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出去以后,你要跟着我,不许乱跑!”r
看来他是把她当小孩看了。r
“放心吧,我会一直牢牢的跟着你就是。”高高扎起的马尾辫,在阳光下显得活力四射。r
萧鸿潋微微低垂的头,细长的墨黑色刘海被风吹的略显凌乱,清俊的轮廓干净利落,纯净淡定又英气逼人。r
他突然伸手,放置她的眼前,凝视着那双清纯而又透着妩媚的眸子,“上来吧!”r
她没有领情,反而眼角处是一阵暗笑。r
“嘘。”r
手指凑到嘴边,吹响了一声。r
不远处正在埋头吃草的一匹黑马,闻声而后,立马往叶玫的方向跑来。r
黑马打着鼻响,嗒嗒地围绕主人原地渡步。r
伸手,抚摸了一下柔顺的毛发,得意的瞟了一眼坐在马背上的男人。r
“看不出你还有这两下子,居然能够把一匹野马驯服的服服帖帖。”r
“那是。”拍了拍马背,“以后,它就是我的美人了。”r
“美人?”萧鸿潋听了有些惊讶,“这算是什么名字。”r
“一般的情况下呢?都是美人反抗大王,而我现在就当一次美少年,把美人驯服,所以,我就叫它‘美人’了。”r
“真不知道这算是什么歪理!”r
“歪理也是理!”她笑,拉住马绳,腾空而跳,稳稳的坐落马背。r
“出发吧,希望能在天黑之前赶到。”清亮的眼睛缓缓压深,看不懂又看不真切的表情。r
策马奔腾,是现代从没有过的洒脱。r
这个陌生的世界,总是让人的心彻底放松下来。r
萧鸿潋一身干净的白衣,在风的肆意下,袖口四散飘扬,以及他的黑发,悠悠纠缠。r
彼时,阳光下的天空很美。r
金灿灿的光线搀杂着白色云朵,在半空中飘荡。r
然而,他很美,在这么美丽的天空下,美得干净而纯粹。r
宽阔大条上,萧鸿潋突然拉住马绳,停了下来。r
奔波了一天。r
此刻,天已经灰沉沉的暗了下来。r
四处全是荒地。r
风,卷着尘土在密密麻麻的肆虐,翻卷,舞出一片混乱中带着浓重血腥味的迷雾……r
依稀记得,这条路上几天就走过。r
难道……r
脑海中蓦地想起那块将军令牌,以及他的询问。r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隐后怕。r
有一种彷如落入虎口的感觉。r
一般女人对男人只有三个目地,一是为了钱,二是为了感情,三是为了某一种目地。r
男人对女人亦是如此。r
而叶玫即没钱财,对彼此也没有深厚的感情,如果要说色,他也从没有过非分之想。r
那么,就是为了某一种目地。r
看来,他对自己的好,都是出于某一种目地,然后,尽情利用。r
小人?r
脑海间闪现出和他截然不同的对比。r
一般小人都是隐藏的非常好,为了达到目地而想要取得钱财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想尽办法,引羊入室。r
难怪,他能如此的富有。r
突然……r
她有一种想要逃走的念头。r
可是,前面黑压压的人群奔向而来的时候。r
萧鸿潋笑着转眸看向叶玫,“不用害怕,都是自己人。”r
都是自己人?r
他说的可真轻巧。r
看来,刚才的想法,全是真的。r
叶玫的面色全变,拉着马缰的手,也微微抖了一下。r
黑压压的人群越来越近,骑在最前面的一个男子快要接近萧鸿潋的时候,马速没有一丝消减。r
叶玫差点惊呼。r
萧鸿潋却依旧稳坐,没有因为来者的速度而有半点动容。r
当那匹快马要撞上来的时候,马的主人一拉缰绳,马蹄往前提起。然后,稳稳停下,只余身后飞奔而留的尘土,消散不去。r
“皇兄,别来无恙啊!”骑着大黑马的人拱手一笑,然后,悠悠的将目光移向一边。r
微微愣了一下,眯起眼,满脸的自傲,狠狠地盯向眼前的美少年,似惊似喜。r
叶玫陷入某种僵持状态,没想到萧鸿潋居然是个皇子,而那个所谓的将军居然是他的皇弟。r
然而,更没有想到的是虎口那么轻而易举的就进来了。r
萧鸿潋收留自己也应该源于那块令牌。r
她不及思索,忽然掉转马头。r
一匹白马横在面前,动作,竟然是她完全想不到的快!r
她隐隐吃了一惊。r
低垂的眸中,泛着不易察觉的杀意,隐隐地。r
“叶玫,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r
刚才的表情,他已察觉,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r
抬眸,对上他温柔的眼,有些恍惚。r
纵然心里有太多的怀疑和误解。r
但是,在他无害的笑容下,总是让人轻易地放下警惕,仿佛前方的路并非危险。r
萧鸿潋伸出手,从她的手里牵过马绳,“不要忘了,你说过要一直跟在我的身后,当我的贴身护卫。”r
她不语。r
任由萧鸿潋牵住马绳,往前塔塔地走了几步,停下。r
“萧穆,重要的东西以后可千万不能再弄丢了。”一块闪着金光的牌子从半空中抛了过去。r
萧穆接住令牌,目光一瞥,“多谢皇兄提醒。”r
“听说,你这次又打了胜战,父王特意命令我前来迎接你!”声音温和,属于对兄弟之间的一种关怀。r
“多谢父王和皇兄。只是……”他漫不经心地笑着,一双狭长的双眼盯着眼前的女子,目光中满是愤怒,又无可奈何。r
“没想到,皇兄这次出行迎接,居然还带着一个美少年,长的怎么跟女人一样。”r
萧鸿潋笑而不答,牵着身后的马绳往营地而去。r
叶玫经过萧穆身侧的时候,得意一笑,明显的挑衅。r
趁着他用目光狠狠地盯向自己的时候,连忙收回目光,看向别处。r
前方黑压压的人群纷纷下马,一律行礼,恭敬有加。r
记得上次是被当做间谍而扣押,而现在却正大光明的进来,心里止不住的兴奋起来。r
营地四周似乎有些热闹,隐隐约约的从某一处的帐篷里传出欢快的乐器之声。r
“皇兄,皇弟专门为你设了宴,请随我来。”萧穆翻身下马,走到萧鸿潋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r
没想到,这厮居然对萧鸿潋很是尊重。r
大型的帐篷内,四周点燃着炭火,洋溢着许许暖和。r
地上铺放着灰黑的柔软地毯,随地而坐。r
餐桌是长方形的,约莫两米宽,七八米长。早已摆满了时令珍藏的水果以及飞禽走兽,上首一个巨大的造型盘子,也看不出究竟是什么东西。r
萧穆坐主位,萧鸿潋为尊,一些重要将士一一排下去,坐得满满当当。r
桌子中央有几名美少女飞扬着水袖和柔软的腰肢,翩翩起舞,处处飘香。r
“萧穆,这次你打了胜仗,大哥在此恭贺你。”萧鸿潋举了酒杯,昂头喝下。r
他的声音倍感安慰,兄弟之情真真切切。r
萧穆也举了举杯,“大哥谦虚了,我这次的小小胜仗根本不值一提,何况,大哥才是真正的‘战神’。”r
他的语气是尊敬的,从刚才的皇兄改口成大哥,足见他们之间的兄弟情义很是深厚。r
只是,“战神”一说,不由得让叶玫来了兴趣。r
看不出如此文雅的一个人,居然也有过带兵打仗的时候。r
叶玫伸手提起酒壶,为他满满倒上。r
“英雄不提当年勇,如今,还需要小弟带兵,完成历代萧国君无不以恢复祖制,统一天下为己任。”r
“大哥,你谦虚了。如今我萧国兵强马壮,正是争逐天下的大好时机,弟弟还要等着在大哥的带领下,统一天下,以完成这百年春秋之伟业。”r
看不出这等话居然能从萧穆的口里说出来。r
只见,其中一位长的颇为粗壮的将士唰的站起,举杯,“我等将士还需要大皇子和二皇子的带领下,统一我萧国。”r
站着的将士纷纷起身,对着萧鸿潋和萧穆举杯,“只要萧国能够统一天下,我等将士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惜。”r
萧鸿潋举杯站起,“我萧国有诸位将士在,统一天下已经不远了。”说完,昂头饮下。r
“大哥说的没错,今夜一定要不醉不归。”r
氛围变得随意起来,将士之间你敬我喝,热闹之极。r
“皇兄,你感觉那几个跳舞的女人怎么样?”他慵懒的一笑,极其的鬼魅。r
“不错,不愧是少族美女,与众不同,别有一番妩媚风情。”萧鸿潋对着他点了点头,“她们应该是你这次的战利品吧!”r
“大哥真是聪明。”目光不怀好意的望向坐在左边的叶玫。“这些美少女全是处子,而且,她们一带的舞蹈,想必大哥从未见过。”r
这眼神充满着危险,隐隐地。r
却不知道从何说起。r
萧穆拍了拍手,那是一种暗示。r
原本弹奏的曲子流转而逝,转换成一种妩媚沉迷,又极其狂热的音旋,尤其是这一片有些燥热的空气当中。r
所有的人眼前一亮,站在中央的美少女们停止舞动。r
动作一致的将裙子脱落,只剩下一层薄薄裙纱,似透非透的可以看到高高突起的两一抹嫣红,非常明显。r
叶玫的脸刷的变的通红起来。r
下意识的望向萧穆,发现他也看着自己。r
动作却是漫不经心的,为自己倒满酒杯,喝了几口,眼睛里全是得意。r
这厮明摆着就是让她为难。r
不过就是想告诉萧鸿潋,女人都是一样,尤其是脱光衣服后的女人,更是一样。r
而叶玫尽管长的漂亮,但是脱光了衣服后,谁还能保证她依旧可以那么高傲,到最后还不是照样会被男人所征服。r
此刻,整个空间越来越暧昧,情绪在男人之间慢慢升腾。r
“叶玫,我陪你出去透透风吧!”萧鸿潋的气息带着浓浓的酒意,是醉是醒无法看清。r
“大哥,表演还没有结束,等看完在出去吧!”说这句话的时候,斜长的双眼却是对她的挑衅。r
那是一无所有的嘲笑。r
女人穿上男人的衣服时,还是女人。r
而你也不过如此。r
叶玫对上他的视线,大胆一笑。r
“这种表演难得一看,可不能扫将军的兴致。”r
“叶玫……”萧鸿潋有些惊讶。r
对于他的惊讶,叶玫不足为奇。r
毕竟,这是一个保守的年代不比现代。r
现代是属于开放的年代,穿的少还是一种潮流和时尚。r
女明星颁奖典礼的时候,暗地里争的无非就是谁漂亮,谁衣服穿的最少。r
而这里却是被人唾弃的一种行为。r
刚才,说出这样的话,也许已经被他视作开放之女。r
轻轻挑眉一笑,“我现在同你们一样都是男人,何况,脱衣服的是她们,不是我。”r
他想开口,却又打住。r
叶玫当做没有看到一般,将目光放在那些美少女的身上。r
其实,他所谓的表演无非就是男人和女人,女人和男人。r
对于这些,她早就不是一无所知的女人了。r
下意识的偷偷眼望向萧鸿潋,却见他自顾地喝酒,不为所动的样子。r
无法看出他是装的,还是真不会被眼前所迷惑。r
美少女们随着消沉的乐器所舞动着,如蛇如狐,销魂和妩媚彻底的勾起男人的某一处,隐隐做疼。r
正所谓牡丹花下做鬼也风流。r
几名将士得到萧穆的认可后,立马随手拉过身边的少女,投入自己的怀抱。r
其中,有一位美少女长的最为瞩目,可谓是艳冶无双,曼妙的舞姿,极其挑逗。r
一双媚眼定定的望着萧穆,一无所有的双脚跳至他的眼前,抹着大红色的指尖擦过俊美的侧脸,媚媚一笑,跪倒在他的侧边。r
然后,拿起酒壶,倒满酒杯。r
少女的动作总是透着似引非引,而这种诱惑已经到了极点。r
萧穆本就是风流的公子哥儿。r
年轻时最过于迫切。r
处处是情,处处留情,此刻哪里抵挡得住这眼前的艳冶,伸出手顺势将美少女拥住,当众动手动脚。r
一双斜长的黑眸是醉是迷,却透着清醒,鬼魅的对上叶玫的眸子,嘴角一扬。r
将压在身下美少女的遮挡物拉扯掉。r
那一个动作似乎已经做了千百次一样,非常顺手。r
彻底地将美少女的身躯暴露在空气当中。r
仿佛,是一件物品,掀开最诱人的一面。r
“哇……”r
众将士睁大着眼,无不惊讶萧穆的毫不留情。r
“大哥,表演怎么样?”r
这是属于男人之间的游戏,明则问的是萧鸿潋,实则问的人是叶玫。r
他笑,满眼的情绪,舌尖舔了一下美少女的耳垂。r
萧鸿潋和叶玫下意识的彼此对望,那目光是男人看女人,女人看男人的眼神。r
叶玫尴尬的笑了笑,移开这样的目光,装作若无其事,洒然站起,“表演应该差不多结束了,我出去透透风。”r
掀开帐链的那一刻,冷风灌入,把刚才的燥热瞬间吹散。r
夜空冷月如辉,星子寥落,只有风肆意的狂刮着。r
“外面很冷,小心着凉。”r
一件貂皮大衣轻轻地披在叶玫身上。r
叶玫转眸望向萧鸿潋,一笑。r
“你怎么也出来了?”r
这句话似乎默认男人都是一个德行。r
“叶玫,难道这几天的相处,你就是这么认为我的吗?”他摇头轻笑,双手反背,往前方走去。r
“那么他……”叶玫从后面跟了上去,出口的话又嘎然而止,没有了下文。r
他当然知道她所指的是谁,脚步停止,回身凝视着那双在黑夜里散发着光芒的眸子,“刚才你不是看到了嘛,拥抱美人一直是他的作风。而我,也已经习惯。”r
“习惯?”耸了耸肩膀,淡眉之间是一种挑笑,“你所指的是习惯,是怎么样的一种习惯?”r
“你想知道吗?”嘴角露出无限蛊惑的浅笑,一股带着芳香的酒香味扑鼻而来,淡淡的围绕在两个人距离。r
“你想诱惑我?”对上干净又带着深醉的双眼,大胆直视。r
“你说呢?”r
他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微微喷洒,闻着叶玫身上清淡的香味。r
“我知道你不会。如果,你对我有非分之想的话,一开始你就可以那么做了,可是你没有。”r
黑夜里的笑,似有非有。r
“如果,一切都我的伪装呢?”声音清淡而沙哑,气息吹在耳边残留麻麻的痒。r
“你真是这样。那么,我也只能认栽!”r
那道清香的酒味彻底离开,转过身,可以看到俊美的侧脸上所勾起的浅笑,“陪我走走吧!”r
风是凉意的。r
然而,此刻站在帐篷外面的萧穆,全身散发着一股冷意,比冷风还冷,甚至还有些刺骨。r
做梦也想不到,再见这个女人,竟然是在这样的场景下。r
甚至,还明目张胆。r
上次的毒打,已经在心里种下了果。r
如今,再次遇见。那么种在心中的果,不开花也难。r
女人,总是可以这样高傲,自以为是。r
尤其是男人对一个女人感兴趣的时候,总以为自己有多娇贵。r
等到冷落的时候,才知道作贱,讨好男人的欢心。r
他对这个女人,饶有兴味。r
女人都不过如此,矜持值多少钱。r
刚才的一幕,他看的真切。r
还不是照样投在了大哥的怀里。r
好不容易得手的羊,怎么能轻易放掉。r
嘴角处隐隐勾起的笑容,是鬼魅的,阴险的。r
晨间,深秋的艳光还是带着一股炽热。r
一队甲胄鲜明的开路先锋开头带路,得得得的马蹄声,彻响整个荒野,飘忽起四周的尘土,迷蒙入眼。r
整个排场仿佛这流淌不息的河水,残留着战争之后的肃气。r
千万女俘押至中央,跌跌撞撞的走着,不时发出惊恐的哭喊以及求饶声。r
其中,不乏有昨晚跳艳舞的女子。r
她们只有在夜晚时,才能够被宠幸,成为男人们的工具。r
而白天,将士们只挥舞手中的鞭子,尽情抽打。丝毫没有一丝的怜香惜玉,忘记了她们夜晚时的暖床。r
几名少女无法坚持这样的鞭打,摇晃着倒下,奄奄一息。r
“想装死吗?”一名将士呸的一声,抽出腰间的一把长刀,狠狠的刺了下去,鲜血四溢。r
瞬间,又被尘土所淹没了鲜血。r
萧穆骑在最领先一处,怀里抱着一名妖艳的美女,居然是昨夜被他脱下衣裙的那位少女。r
只见他转头冷漠的瞥了一眼那死去的几名少女,鬼魅的脸上浮现一丝冷笑,满脸的傲气,不可一世。r
叶玫跟随其后,也同样转头望向那一群少女以及倒在荒地上的几具尸体,蓦然地感到一阵怜惜。r
同样身为女人,这种无奈,深感其受。r
“萧鸿潋,她们……”下意识的转眸,看向骑在身侧的萧鸿潋,欲言又止。r
“这是她们的命运。”他的目光看着前方,面色淡然,语气轻轻的,却是无情。r
扬起的尘土在低空中飞扬,双眼有些迷蒙,仿佛刚才的无情,只是一种无奈,抑或是对敌人不可避免的惩罚?r
“如果,我是她们其中的一个,你会怎么样?”r
这算是在威胁吗?r
在他的心里,自己是什么分量,她应该清楚。r
一个被收留的女人,不应该太自以为是,总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r
如果,此时的命运都她们一样,也不过只有三条路可走。r
要么奋起争斗。r
要么唯命是从。r
要么……就是一死。r
“弱者就要服从强者,这是一贯的先例。”他的话是霸气的,从文雅的气息当中所散发出来的强势。r
叶玫的唇边勾起了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懂了。”有的话,无须再继续说下去。r
接近黄昏的时候,全军停下。r
在一条湖泊前的草地上扎起营来。r
一些负责炊事的士兵们,忙着点燃火把,准备晚饭。r
降临的夕阳,总是射放出最耀眼的光辉,拂红了半边的天空。r
草地上还残留着一丝余温,叶玫睡躺在草地上,望着头顶的天空,等待着黑夜。r
古代的天空,的确干净纯粹,没有一丝的污染。r
半闭的双眼,恍惚看到天空离自己那么近,好像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一般。r
“叶玫,可以起来吃饭了。”r
一双干净的眼睛低垂着,她原本半闭的双眼完全闭上,没有搭理,看上去已经睡着了。r
“怎么?你为这个事情还在生气?”他知道她没有睡着,闭上眼睛不理自己,无非就是为了刚才的事情。r
悄然的坐在她的身侧,目光定定的凝望湖泊,眉宇间浮现一丝黯淡,“你可以认为我是无情的。但是,我只想告诉你,弱者有时候就是一根刺芒,她会无情的刺穿一个人,以及更多的人。”r
“你说弱者是刺芒,何不说强者并不是强者呢?”她突然坐起,目光瞥向他,“如果,一个人真的是强者,难道还怕弱者不成!”r
他摇头浅笑,“早上,你问我如果你是她们其中的一个,我会怎么样?我现在把这个问题反抛给你。如果,你的亲人被别人杀害,而你的处境又和她们一样,你会怎么办?”r
“报仇!”脑海中蹦出的话,连叶玫有些一惊。r
刚才,看到的是可怜的场景,却忘记了这一点。r
在现代从不允许自己有一点的怜惜心态。r
没想到,来到这里以后却多了一份人情味。r
都是女人的心理在作祟。r
日落。r
黑夜渐渐呈现上来,朦胧在这一片土地之上。r
熊熊燃烧的火把围绕成一个极大的圈子,士兵们纷纷围坐在火堆前面,手里各自端着一大碗米粥,以及刚刚从火堆里烘烤出来的兔肉,边喝边撕咬着,味道极其美味,又极其热闹。r
“能吃的习惯吗?”萧鸿潋将手中的米粥递向叶玫,嘴角处扬起柔柔的笑意,“多喝点米粥吧,至少可以吃饱!”r
“味道很不错。而且,已经够我吃饱的了。”叶玫咧嘴一笑,将递过来的米粥轻轻一推,“难道在你心里,我是那么能吃嘛?”r
萧鸿潋听闻不语,动作文雅的喝起了米粥。r
“还是第一次有那么多的人聚在一起吃晚饭,挺有意思。”叶玫手一边撕着兔肉,一边嘴里嚼着,发出吱吱的声响。r
“女孩子吃东西不应该那么大声。”r
他坐在旁边听的真切。r
她侧眸回望,火焰的猩红出现瞳孔之中,跳跃着,清舞着。r
“你是不是想说女孩子吃东西应该要细嚼慢咽,不能发出一点的声音?”r
萧鸿潋不语,只是定定的望着她看向自己的双眸,红色的耀眼,同样在两个人的眸中跳跃。r
或许,在以前她可以一直伪装自己,做一个优雅的女人,吃饭的时候做到细嚼慢咽,说话的时候做到细声细语。r
可是,她现在不想这样了,她想要彻底的放纵自己。r
因为,这里所有一切都是陌生的。所以,在这样的一个陌生的世界里,她只是想做回真正的自己。r
仅此而已!r
“做这样的女人很累,太做作,太对不起自己了。我可不想这样。”r
她微一叹气,“看来你应该喜欢小家碧玉型的。”r
“为什么那么说。”语气里感到几许好奇。r
“感觉。”下意识的侧头,红色的火映在脸上,有些通红。目光落在某一处。蓦地一愣。r
不偏不倚,一双深邃眼睛正好撞过来,刹那同时,彼此狠狠对瞪。r
仿佛天生就是仇家一般。r
不……不……r
应该是上辈子就已经结了仇,只是想在这辈子算总账而已!r
萧穆透过火焰,双眼显得迷离,离开了互瞪的视线,风流的笑容转向旁边的一位美女。r
这厮永远也改不了的德行,吃个饭也要搂着个女人。r
不由得在他回眸又看向自己的瞬间,冲他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r
样子极其俏皮,刚才的一切,萧鸿潋尽收眼底。r
“咚咚咚。”r
击鼓的声音突然响起。r
其中一名彪悍的将士站起身来,扫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士兵,声音粗重。r
“将军说了,想搞一个余兴,在坐的各位都可以参加。游戏规则很简单,就是比摔跤。谁先倒地,那么谁就是输了。如果赢的人可以选任意挑选在坐的人,继续比赛。如果到最后谁赢了,重重有赏。”r
那名彪悍的将士拍了拍手,有几名士兵从一处走来,坐在地上的士兵们不由得纷纷好奇看向那这所谓的重赏。r
“是女人!”几名士兵已经悄悄地议论起来。r
“长的还真不错。”r
“应该很销魂吧……”r
议论声纷纷,那名被绑着的少女已经被带到了中央,以及还有一个小箱子。r
叶玫转眸看了一眼旁边的男子,欲言又止。r
也罢!r
何必多管闲事。r
自古以来败者的下场都不过如此。r
算是一时兴起救了人,那又怎样。r
毕竟,这个古代不比现代,法律都是有权者说了算,该死的依然会死。r
女人总是会激起男人们的兴奋,尤其是很久没有吃到荤的男人,更是想快点开始。r
不过,站在中央的那名少女的确有点姿色。r
尽管,裙子已经磨破的很旧了。但是,却无法掩盖她的容颜。r
白净的脸上,有一双微大的眼睛,亮得像一汪透明的春水,隐隐流露出害怕。r
瘦弱的身体被无数道目光盯的颤颤发抖,长长的睫毛低垂下来,在脸上留下浅浅的阴影。r
那名彪悍的将士走到中央,瞥了一眼被绑住的少女,俯身打开箱盖,发出诱人的金色光芒,看到的人都会蠢蠢欲动。r
“居然是金子。”r
“我从来都没有看到过那么多的金子。”r
在坐的士兵们都忍不住发叹,又是美人,又是金子,真是人生一大喜事。r
“比赛现在开始。你还有你,你们先上。”彪悍的将士随意指点了两名士兵,先开个头。r
“是。”r
那两名士兵异口同声,走到中央,彼此对望了一眼,目光中是谁也不让谁的气势。r
少女被拉到了一处,仿佛她是一件物品,落入谁家都是成为男人的软被。r
“开始。”r
两名士兵蛮力互推,拼尽了力气。r
其中一名微胖的士兵将手放在另一名瘦小士兵的腰上,想借此用力将他摔倒。r
可是,那名瘦小士兵颇为机灵,抓住对方的肩膀,腾空一翻,落地的时候脚裸处踢向对方的膝盖关节。r
唰的一声。r
那名微胖的士兵扑倒在地。r
“好。”r
观看的士兵们拍手叫好,对于刚才的一幕,颇为精彩!r
摔倒的士兵摇着头回到原来的位子上坐好。r
而那名瘦小的士兵比较镇定,随意又点了一名士兵,继续挑战。r
两个人站在的距离不过一米左右,彼此互瞪着,绕着圈,等待着攻击。r
“呀……”r
彼此大声爆发,将整个气氛推向高点。r
两个人的身躯互推着。r
瘦小的士兵居然用着刚才的招式,翻腾,落地,踢脚,一个连环的动作,快速的又将对手击败。r
“不错。”r
萧鸿潋对于现在的表演充满兴趣。r
尤其是那名胜了两次的士兵,懂的该如何斗智斗勇。r
有时候一些厉害的将士都是从这样的游戏中挑选出来,然后,一点点的爬升。r
要么,就是能够打胜仗的人,才会被上级所赏识。r
“这样的人,你们应该要好好惜用才是。”r
萧鸿潋瞟了一眼身边的女子,火焰央红着她的脸,仿佛黑夜中悄悄盛开的花朵,绽放着唯美。r
此刻的气氛涨至高潮,那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斗量才散发出来的呼喊。r
比赛连续了十多次。r
然而,胜利者依然是那名瘦小的士兵。r
他突然点手指向叶玫。r
下意识的望向萧鸿潋。r
“我……可以吗?”r
毕竟,那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游戏,她不想擅自主张。r
那名瘦小士兵以为她犹豫是因为害怕了,语气里掺着几许讽刺,“我让你三招怎么样?”r
“不需要。”她蓦地站起身,手被萧鸿潋拉住。r
回头看了一眼抓住自己的那只手,对上他的视线,挑了挑眉,“他居然看不起我,你看着吧,他是怎么趴到在地的。”说着,抽出他的手,走到中央,双手卷起袖口,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r
瘦小的士兵满脸一笑,“你的手怎么像娘们一样,又白又嫩?”说着,坐在地上的士兵纷纷投向那一截白暂的手臂,哈哈大笑。r
仿佛,你要输了。r
像娘们一样的男人,有什么能耐。r
叶玫冷冷瞥向那些狂笑的士兵,不期然的又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鬼魅的笑意,有些玩味。r
其实,她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美,却是邪美。r
“如果,这一场比赛你们其中一个人赢了的话。那么,奖赏就归谁了。”他原本只是观看,却突然开口。r
“没问题。”叶玫接口,好像她就是胜利的主。r
那名瘦小的士兵似乎有些不屑她的表情。r
“咚咚咚。”r
敲鼓的声音又闷闷的响起。r
叶玫弹跳了几下,嘴角处扬起一抹冷笑。r
她敢保证,不出三招,他必定败下。r
那名瘦小士兵“呀”的一声,冲向叶玫。然而,她定定的站着,纹丝不动。r
在坐观看的士兵们不由得嘲笑她的没用。r
当对方的身体距离她还有五厘米的时候,她突然出手,抓住对方的双臂,背在身后,借力,将其对方撂翻倒地。r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这算是什么速度,刚刚开始的表演,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结束了。r
太过惊艳!r
那名瘦小的士兵站起身,拱手一笑,“心服口服。”r
“是你承让了。”叶玫揉了揉手臂,淡淡一笑。r
然后,转身,举起双手,得意的看了一眼萧穆。r
目光是挑衅,一无所有的。r
萧穆嘴角扬起一道不以为然的笑意,侧脸,吻了吻怀里的美女。r
“年轻人,表演的不错。现在这一箱金子和这个女人都归你了!”彪悍的将士重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颇为赏识。r
“谢谢,不过这一箱金子还是给他吧!”伸手指向那名瘦小士兵。r
这话一出,所有在场的人除了惊讶,便是羡慕。r
没想到像娘们一样的男人居然会如此慷慨大方。r
“多谢小弟的好意。不过,输了就是输了,穆裕万万不能收下。”穆裕淡淡笑着。r
“怎么?看不起这些银子?”叶玫从地上提起箱子,递给他。r
“你不拿就是不服气。”r
“这……”穆裕有些为难,但最终还是收下,“兄弟的好意,我穆裕必定牢记在心。”r
叶玫咧嘴一笑,很明朗的笑容。r
然后,顺势将绑在少女手上的麻绳解开,牵住她的手往原位走去。r
“叶玫,看不出你还有这等身手。”萧鸿潋的眸中闪烁着什么,在这个红色火焰前有些跳动。r
“还有很多东西,是你不知道的。”她挪了一块空地,拍拍手,示意让少女坐在她的身边。r
少女婉婉点头,“谢谢!”r
“你想吃点什么吗?”r
等问好以后才知道问的有些犯傻。r
毕竟不是在现代,不可能问她,要吃西餐还是中餐。r
“要不吃兔肉吧!”叶玫拿过火堆上烤着的一只兔腿递给她。r
“这……”少女明亮的眸中是感激,在她的记忆当中,自己同其他女人一样,只是男人们践踏的玩物。r
可是,眼前的这个少年却不同,他似乎没有因为自己是女俘而大有动作。r
相反,他的语气是柔和的……r
长长的睫毛洋溢着泪水,那是成为女俘之后,第一次有人会这样问,“你想吃点什么。”r
仿佛,像自己的亲人一样。r
又仿佛,是自己的心上人。r
“你怎么哭了?”r
难道,刚才说错了什么?r
可是,也没说什么话呀!r
这古代的女人怎么就喜欢哭哭啼啼的呢!r
“我是感动了。”少女用袖子擦了擦眼角,露出一丝笑意。“自从被俘来以后,从没有人这样问过我了。”r
人在某一种情况下,总是容易感动。r
“吃吧。”r
少女接过她手中的兔肉,轻声地吃了起来。r
温度冷冷的呈现上来,叶玫下意识的往火堆挪近,想借此取暖。r
“天色也不晚了,要不早点去休息吧!”萧鸿潋柔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r
侧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r
起身的时候,少女连忙拉住了她,急问,“你要去哪里?”r
“睡觉啊!”r
“那我呢?”声音越说越小,但是,能够听得真切。r
叶玫明白了她的意思,毕竟,她是这场游戏的奖品,已经属于自己了。r
“那么就一起吧!”r
少女低垂着脸,不知道是红色的火映在脸上关系,还是因为一句话的原因,红起了脸。r
看来,自己偶尔当个男人还是比较有魅力的。r
帐篷内。r
地上铺放着一条厚实的被子。r
烛光悠悠的在一旁燃烧着。r
叶玫脱下外套,拍了拍粘在身上的一些灰尘,瞟了一眼还原地站着的那名少女,“怎么还不睡?”r
“等你!”声音有些含蓄,轻轻地。r
她一愣,眨巴着双眼。r
难道她还想?r
“你先睡吧,我出去一下,迟点再睡!”r
说完,走了出去。r
夜晚带着凉意,扬起额前的发丝。r
她可不想和女人发生暧昧的事情。r
因为,刚才她已经看见那少女的目光升腾着男人无法抵挡的诱惑。r
如果,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男人的话,真的会无法抵挡。尤其是一个有姿色的女人。r
悠悠荡荡的走着,没有目的。r
天空密布着黑色,没有一颗繁星。r
湖泊的流水声在前面响起,以及遥远的森林间唱响着鸟兽的声音。r
记得,刚进入组织考验的时候。r
就是这样一个人在最恐怖的森林里呆过三天三夜。r
进去的时候不允许带任何食物,只能靠自己在森林里寻找可以填饱肚子的果子。r
每当黑夜降临的时候,总是可以听见恐怖的鸟兽声,还有在夜间出来寻找食物的野兽。r
尽管,那是时候总是提心吊胆。但是,当野兽扑向自己的时候,能够毫不犹豫的将野兽杀死。r
身上虽然总是会残留很多伤痕,但是,渐渐地习惯了那种夜晚的厮杀。r
人和兽之间的厮杀。r
忽然,一道轻微的脚步摩擦着地面的石子所发出的声响,在此刻寂静的夜里清晰的响起。r
叶玫微微侧眸看去。r
只见一道俊挺的身影正从后面走来。r
她随即垂眸,当做没有看到一般,往来者的反方向走去。r
“我有那么可怕吗?一看到我就逃走。”声音是嘲讽的,带着笑意。r
她只听不语,不去理他,继续走着。r
萧穆心里来气,有些愤怒。r
从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这样的无视他。r
一直以来都是女人们想尽办法投怀到自己的怀里,可是,她却总自以为是女神,好像有多么的纯洁高贵。r
而且,自己长那么大,从来都没有被人打过,如今,却被这样的一个婆娘打的那么狼狈。r
上次。r
他大步跑上前,想趁机抓住她。r
然后,狠狠的,肆意的,教训她一顿。r
但是,叶玫早就预料到他的动作,当快要接近自己的时候,身子往后一侧,躲过了他的魔抓。r
“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嘛?”冷笑的声音,在这个带风的夜晚显得特比刺冷,那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讽刺。r
践踏在男人最高傲的自尊心上。r
“此仇不报非君子。”深邃的黑眸变得更加的深,欺身走了上来。r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抬腿踢向逼近上来的身子,狠狠地。r
他躲闪开去,薄薄的唇扬起怒意,“女人,不要太得意忘形。不要忘了,这里是我的地盘,太过嚣张的后果可是会很悲惨的。”r
“不要用这样的话来吓我,老娘我不是被吓大的。”r
她瞥了他一眼,转身,懒得在搭理他。r
萧穆没有想要放过她的意思,悄然的上前。r
速度迅雷,伸出手。r
纵然她早有防备,可是却没能躲开。r
叶玫惊呼,想甩开抓住自己的那只手,竟然纹丝不动。r
没想到这家伙,一旦精力集中,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r
手很柔软,但是,很冷,一如她此刻的目光,冷冷地。r
扣住的力道变得加重,俊美的脸渐渐逼近她,“女人,你也不过如此。”声音是邪邪的,异常鬼魅,尤其是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的时候。r
“疯子。”冷冷的咒骂,劈腿踢向男人某个部位。r
萧穆似乎知道她有此举,双腿果断的将她的腿夹住,紧紧地,不容她有任何挣扎。r
他突然有一种征服的快感,从来都没有过的快感。r
“不要忘了,我是你哥哥带来的人。如果,你敢动我的话……”气息很好闻,非常清香,喷洒在脸上有残留的余味。r
“女人,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在向我求饶?”眼神有些不屑。r
这个女人,太天真了,居然用哥哥来压他。r
“你以为你在我哥哥的心中有多少分量,不过是一件玩物而已,你说他会为了你跟我来动气吗?”r
语气非常轻蔑。r
但……他说的是实话,自己不过是萧鸿潋随便从路上收留的一个女人罢了。r
如果,不是那块令牌,说不定自己还在某一处流浪着。r
“女人,我看你还是识相一点比较好,如果,你把我玩乐了,说不定还能让你跟在我身边,做个小妾什么的,不然你以为跟在我哥哥的后面,能有个名分?”r
“谢谢你的提醒!”声音突然变得温顺起来,仿诺一只温顺的小羊。r
气息在耳畔吹过,是女人的味道,荡漾着男人某一处的激情。r
“女人,只要你顺了我的意。金子,地位,荣华富贵,能有的,我都满足你。”r
这是一种谈判。r
男人要的是女人的身体,而女人要的是男人的财富。r
可是,这些东西对于叶玫来讲,根本不稀罕。r
温柔的伪装,是男人无法所警惕地。r
“我要的无非就是这些,既然你能给我,那么我不妨从了你。”她闭上眼睛,将头靠向他的胸膛。r
仿佛,一个女人被一个男人所征服的时候,一切都是逆来顺受。r
“很好!”笑声带着蛊惑。r
他从来都不曾迷恋过谁。r
只是,一个高傲又矜持女人,总是容易激起男人想要征服的心欲。r
潮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边,唇,轻轻地吻上她的雪白的脖颈。r
身子轻颤了一下。r
他喜欢女人下意思轻颤的动作,悄然的放开了她的双手。r
一张精致干净的脸上,是掩藏着的笑意。r
双手拥上男人的后背,素手一挥,精准的击在他的脖颈上。r
嘭!r
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扬起下面一层淡淡的回沙,飘荡在湖泊的半空之中。r
“没用的废物。”她狠狠地踢了他几脚。r
像他这样一个色狼上战场,只需一个女人就可以把他干了。r
叶玫走出几步,又回过身来。r
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恶作剧的笑容出现在脸上。r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整整他。r
让他知道姑奶奶是不好随便开罪的,后果会很惨!r
从抽口处掏了掏,摸出一只眉笔。r
这只眉笔是从萧鸿潋的府里带出来的。因为这只眉笔和现代的有所不同,现代的眉笔描在眉上之后,随时可以擦掉。可是,这只眉笔描上以后,要好几天才会变淡。r
所以……r
她突然感到好笑,不由得大笑了几声。r
这算是给他小小的惩罚吧!r
霞红的云彩刚刚挂上天空。r
帐篷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叶玫被惊醒。r
朦胧着眼起来,往外探去。r
“发生了什么事情?”随手抓住一名正好经过的士兵。r
“将军昨晚被人暗算了。”r
“被人暗算?”叶玫表情颇为惊讶。r
“是啊,我先不说了,先过去了。”说着,往一处跑去。r
叶玫想起昨晚,心里不由得暗暗大笑起来。r
这家伙被暗算?r
这算是哪门子的暗算啊!r
应该是被人家整了才是!r
肯本就是他自己撞上门的,怪不了别人。r
放下帐帘的时候,正好看见那个少女盯着自己。r
不由得紧了紧衣服,“等启程后,我会偷偷地把你放走。”r
“什么?公子要丢下蝶儿吗?”r
少女爬起身,跪倒在叶玫的脚边,脸上的表情楚楚动人,颇为艳美动人。r
“蝶儿知道公子是个好人,既然你已经要了蝶儿,那么蝶儿就是你的人了。请公子不要把我抛弃,不然的话,在这个乱世当中,蝶儿定会被人欺凌。那……那蝶儿还不如在这里死了算了。”r
叶玫叹气。r
她演的无非就是哭肉计。r
看来蝶儿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男人,现在只是想找一个依靠罢了。r
难道,跟她说自己也是一个女人,不好带她?r
算了,既然都帮忙到这个份上了,也就帮到底吧!r
“你叫蝶儿?”她垂眸看了一眼,声音淡淡。r
“是。”r
蝶儿点头,脸上已经有几滴晶莹的泪水。r
“公子,求求您带上蝶儿吧!不要丢下蝶儿一个人。”声音弱弱,哀求的语气。r
“起来吧,我答应你就是了。”r
“谢谢公子,公子的大恩,蝶儿会铭记在心的。”她往地上磕去。r
叶玫俯身阻止,“头就别磕了,我不喜欢这些俗套,起来吧!”r
蝶儿原本泪花莹莹的脸上立马浮现几许灿烂,“以后,不管公子让蝶儿干什么,蝶儿一定会……”r
“只要能活着,其他的话都不重要。”r
她走到帐帘处又停下,斜斜的瞟了眼身后的少女,“收拾一下东西,差不多应该要出发了。”r
走出帐篷的时候,看到很多士兵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启程。r
秋高气爽的天气,总是让人的心情格外的舒适。r
“看来心情不错。”声音从左边传来,是怒还是喜,完全听不出。r
不知道是不是萧穆的原因,突然面对萧鸿潋的时候,心是虚,就像做错事情的孩子,等待着惩罚。r
这样的心态,在很久以前就不曾有过。r
“昨晚,睡的可好!”r
他的语气依旧是柔柔的,非常好听。r
可是,总感觉话中有话。r
叶玫知道他这样问并不是因为帐篷里多了一个女人。r
应该是萧穆吧!r
如果,他知道真的是自己做的话,他会怎么做?r
会不会代替萧穆在自己的脸上同样画二头长着翅膀的猪?r
“在想什么?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他敲了一下叶玫的额头,力度很轻。r
“没……没想什么。”她下意识的抬头,凝视着。微淡的光线下萧鸿潋的睫毛闪烁着蝴蝶般的轻柔,很炫目,尤其是在这个云彩飘飘的天空下,他真的很美,美的纯粹。r
如果,他是天使的话。那么,萧穆就是恶魔。r
同样很美的两个人,却是那么的不同!r
“昨晚,萧穆被人暗算了,看来对方也不是善类。”黑沉的眸子对视着,似乎想在对方的目光中寻找出什么。r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皎洁的眸光干净透亮,隐隐透着关心。r
叶玫当然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r
无非就是见不了人罢了。r
不过,还是要伪装一下,毕竟,他是主帅又是萧鸿潋的弟弟,总不可能承认是自己干得吧!r
想必,萧穆也不会把这么丢脸的事情告诉别人,他还是很要面子的一个男人。r
“伤势并不严重,过几天就会好。”r
“哦,那就好。”r
快将近午时,才大部队启程。r
然而,萧穆依旧带头领队。r
不同的是,他的头上戴着黑色斗篷,脸沉沉的埋在里面,看不清楚的表情。r
只是,阳光照射下来的色泽让他整个人看上起异常神秘,隐隐透着妖魅。r
叶玫的心是虚的,却又得意着。r
要不是顾及着萧鸿潋,萧穆还会稳稳地坐在马上?r
“公子,喝口水吧!”蝶儿与叶玫同坐一匹马上,也许是允许被跟随的缘故吧,蝶儿不停地勤献。r
“谢谢。”一手拉着马绳,一手接过水袋,昂头喝了一口,动作很是洒然。r
“今晚,必定能到京城,你就忍忍吧!”萧鸿潋骑在前头,回眸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人。r
“这些路程,对来我讲还是小意思。放心吧,我不累。”r
她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摇晃着马尾辫,很阳光。r
萧穆不经意的回头,目光中闪现一丝惊艳。r
他突然嫉妒,又憎恨。r
嫉妒的是这样的笑容很炫目,很美,很漂亮。r
尤其是在阳光下,那是一种异常耀目的笑颜,仿佛她整个人,笼罩在一个快乐的光圈里。r
然而,她越是开心,他就越是憎恨她。r
几次三番的上了她的当,已经在心里悄悄地种下恶果。r
而且,每一次都让她一无所有的践踏在最尊贵的心灵上。r
包括这次……脸上的那两只长着翅膀的猪。r
这种图案也亏她想的出来,并且呈现在他无比自豪的俊美的脸上。r
现在,真是托她的福,已经没法见人了。r
就连暖被的女人都……r
一个男人被女人整成这样,也算是脸丢尽了。r
心里暗暗发誓,此仇必定要双倍奉还!r
绵长的军队赶到京城的时候,夕阳停留在半空中,闪耀着黑暗之前的余晖。r
老百姓们纷纷站在大路的两旁,迎接这一次的胜利。r
他们的脸上是从内心所散发出来的笑容,当目光看到军队的时候,一些少女都举起手中的鲜花,在低空中纷纷摇晃着热烈。r
萧穆一身俊挺的坐在马上,尽管头上戴着黑色斗篷,无法看到他的表情。但是,他挥扬着手的时候,能想象到他得意的表情。r
萧穆此次带兵打了胜仗,对于老百姓来讲就是英雄。r
百姓们霎时间夹道高呼。r
纷纷避让开一条路来,所到之处,无不争相跪拜,口中高呼着战王洪福齐天的喜号。r
叶玫坐在马上,远远的看着此刻的情景,只觉得不真实,恍惚的只是电影里面的一个场面。r
可是,他们脸上的笑容是真,跪拜也是真,高呼的喊声也是彻底的真。r
果不其然,一切的一切都不是电影回放。r
蝶儿似乎沉浸在兴奋当中,一双手围上了叶玫纤细的腰,微微一惊。而叶玫已经想立马跳起来的冲动,她可不习惯两个女人有这个那个动作。r
眼波低低一横,抬眸的时候眼角触在人群当中,不由得微微皱眉,顺势瞧了一眼前头的萧鸿潋。r
转眼一想,也是。他们的身份毕竟高贵,那些精锐亲兵,化妆成普通百姓,混迹在人群之中,严密监控。也不过是为了防止周围出现可疑的人物。r
就像现代的便衣警探一般,以防有人混在人群之中出手暗算。r
虽然,他们都穿着百姓的衣服,围在四周,乔装拥护热情的平民,实则是将所有的危险都挡在了外面。r
如此的防御,不要说这时代的人,就算是在现代也是极为少见,除非是国家元老才能享受到的特等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