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子扬被孤甄北凰冷冰冰的拒绝了,他也不生气。
他像是存心逗着孤甄北凰,笑吟吟的问:“真的不上来?”
孤甄北凰淡淡的目光缓缓转向别处,这次连回答都省了。
容玉白开着桀骜不驯的红色跑车,停在慕子扬的身后。
那张美艳绝尘的面孔上,无时无刻不透着一股优雅高贵的慵懒。
他朝孤甄北凰招招手,说道:“主任,什么时候请我喝饮料?欠债不还,会拉仇恨啊!”
容玉白到现在,还一直念着孤甄北凰放他鸽子的那件事。
孤甄北凰抬头望了眼薄云朵朵的天空,转身朝苏洁看去,问道:“哪里可以打出租车?”
苏洁吞了吞口水,伸手指向南城大学校门外。
她小心翼翼的说道:“主任,其实我们可以坐轻轨。”
“轻轨?”
孤甄北凰眸底散着浅浅的疑惑。
苏洁点点头,解释道:
“主任,轻轨和地铁差不多。只是一个在地上走,一个在地下走。现在是下班高峰期,坐出租会堵车的。”
孤甄北凰轻轻颔首,说道:“好吧。”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孤甄北凰亲眼目睹了飞机,坦克,汽车等一系列高科技提速的交通工具。
但她却并不欣赏这些足以毁掉蓝天、白云、绿草地,还有碧色胡泊,成群森林,甚至是整个国家的环境害虫。
相形之下,她更喜欢旧时世界里纯净的空气,湿润的泥土,行走山路的宝马香车,暮霭沉沉的落晚长歌。
最后,还有美人在侧的泛舟渔火。
不过,现在这些都只是记忆里的一抹留恋,多说无益,徒添烦扰。
孤甄北凰单手扶着吊栏,目光淡淡的瞥向窗外飞快移动的街道,迅速甩去脑海里不该存在的紊乱思绪。
轻轨的车速很快,两分钟就走过一站。
无数的人或树的影子在玻璃窗上匆匆而过,就像飞过去了似的,转瞬消失。
孤甄北凰隐约感到胃部有些不适,似乎是晕车了。
她浅浅的眯起眼眸,暗自调息,缓缓将胃里的灼热感压制下去。
在她的人生字典里,她高贵的近乎苛刻,绝不允许自己在别人面前出现半点失态。
那是她身为帝王之尊与生俱来的骄傲,更是她在这个世界里唯一坚守的凰者尊威!
任何人都不可以轻易打破,包括她自己。
因为,帝王是不可征服的,神的存在。
而从来,都只有她征服别人!
包括病,包括命!!
苏洁站在孤甄北凰身旁东张西望,想要从平凡的视野里看出点什么不平凡的事情来。
她坐惯了地铁,所以根本不会晕车。
她看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就转头看向孤甄北凰。
“主任,你怎么了?”
苏洁吓了一跳,慌忙扶住孤甄北凰。
孤甄北凰高挑的身影轻微摇晃。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眉紧紧的拧着。
两片薄薄的唇瓣渗透着几条冰冷殷红的血丝。
而血丝的数量貌似正在缓缓增加着。
看样子,她在极度克制着身体里不舒服的感觉。
苏洁一眼就看出孤甄北凰是晕车了。
可她的包包里没有晕车药,只有口香糖。
这可怎么办?
苏洁眼巴巴的望着孤甄北凰,着急的不得了。
一名穿着黑色休闲装的男子拨开人群,朝苏洁走来。
他看了看孤甄北凰的脸色,和苏洁说道:“这位小姐是晕车了吧?”
苏洁扶着孤甄北凰往旁边站了站,没有与那男子靠的太近。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警戒,说道:“不用先生担心,我们一会就下车了。”
“呵呵,是吗?”
那男子轻声笑了,并不介意自己被苏洁当成坏人了。
男子有一张染着仙风道骨般,出尘绝世的脸。
还有一双透着墨色,腹黑狡黠的单凤眼。
他笑起来的时候,唇角微微上扬,挑起一道初月般的弯弧。
明艳,刺眼。
无形中给人一股锋芒内敛,老谋深算的涉世感觉。
很像少女口中所喊的‘大叔’!
只是从皮肤保养程度来看,这名大叔又稍微年轻了点。
只见,年轻大叔伸手在自己的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袋酸甜口味的话梅,递给苏洁,说道:
“让你的朋友吃一粒,或许会好受些。”
苏洁犹豫着要不要去接话梅干,就在这时,轻轨的车门开了。
她们,到站了。
苏洁赶忙扶着孤甄北凰走下轻轨,朝出站口走去。
年轻大叔望着苏洁和孤甄北凰的背影挥了挥手,似乎在说:‘美丽的小姐,我们下次再会。’
‘叮咚’一声,轻轨车门关合。
年轻大叔的身影逐渐远去,车站里响起报站员的声音:
“下一站,东省南城公安厅。”
…………
傍晚,凉风吹拂,夹杂着丝丝冷意,穿透人的衣裳。
孤甄北凰站在路口,被风吹了一会,晕车稍微好些了。
苏洁跑进附近的便利店,买来两瓶冰镇的矿泉水。
她拧开一瓶矿泉水的盖子,递给孤甄北凰,说道:
“主任,喝口水吧?如果想吐,千万别忍着。”
孤甄北凰目色淡淡的看着苏洁,两道寒眉不自觉的紧拧着。
她接过水喝了一口,淡淡说道:“我没事。”
“噢!那好吧。”苏洁点点头,表示妥协。
她堵在嗓子里的其他话,全都被迫吞下去了。
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苏洁发现,跟慕紫主任这个人相处,有一件事情是必须要遵守的。
那就是,一旦慕紫主任开口说话了,不管是什么事情,是对还是错,只要听着就行了。
没必要反驳,也没必要劝阻。
因为慕紫主任需要的是服从,完全服从,绝对服从!
苏洁想到这里,张开嘴巴狠狠咬了一大口面包。
从下班到现在,她都有些饿了。
孤甄北凰喝了口矿泉水,看了看腕表,说道:“回家吧。”
今天卫一,卫二没有准时出现,是个人原因还是与其他什么事情有关?
为什么,她的右眼皮又开始跳了?
走进云湖别墅区,一股迎面扑来的海风暂时缓解了孤甄北凰一直绷紧的神情。
她和苏洁站在电梯前,等待电梯下来。
忽然,孤甄北凰的电话铃声响了。
电话来自东省南城公安厅座机,是卫一打来的。
“小姐,我和卫二在去接您的路上,被南城公安局扣下了。现在需要您过来一趟。”
电话里,卫一声音低沉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