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对于这个闺女,其实很是中意的,漂亮,灵犀,情商高,关键是有着不少世家女子没有自主性,本来是任何一个男人的正宫首选,有她坐镇家宅,天塌了,家还乱不掉。r
吃饭完,杨爱又倒了杯水给叶慎独,然后将两个饭盒顺带着拿了出去,对着两人道你们慢慢聊,但是不准抽烟!r
叶修笑眯眯地盯着叶慎独道:“那个叫做王旭的身上那刀子是你捅的?”r
叶慎独直认不讳地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承认道:“是我捅的,他捅了我一刀,我不可能不换回去吧,所以在倒下之前,还是把还了他一个窟窿。对了,他情况怎么样了,我们两人谁倒霉。”r
叶修慢腾腾地吐出了两个字,“死了。”r
叶慎独心里一惊,失口问道:“真的死了?”r
叶修笑着问道:“怎么,现在才感觉有点害怕,才发现自己杀人了?”r
叶慎独愣了半响没有说话,叶修破天荒的拿出烟丢了一根给叶慎独,他们父子平时练说话的机会都很少,这般相互递烟,机会自然就更少了。r
叶慎独点燃烟,两人都将刚才杨爱的警告丢到了脑后,叶慎独将一根烟抽了一大半,然后才慢悠悠地道:“是有点惊讶,没想到王旭竟然死了。嘿,这小子的命还真没有我硬,看来还是我赢了。他死了这件事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因为当时我一刀刺下去的时候其他的什么也没想,就想着要讨回帐来,是存了一点要杀死他的心思的,所以他死了也不觉得很奇怪。”r
看着面色虽然如常的叶慎独,但是叶修还是看见了他拿烟的手有些发抖,这小子终究还是嫩了一点啊,不过他要是一点也不怕倒还奇怪了,我叶修的儿子虽然不可能是什么怕事的人,但要是杀人狂就跟不可能了。r
“那王旭的父亲是蓉城市市委副书记,而且能量不小,其根源更是在江浙一带,这次他的样子似乎是要追究到底,丝毫不肯手软的,那天晚上参加那活动的一大半已经被带进局子里问话,甚至有些更是直接被抓了起来,想来不会轻松。孙厚德现在被抓住了,这两天他那个当秘书长的父亲估计也是坐立不安,这么一个大篓子,他还收拾不了。还好的是荆城和朱沛然这两个小子,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去,所以现在屁事没有。”叶修进屋开始就没有如同普通父亲那般对叶慎独嘘寒问暖,也没有说要帮儿子找回场子,只是笑眯眯地问了一些基本情况。r
叶慎独点了点头,思绪有点杂乱,然后沉稳道:“麻烦多大,或者说我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你给我透个底。”r
叶修见叶慎独这幅模样,忍不住笑了,感情这小子心里承受能力还真是过硬啊,没有回答,而是话锋一转:“据我了解的情况,你和那个王旭其实没多大的的恩怨,那天参与进去完全是因为孙厚德,怎么孙厚德没有和那王旭决战起来,反而是你这个旁观者和王旭死磕起来,相互对捅刀子。”r
“群架打起来,杀红了眼的时候那里还能分清那么多,谁都控制不了局面,孙厚德被王旭砍到在地,我自然就过去帮忙了,当时大意了一点,将对方放倒后只是踹了几脚,没想到那小子刚开始装死,趁我不注意就给我来了那么一下。”叶慎独全盘托出。r
“那你这算是帮孙厚德忙,孙厚德才是主谋,你是顶多算是一个帮凶?”叶修微微眯上眼睛,打量自己这儿子的表情。r
叶慎独皱了皱眉头,揣摩了一下叶修这么问的含义,打得是什么机锋,慎言道:“基本上算是我帮孙厚德的忙,不过捅人这件事情,责任肯定还是在我身上的,当时孙厚德也没求救什么的,我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怨不得别人。”r
叶修笑了笑,道:“你还挺讲义气。可是你想对朋友忠肝义胆,但是你也不知道你那朋友值不值得你这么做。”r
“你这话什么意思?”叶慎独皱眉问道。r
叶修伸了一个懒腰,朗声道:“没什么意思,你现在还是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情也别想,反正我们老叶家的人,欺负别人可以,但是别人想要欺负我们,那就得看一看自己够不够格了。那人死了就死了,能有多大事,想闹多大风雨咱们也不怕,你不也差点把命丢在了那里,这账咱们不也没找他算,他有什么资格找我们算。你爷爷说这几天就不过来看你了,估计要过一段时间才过来。”r
叶慎独点点头。r
“对了,今年的高考你肯定是不能参加了,你有什么打算,总不该要等到明年才考吧,我还没那么大的权利,不过你爷爷还是有那个资格的,国内的所有大学应该都能让你保送,就看你自己的意思。”叶修想了想道。r
叶慎独等了半响才道:“反正这一段时间我也没什么事情,还是容我考虑考虑在坐决定吧。”r
叶修摸了摸脸颊,然后起身离开,两父子之间也没有一句道别的话。r
两父子这还是继续在冷战中啊!r
叶修除了医院,直接上了一辆牌照有点惊人的吉普车身上,他没那么装逼的穿着一身少将服装去打的甚至挤公交神马的,不然就真成了叶慎独眼中喜欢装逼的货了。r
自己儿子被捅了穿透,差一点就挂了,出了这种大事,连他这中生性凉薄的人都淡定不了。就算没有家里老头子打电话过来那一通劈头盖脸的臭骂,他也不可能由着王旭父亲的意愿来让叶慎独什么影响。r
叶修的司机也是跟了他十来年的老心腹了,叫做石峰,原来是一名侦察兵,后来因为违反了纪律,本来要被剔除退伍让其复原的,结果被叶修看重留下。值得一提的是,石峰在部队里有个神枪手的称号,有一年被派去参加军队格斗大赛,然后得了一个冠军。r
有钱人有权人很有规律的一点就是,作为备用司机的人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或者不信任的人。所以一般人想要做有钱人的司机,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r
车上,叶修平静地道:“先不忙去军队了,先去浣花溪那边,既然对方要见我,那我就见一见,看他究竟要闹什么幺蛾子,死了儿子就了不起了,要不是看在他死了儿子的份上,那里还能容忍他这般闹腾。死了儿子就了不起,要是她儿子不死,估计日子也不会好过到那里去。”r
石峰没敢接话,不过也对这番话没有丝毫的惊讶,军长这般说话,也算不得最霸气的时候。r
叶修看了一下旁边从警察局拿出来的资料,然后放到一边,揉了揉眉心,自嘲道:“这兔崽子,二十多年就没一次出了事肯找我出马,亏得他有个牛逼哄哄的老爹。这两年还算靠谱了一点,认识的朋友都还算不错的,要是身边还是孙厚德这种之流,说不定还真的毁了。受了这次教训也好啊,不经历一点刻骨铭心的伤痛,不然总长不大,交朋友得分人,别认识一个人就恨不得掏心掏肺,你将兄弟义气,可不见得别人会将兄弟义气。这孙家父子,也还真是极品,当真把我儿子当成了普通得小瘪三,用来做炮灰处理了,事了一身轻,不闻不问,倒是推得一干二净,竟然将所有事情推倒了他身上,这是丢车保帅?嘿嘿,估计这孙厚德没将兔崽子的底摸得仔细吧,妄他还自称什么领头人人物,想坐蓉城纨绔第一人这把椅子。”r
见军长没有发太大的怒火,其实也没有将对方两批人放在眼里,都当做跳梁小丑来看了,于是石峰说了两句自己的看法:“其实这也不怪大少爷,像他交的荆城和朱沛然这两人也就不错的,他们干架的时候我见过不少次,都是能帮彼此挡刀子的。那孙厚德也就是隐藏的太深了,表面功夫装的太好。相对于王家人来说,这孙家人我觉得更可恨,给他一点颜色看他们估计就会改变这个注意。”r
叶少将摇了摇头,轻轻笑道:“这孙家父子我不会动他们,他们将责任推掉就推掉,跳梁小丑乐意蹦跶,我就当看戏了。最主要的他们现在活得舒服,就可以免费的给兔崽子提个醒,让他以后交朋友得时候得注意一点,别再傻乎乎的了。到时候再看见他那昔日的‘朋友’孙厚德,应该会长大不少,明白这个社会究竟是什么样子的。”r
石峰默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越是富贵人家,这经就越难念了。富人子弟的孩子,要学的东西,要懂的东西就要越多,必须就会学会冷漠和无情,有时候在亲情面前都是如此。所以其实有钱人家孩子的幸福指数,远远没有普通人想想中的那么高,特别是经常生活在金钱与权势之下的孩子,有可能连亲情都不曾感受过。大少爷不会这般,但是以后就得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