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逐渐漆黑了……
李不凡望着行走了无数次的街道头一次感觉到这条街道漫长又空荡,天空不知道何时淋漓落起了小雨,滴在李不凡的白色汗衫上,落成一个一个的水印。
我要证明给你们看我不是个胆小鬼。他猛的惊醒驱走纷乱的思路紧走几步打算赶回家,前方还有几百米就到。
猛然间李不凡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正在雨中街道中央蹲着,用手指搅和着浑浊的小水洼。在她的发髻刚刚梳起的可爱辫子上是一个白色的蝴蝶结。
正在此时,
“轰轰轰……”李不凡听到了摩托车发动机奔鸣的声音,听声音就知道这是一个马力很强的摩托。
他回头一眼,强光闪烁中那摩托车已经飞速冲了过来疾驰的车体将雨点撞落一边,摩托连照明灯都没有,在漆黑的东关街如同一只死神一般冲锋在路中央。
“不好!”李不凡看着已经吓的发呆的小女孩,赶忙扑了过去!这一着急,身影简直比掉落的雨滴还要快,尽管如此,摩托车还是快速接近俩人。
头也没回,“咚”沉闷的声音响起,李不凡抱起小女孩在水洼之中急滚了几下。
他滚动速度极快,又加上摩托的冲撞力,这样下去孩子会受伤!一咬牙阿凡左手使力按在地上,终于停止了急滚。
“啊!”李不凡不禁痛苦的低声吼出声。不知道谁在这里摔了一个啤酒瓶,李不凡刚好按在啤酒瓶碎片上,顿时血染红了半个手腕!
那摩托连停也没停,大声的骂道“操你吗的,找死!”疾驰而过。
李不凡原本不想找麻烦,听到这句话,轻巧的将小女孩放在一边。随手抓起半截砖头。“嗡”破空声传来,那开摩托的男人从摩托上被砸了下来,摩托也飞了好远,车轮兀自快速旋转着。
他左边胳膊擦伤,袖子满是血痕,在这样的一个空旷夜里,显的格外的狰狞可怖。
而那开大马力摩托的男子也绝不好过,此时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爬都爬不起来。
缓慢的移动到摩托男子面前,李不凡冷冷问道“你骂谁?”
“你……”摩托男子的头盔掉落一边,在他的耳朵上有一个明显的刀疤。
李不凡突兀大力踹在他身上,摩托男子闷哼一声,阴狠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李不凡面色不变,满身的血痕被雨滴打湿,让他好像地狱的魔王一般!“我管你是谁!这里是我家,你在这里横冲直撞,撞人还骂人,我打你活该!”
“你记住,我是洪帮的刘二蛋,咱们走着瞧!”刘二蛋满脸阴狠说道。
李不凡右手攥了攥拳头“好罢,我记住了!”
刘二蛋注意到李不凡的拳头在自己眼中越来越大,“砰砰砰……”三下,刘二蛋昏迷了过去,他甚至没来及询问李不凡的名字!
李不凡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就看不的这些流氓耍横!一看见他们威胁,他就克制不住心头的怒火!
东关街作为本市的老区,被引进了城市规划之中,于是乎……这里来了很多外地的生面孔,街头打斗屡见不鲜,有时候光天化日还可以看见持刀互砍的现象,李不凡在这样混乱的地方长大,对这些耳熏目染。
他只是听闻,这些人打着房地产公司的名头,私底下干着聚众斗殴、暴力拆迁、逼良为娼、敲诈勒索的事。李不凡曾经亲眼见到邻居白大婶,因为不同意房地产公司拆迁合同,被几十个流氓围着打。
所以一听到有人威胁自己,李不凡本能的怒不可遏。
看到流氓晕了过去,他回头望向小女孩的方向……
这时,发现雨中街头的那一边,一个倩丽的红色影子打着一把白色雨伞,在漆黑的雨幕中茕茕孑立!
李不凡对这个影子在熟悉不过,那是梦中情人小甜甜,她怎么这个时候出现了?
小女孩已经扑在了自己母亲的怀中,拼命的啼哭。她的母亲问了半天也没问清楚怎么回事,只是指着李不凡的方向。
李不凡看那人的摸样,才知道是四青嫂子,四青是一个东关街的一号人物!现年已经四十多岁,据说在20岁那年械斗杀死过俩个人,被关押了二十年!有一个脑袋有些不正常的女儿,李不凡还是第一次见到。
“小凡咋的了?你怎么和那人干架?”四青嫂子说话嗓门大又亮堂!
李不凡笑道“没什么,他骂我就揍了他几下。”
“你看你……打架就打架,把我闺女都吓哭了。”四青嫂子埋怨道。
从弄唐里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一个铁锹,一出来就炸雷似的喝道“谁他吗的欺负我闺女?”正是小女孩的父亲四青!李不凡只知道他的名字,姓氏从没听过。
李不凡赔笑道:“四青哥……是有个摩托开的快了,把孩子吓着了,现在没事就好!”四青今年三十大几四十岁出头年岁,李不凡其实也弄不很准,但是李不凡知道,四青江湖气重,喜欢和人兄弟相称。
如果李不凡没头没脑喊声大叔,估计自己在这条街都混不开了,以前四青有事没事照顾李不凡,也和李不凡的机灵劲有关。
“没事?”四青咧着大嘴,过来在小女孩头上摸了几把,骂道:“头皮都破了还没事?”说着大踏步的向那摩托男走过去,铁锹在地上滑起铿锵的声音。
李不凡赶忙对四青嫂子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弄回家吧,别出人命。”
“咋地了,撞我闺女白撞?”四青嫂子也不是善茬子,拉着小女孩过去骂骂咧咧起来。俩人将摩托男围住,想把摩托男弄醒,但始终没揍他。
李不凡打算回家,才看到小甜甜的影子还在那里矗着!于是走了过去轻道“天晚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课。”
恬静初出奇的没有发脾气,好看的眼睛盯着李不凡看了一会,脱口道:“我头一次发现,你真爷们!”
李不凡愕然一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从那看出来的?”
“我不告诉你!”恬静初嘴唇抿了一下,清脆的说着!将雨伞递给李不凡道“给你……”
李不凡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好奇问“为什么给我雨伞?你怎么回去啊?”
“我家离的近,你家还要走一会呢!拿着吧,你手上都是血不要感染了!”说罢了赛给李不凡,头也不回的跑了!
看着小甜甜消失的背影,李不凡忽然感觉很幸福,受伤的伤口抽疼,咧了一下嘴,李不凡转身向家走去。这时候才注意到,那摩托男已经醒了,只是摇晃身子站不稳当,连摩托也扶不起来。
李不凡看到摩托男从兜里掏出几张红色的钞票交给四青,四青夫妇才眉开眼笑的离开了。
李不凡走过去正和那摩托男对了一眼。
“帮我个忙,给我扶起来摩托。”摩托男有气无力的说着,李不凡这时才注意到他的手耷拉着,似乎是骨折了。
李不凡伸出右手将摩托提了起来,对摩托男说“以后别那么嚣张,你要想来找我,随时奉陪。”
“敢告诉我的你的名字吗?”摩托男平静说道
“逆大爷!”
李不凡丢下三个字,头也不回的远去!
摩托男勉强坐在摩托上,颤抖打着了发动机,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阴狠的嘀咕“小子,我早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李不凡可不知道此时有咒骂自己,他已经到了家门口。想想自己这一天,李不凡板起手指一算,天啊!前前后后得罪了六七个人,还全是厉害角色。
雨声中回到了的李家宅院,这是一个三合院,东边是一家卖红薯的老翁,南边是一个新婚夫妇。李不凡家在北面,三间平房,一到夏天的时候臭气熏天,地上也潮虫乱爬,因为后面是一个破旧厕所。
母亲李双铃正在院中石榴树下,坐在马扎上,看到李不凡回来骂道“你还知道回来,这都几点了?”忽然瞪大眼睛看到李不凡满手的血,赶忙过来拉住李不凡的手仔细看着,焦急道:“这是咋回事?你打架了?”
李不凡装作乖宝宝道“我被人撞了,那人开着摩托跑了!”
“你个死孩子,走路也不长眼,这是那来的杀千刀,快回屋去!”李双铃赶忙拽着李不凡回屋,从里屋中找出红药水纱布,这些都是家里必备的。
“以后小心点,多大人了,还这么让我操心,你看你弟弟今天也受伤了,这是闹那出啊!哎……”李双铃眉毛皱起,露出一丝沧桑疲惫!“你爸爸在外地打工,年景不好,听说包工头跑了。拿不回钱,过几天就回来了,如今这家里面为了你们俩人读书,钱都干净了。”
李安和李双铃是李不凡的父母,俩人原本是同学,改革开放成的亲,可是李安初中也没毕业,只好在一家工厂烧锅炉,后来工厂倒闭就四处打零工。自从李不凡开始上高中,这日子就一天天的难了。
“妈……不行我就休学吧,我赚钱供伟国上学!”李不凡哀求道,放弃那个鄙弃自己的学院,一直是李不凡的梦想。
“胡说八道,你想和你爸和你妈一样啊,你想和大街上老四青一样啊,当个无赖混混?当个地痞流氓?”李双玲顿时来了火气,粗暴的给李不凡缠好纱布。
李不凡辩解道“不是……我可以做生意啊,我可以打零工当老板,干嘛非掏那冤枉钱,学一些我听不懂的鸟语。”
“那是外语!你个没出息的,你看我们街谁能听懂外语,给你机会你还不好好把握,你这辈子就毁了。”李双玲语重心长说道。
李不凡家现在还拖欠着学院俩千八百块的学费,别人都是一年交清!而李不凡家里交不起,这也是李不凡总觉自己比别人矮一头的原因!实际上在李不凡小学时代,还拿过班级第五名呢,不过现在已经彻底成为一个渣子!
李伟国站起身道“哥……我退学供你上!”
李不凡吃惊骂道“你说什么鬼话,你学习那么好,和我不一样!”
“都别争了,一起上大学,家里就是砸锅卖铁,也供的起!”李双玲倔强的脾气上来了,厉声喝道“吃饭,谁在说休学就给我滚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