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晨一把掐住鼻青脸肿的陈院长脖子,质问道“说,泽泽是不是被你抓走了。”
陈院长吐了下嘴里的血沫,反笑道“柳晨,你敢杀我么?早知道有今天,我当年就该把你做成娃娃,你对我真的没印象么?还是被人用了术,都忘了。”
一直在心里尘封多年的疑问被陈院长勾起,是有许多事情他无法记起,为了温饱在社会中苦苦挣扎的他也从未太在意,初见陈院长时的厌恶绝不是空穴来风,一定会有缘由,经陈院长一提,就如同一扇紧闭的大门被推开了一丝缝隙。
“最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不然我无法保证你接下来的遭遇。”柳晨语气变的平静异常,他心中的厌恶感也愈加强烈。
只有和柳晨相处多年的王嘉鹏知道,柳晨上次露出这种表情时,把来他店铺里寻事的小流氓打了个半死,这是一种极度压抑情绪的表现。
“柳晨,你真的想知道真相么?我若是死了,不会有人再知道当年发生的事,你也永远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陈院长继续蛊惑道。
正所谓魔由心生,每个人都有来自心底最深处的执念,这种执念或是隐藏在人心中的阴暗角落,或是浮于表面,控制着的人思维行动,除非是四大皆空,看破红尘的高人,但这种人少之又少,常人无法避免。
柳晨亦是如此,被唤醒了沉埋在心底多年的执念,他手里紧紧掐着陈院长的脖子,心神恍惚。
满脸是血的陈院长唇角微微上扬,阴森诡异,他知道柳晨已经入了自己的陷阱,他想活就必须这么做,利用人性上的弱点,魔佛惑心,不光是他修习的经文中,而在每个人的心里。
“啪”柳晨一巴掌狠扇在陈院长的青肿的脸上,极力克制自己情绪的他问道“以前的事我们慢慢叙旧,现在不要岔开话题,我问你泽泽是不是真的在你手里。”
“你真的敢杀我么?”陈院长不紧不慢的问道。
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柳晨真的没想过怎么处理陈院长,要说杀,这个泯灭人性的老畜生死上一千遍都不嫌多,可他除了自己的异于常人的能力之外,其他方面就是一个普通人,与李洋交手时,真正动手的是他身体内的神秘灵魂,要说杀人,他还真有点下不去手,哪怕对方是个十恶不赦双手沾满儿童血腥的凶手。
忽然间,一直在白发青年身前闭目调息的黑脸青年募然睁眼,眼神中带着滔天的怒意与仇恨扑向陈院长,他速度极快,又事发突然,就连修为高深莫测的白发青年都没有来得及作出反应。
“不要!”柳晨想阻止已经为时已晚。
黑脸青年的一双丝线箭几乎是在他起身的瞬间射出,贯穿了陈院长的脑部,一时间鲜血和脑浆混杂在一起从脑骨的洞中流出,他臃肿的身体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生息,彻底死透了。
人的头骨最为坚硬,黑脸青年的丝线箭穿透脑部就像是穿豆腐一样简单,由此可以看出他的下手之狠辣。
柳晨胃液翻涌,偏过头去不敢看第二眼,才让自己不至于吐出来。
陈院长死了,当年的事情再也没有人知道,所有都会因为陈院长的死成为永远的谜团,泽泽的下落呢?数种想法同时涌上他的脑海互相纠缠,让他差点就原地爆炸。
“我靠”柳晨转身抓住黑脸青年的衣领,大怒道“你他妈疯了么?差点射到老子你知道吗?”
黑脸青年狭长瞳孔漆黑发亮,面对柳晨时眼神中透露出许些的善意。
“喂,有没有礼貌啊,你不会道个歉么?你知道你杀了谁么?他死了,就没有人知道我小时候的过往了,我不管,你赶紧给老子把他救活了,还有话没说完呢,说话啊。”柳晨又惊又气,开始胡搅蛮缠。
他惊的是第一次看见如此血腥的死法,气的是那丝线箭就是从他耳朵边上擦过的,要是稍微歪一点点,他就得和陈院长黄泉路上作伴。
黑脸青年阿巴阿巴了半天,指指自己的嘴巴,摆了摆手。
哑巴?!柳晨诧异,难道他和泽泽?
“你和泽泽是父子俩?”柳晨问道。
别说,之前虽然打过照面,但从来没细看,现在离的也近,仔细一瞅,和泽泽还真有几分神似,不是那种五官特别像,而是那种眼神表情以及脸上的轮廓,都有其相似之处。
黑脸青年猛地摇了摇头,用手比划了半天。
柳晨一脸茫然,意思很明显:你在比划啥呢。
“这位兄弟想告诉你,他和你口中的孩子是兄弟,他今年十七岁,小时候是从陈院长的孤儿院被救出来的。”白发青年读懂了黑脸青年的手语,解释道。
原来如此,知道他是保护泽泽和陈院长作对的,是有这么一层关系,他和晴舞是好心帮了倒忙。
“来,加个微信,你用微信和我说吧。”柳晨毫无愧疚之意的掏出手机加好友。
事已至此,再去追究陈院长的事已是无用,过去的事总有天会水落石出,这小子这么能打,以后要是遇到危险挨欺负了,多了个帮手打回去,这种事他又何乐而不为。
加上了微信,让两人之间的对话简易了许多,柳晨也得知黑脸青年的名字叫做祖宇,而泽泽也如他所推测的那般,不知让陈院长藏在了哪里。
还能怎么办,找呗,一定还有机关,柳晨想到这里,便带着祖宇四处探寻,寻找暗门。
白发青年走到陈院长的尸体旁叹了口气,神情中带着一种莫名的伤悲“天作孽犹可怜,自作孽不可活,何必呢。”
话落,他手指轻点,陈院长的尸体“噗”的声无火自燃,噼里啪啦的燃烧了起来。
而盘膝而坐的慕容晴舞因受魔佛惑心经的影响最为严重,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柳晨兄弟,先不要找了,在下有办法。”白发青年轻声说道,语气柔和。
“我说白毛,有办法能不能早点说啊,老子找了半天了。”柳晨白了他一眼,很没礼貌地答道。
这就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白发青年哑然失笑,他行走天下多年,待人一向温和,柳晨虽然土匪气息极重,他也没有过多的反感,当下答道“柳晨兄弟,在下姓叶名轩……”
“你姓啥叫啥关我什么事,叫你白毛挺顺嘴的,赶紧说说你的办法,我关心是这个。”柳晨打断了他的话说道。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句话放在这两人身上在适合不过,温和如水的叶轩碰上柳晨,就剩下被欺负的份。
柳晨虽然怕鬼,但面对人的时候可是没怂过谁,典型的见一个欺负一个,玉皇大帝下凡他都敢吆喝几句。
叶轩尴尬地笑了几声,手中金色八卦虚影再现,八不算幡子急速转动,口中朗朗念咒“阴阳力,日月行,冥冥一气人鬼通。”
随着叶轩的施法,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袭来,本来是完全密封的空间,竟是出现了一股凉风吹动了柳晨的头发。
直觉告诉柳晨,这小子在招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