更强,居然能炼出三星灵丹来吧。
“小姨,放心吧,我不会搞砸的。”
帝逍笑道,他的情况实在太超常了,她们不相信也很正常。
然后他对宫玄龄道:“把火阵全开吧。”
“火阵全开?”
看着帝逍刚刚自信的样子,宫玄龄有点犹豫起来,但一听他的话,马上又一脸愕然之色。
火阵全开,温度足可达到几千度,还不得把药材全部炼成灰烬?
“不想止步于三星,就按我说的做!”
帝逍冷声道,一再被质疑,他脾气最好也不免有些不快。
“好,全听殿下的!”
反正大不了就是烧掉一点药材,帝逍失败几次也就消停了,见帝逍动怒了,宫玄龄不再纠结,直接将火阵开到最大。
“轰!”
顿时,丹炉下燃起熊熊大火,很快将丹炉火得通红。
“够了,殿下,开始吧。”
见丹炉都红透了,帝逍还没有动手的意思,宫玄龄忍不住提醒道。
这么瞎搞,药材非烧得渣都不剩,还炼个什么丹?
“嗯,是得开始了。”
帝逍仿佛不知道宫玄龄的担心,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然后抓起一份药材,如同儿戏般一股脑股入了丹炉中。
“烘!”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烘的一声响起,药材瞬间烧成灰烬,只有股股浓烟从丹炉中冒出。
顿时,丹室中死一般寂静,帝逍这脸丢得未免太大了,几人怕说什么都会刺激到他。
“修为还是低了一点……”
帝逍也有点难看,前世他这么炼习惯了,低估了用新身体炼丹的难度。
“再来吧。”
但他很快恢复如常,向宫玄龄道。
“还来?”
听到帝逍的话,王钧的眼睛都突了出来,而宫玄龄却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
“没事,再来吧,这一次肯定不会再出错了。”
帝逍笑道,这种情况,确实要鼓励一番才行。
“那行。”
宫玄龄一横心,做好了舍命陪君子的打算,又将火阵一举开到最大。
“烘!”
帝逍再次将药材一股脑投入丹药中,可惜又烧成了灰烬,只是坚持的时间长一点。
“还是大意了,再来,下次肯定不会了!”
这一次,帝逍面子有点挂不住了,强笑着说道。
“……”
夜轻雪、张玉晴几人全无语地看着帝逍,这脸丢得还不够吗?
“再来!”
而这时,宫玄龄却面露震惊之色,再次开启了火阵。
刚刚帝逍坚持的时间长了一点,他看出了一点门道,对帝逍的手法惊为天人,却不敢肯定,自然再来一次才行。
“好!”
两世为人,帝逍的抗打击能力也非常人可比,马上一脸淡定地答道。
“烘!”
谁知他将药材一股脑投入药炉不久,药材又全部烧成了灰烬,令夜轻雪等人全张着嘴看着他。
“竟然有如此神乎奇技的炼丹手法!”
而这时,宫玄龄却一副惊为天人的模样,盯着丹炉内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对,那是灵药精华,怎么可能!?”
张玉晴大惑不解,往丹炉中一看,马上象见鬼一般。
丹炉中,赫然悬浮着十来颗明珠般的药液,在火光的照耀之下夺目无比!
“终于成了……”
这时,帝逍也松了一口气,总算不用丢人了。
“凝!”
随即,他一挥手,灵液顿时凝聚成团,一股浓郁的丹香泌人心脾。
“关火阵!”
没等众人看清,帝逍向宫玄龄大喝道。
“刷刷刷!”
宫玄龄刚将火阵关掉,他再次一挥手,数道淡红的光点一跃落入了他手心之中。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五颗莹光流转的淡红灵丹静静躺在帝逍掌心,每颗灵丹上面三颗淡银色星点熠熠生辉,十分醒目。
“竟然全三星!”
看着五颗灵丹,宫玄龄也傻眼了,张玉晴几人更是心惊如雷。
宫玄龄苦苦研修,想突破三星而不得其法,而帝逍临时构思一张丹方,儿戏一般胡乱一炼,竟然炼出了五颗灵丹,而且全是三星的,这样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完全打破了常理,一时间他们根本接受。
“小姨,把丹药给绿儿服下吧。”
帝逍将五颗灵丹交给夜轻雪,让她给绿儿服下。
“唔!”
在来绝丹宫的路上,绿儿昏迷了过去,服下灵丹不久,但幽幽醒了过来。
“真是药效如神!”
看着绿儿的脸渐渐有了一丝血色,宫玄龄不由大声惊叹道。
“打开火阵!”
而这时,帝逍再次发令道。
“烘!”
等宫玄龄将火阵开到最大,他又将第二张丹方的药材一股脑投入了丹炉中。
“刷刷刷!”
片刻后,数道金光一闪,七颗淡金色的灵丹落在他的掌心。
“一炉七丹,全是三星,殿下的手法更加娴熟了!”
看着帝逍掌心的三星淬体丹,宫玄龄眼中全是惊佩之色,张玉晴更像是做梦一般。
“噗通!”
下一瞬,宫玄龄噗通跪在地下,向帝逍纳头就拜。
“殿下丹道如神,还望殿下念在玄龄一心追寻丹道,收下玄龄为徒!”
宫玄龄一边叩拜,一边大声恳求道。
“噗通!”
张玉晴见状,也噗通跪下,匍匐在地上不敢抬头。
宫玄龄都要拜帝逍为师,帝逍成了她的师祖辈,哪敢冒犯分毫。
“都起来吧。”
帝逍毫不客起地道:“想做我的弟子,你的资质实在差太远了。”
“什么……”
纵然宫玄龄已将身段放得极低,也被帝逍这话咽得说不出话来,帝逍这么说未免太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