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不曾想到他们行事居然如此的细密。r
甚至,有些那么点提防,尤其是太过细密的而又聪明的人。r
目光许是有些异样,萧鸿潋徒然转过头回望,笑容温和,扑捉到的是叶玫正昂头仰望,熟不知她心里的几番挣扎。r
她挣扎的无非就是在决定自己的去处。r
这一生,她可以做到杀人不眨眼的一个女人,却独独做不到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r
无法容忍!r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响起震天的声响,无人不往远处望去。r
遥远的天地尽头,白马,红袍,正远远雷霆奔来。r
萧穆骑在前头,静静的望着渐渐而近的白马,不由得微微眯起双眼,透过黑色纱布看见的是一张欣喜若狂的面容。r
呛人鼻息的尘土迎面而来,当拉马停下的时候,红袍在半空中摇晃,那人并不急着跳马,而是对着萧穆大声娇笑了几下,“你们走的路程也真够慢的,害的我在这里等了老半天都不见人影。”r
“这一回可有什么玩意啊?”萧穆躲在黑色斗篷里,笑容灿烂,桃花四起。r
一看就是天生就爱凑热闹的家伙。r
“咦,你大白天的带什么斗篷啊。”对方伸手去摘,被萧穆连连挡住,声音低低,“我喜欢,你别管。”r
叶玫扑哧一笑,看着来者,一副瓜子脸,一双水灵灵的大眼,一副柳眉,一张樱桃小嘴,一看就是女扮男装的小美人。r
再加上她的身高,足以让人一眼望穿她的身份。r
不过,她是什么来头,居然能够当街横着,甚至见到他们并不下马跪拜,而是一副很随意的架子。r
抽了抽嘴角,又看到萧鸿潋微微策马上前,满眼全是一副宠爱。r
仰或是他的女人?r
可那眼神中不是深情,而是一种长兄对妹妹的情感。r
对,是长兄对妹妹的情感。r
难道,是他们的妹妹?r
萧国公主?r
“大哥。”那少女甜甜的叫着,动作甚是随意的含笑搭肩,远远望去,萧鸿潋一身干净的袍子尤为显得凡脱俗雍容华贵。r
在这时,突然只听一阵悠扬的丝竹之声陡然响起,声音高昂,却又带着一丝酥软的靡靡之意。r
所有人都是一惊,纷纷抬头去看。r
只见不远处有一辆好似一艘大船般的华丽马车陡然映入眼帘,十十多匹白色战马在前方拉着,四周各处各缀着五颜六色的鲜花彩球,仿若是新婚大喜般的喜气。r
那仗势跟队伍完全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安排,不然一切哪有如此整齐。r
马车的顶上装饰着绫罗绸缎花团锦簇,遥遥望去,显得招摇。r
不知道的人以为是一堆绸缎在前方行走一样。r
华丽的马车按着顺序足足有二十多米长,红顶绿壁,花灯围绕,珠帘叮咚,彩柱耸立,雕栏碧玉,极尽奢华。r
叶玫只感到新鲜和好奇,睁大着双眼。r
只见,身后的排场更是让她刮目相看,至少有上万的士兵纷纷围在后面,缓缓地前进,一些乐师一路走来不停地敲敲打打,人人都穿着彩衣鲜袍,头顶华冠,喜气洋洋。r
萧鸿潋和萧穆对望了一眼,纷纷欢喜一笑。r
那少女似乎也料到他们的表情一般,颇有些得意,半抬着下巴。r
“怎么样,这是我为了迎接你们而特意准备的,喜欢吧。我为了给大哥和二哥接风洗尘,可花了我不少的心思呢!”r
萧鸿潋无一不是在笑,淡淡开口。r
“乔雨心思一向最多,只不过这一次接风洗尘的是你二哥才是。”r
黑色斗篷下的笑意隐隐可见,从里面传来低低的声音,“大哥,何必说的那么生分。不过,小妹,这些谢谢你。回头带你去玩。”r
“好类。”少女迫不及待的兴奋,“二哥,说定了。不许反悔。”r
“知道,知道。”r
黑色斗篷挡了他的面容,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依稀能够感觉到他扬起嘴角的弧度。r
朝堂之上,风向永远都转顺有权威的人,撇开萧鸿潋和萧穆是皇子的身份,他们不论是在朝堂还是在战场都有一定的立场和位置。而如今萧穆更是大战而归,一举拿下了几个部落,对于萧国来讲完全是喜事一桩。r
远远地,能够看到宫门前聚满了上前请安的萧氏老臣。萧鸿潋和萧穆纷纷下马而来,一一回礼。r
叶玫看着萧穆的动作,心里扑哧一笑,真看不出他还能淡定的回礼。r
“两位皇子胜利而归,乃是萧国大喜。”萧氏老臣们纷纷说着好听的话,无一不是奉承。r
萧鸿潋微微一笑,伸出手去,笑着说道:“这次的胜利者是萧鸿潋,而非是本皇子。”r
“大哥,真是谦虚。要不是您的指点,哪有现在的胜利。”萧穆嘻嘻笑着,透着玩世不恭的气息,偷偷地斜过头,越过一众人群的肩膀看向叶玫。r
那眼神虽然看不真切,却直直让叶玫感到不舒服。r
叶玫没有继续去听他们说的是什么话,而是将目光瞟向远处,转眸的一瞬,眼神轻轻一闪,看到某一个角落处闪过一袭柔长的华发。随后,消失不见。r
“蝶儿。”r
微微侧头,瞥了一眼身后的少女,轻声喊道。r
几丝发从脸上拂过,蝶儿的手依旧紧紧地围着叶玫的腰身,斜着头,凝望叶玫的侧脸,“公子,怎么了?”r
“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人从前面闪过?”r
有几缕思虑。r
蝶儿摇了摇头,“没有啊。”r
想想也是,现在谁还会去注意这个细小的情节。r
等目光收回的时候,萧氏老臣们已经让开一条路来。r
萧鸿潋和萧穆已经翻身上马,萧穆拉着马绳走在前头,只余留精锐千人队护卫进宫。r
天色渐渐昏暗,斜阳夕照,落日火红。r
叶玫是萧鸿潋带来的客,自然是一路跟随萧鸿潋。当坐马停于一处的时候,萧鸿潋翻身下马,走到叶玫的旁侧,伸出手,示意搭着他的手下马。r
侍卫们跟随在他们的身后,动作谨慎。r
叶玫没有拒绝,伸出手拉住萧鸿潋的手,利索下马。r
蝶儿看着叶玫自顾着下去,轻声喊道:“公子……”神态颇有些难为情。r
“来吧。”叶玫拉住她的手,微微用力,让蝶儿跳下马来。蝶儿嫣然一笑,摸了摸自己的手,低垂着眸开口,“谢谢公子。”r
“大皇子,您终于回来啦!”清朗干净的声音从一处传来,带着兴奋和开心,跑到面前时立马下跪,头磕着地,“文清跪拜大皇子。”r
“起来吧。最近我不在的日子里,一切可好?”r
声音文雅,一如他全身散发的气息。r
“好,好。宫里的人都盼望着大皇子您回来呢。”文清站起身,对着萧鸿潋嘻嘻一笑,露出几颗整洁的牙齿。r
萧鸿潋双眼横过叶玫和蝶儿,吩咐道:“文清,安排一下住处。”r
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太过明白。r
文清瞧了她们几眼,连连点头,“是,是。大皇子我立马安排。”r
转身的时候,悄悄地拍了拍手。r
文清开心,那是大皇子终于肯带女子回来了。r
伺候大皇子那么多年,从没有见过像今天这般让他为一个女子安排住处。r
只是,那女子身边的美男子又是谁?r
摇了摇头,大皇子可真糊涂,带了女的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带个比男人还要好看的男人。r
不,不,更确切的说是,长的跟女人一样的男人。r
汗,比自己还要好看,这以后咋活呀。r
不知道是不是萧鸿潋喜欢梅花的缘故,整个房间全是梅花的烙印,不管是床还是桌子,全是以梅花的图案雕刻而成,手工算是精致,甚至恍惚的还能闻到梅花的味道。r
可现在不是梅花的季节,不该属于梅花的香味却隐隐总是能够闻到。r
“公子,这间房间可还满意?”文清皮笑脸不笑的神态,站在门槛处。r
“真是麻烦公公了。”r
娇娇的声音让文清颇为不爽,咳了几声,马马虎虎的开口,“姑娘,以后就请叫我文清吧。我还算不上公公。”r
蝶儿一听脸上徘红,睁大着眼好似看着怪物一般。r
“我一直以为你是……”下面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意思已经明了。r
叶玫转过身瞧了文清一眼,扑哧一笑,有些为难的开口,“真不好意思,要不是你解释的早。我也有那么点认为你是公公。”r
依照记忆当中,总是以为留在宫里的就是公公。r
没有办法,谁叫叶玫也是如此认为。r
“你……”文清恨牙牙的瞪起双眼,“早知道就不让你住那么好的房间了。”r
“失误,失误。”叶玫拍了拍文清的肩膀,表示道歉。r
文清似乎并不领情,指了指旁边的一间房间,“姑娘,隔壁就是你的房间。等下你自己过去看吧。”r
“谢谢,公……文清。”r
蝶儿吐了吐舌头,尴尬一笑。r
文清脸上闪过一抹白色,极为不爽的走了出去。r
蝶儿欢喜的走到叶玫身边,伸手摸了摸梅花的触感,笑着说道:“公子,大皇子对我们可真好。”r
“恩。”叶玫轻声应着,可是心仿佛抽空了一般,突然有些感到悲伤,她的世界真的已经天翻地覆了,低垂的眸微微抬起,已不是曾经的那片天空。r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响起,叶玫耳力犹在,心念一动,几个身姿柔美的女子带着芝兰香走了进来。r
叶玫疑惑。r
这唱的是哪一出?r
“大皇子命令我们帮公子和姑娘洗浴。”说这话的时候,她们恭敬的福了福身。r
来到这里她从没有享受过如此待遇。r
纵然是现在,也不会有此一出。r
不过,萧鸿潋也算是照顾她,甚至没有说出她的身份。r
闻了闻身上的味道,想想也真的是需要洗洗了。r
蝶儿还怔怔的站着,似乎忘却了该如何回应。她不过是一场战役当中的奴役,就连她们卑微的身份都不及。r
她是无法承受。r
这算不算是沾了公子的光?r
在没有知道性别的时候,还是属于男女有别。r
“公子,水温正好。”r
这是一处上好的浴房,这种礼待,突然让叶玫感觉正在出卖自己一般。r
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好,总是存在目地性。r
虽然,他们之间已经成立了交易。r
可是,交易不需要用特等的待遇吧。尽管,当初已经避开这个想法了。r
可她毕竟是女人,有这样的想法也是很正常。r
一名侍女穿着干净的白色短衣小褂,赤着脚站在浴房的一侧,低着头等待叶玫。r
浴房之中热气弥漫,叶玫的脸早已经被蒸汽蒸的徘红徘红。r
女人总归喜欢享受温泉的沉浸。r
那是一种无法语言的舒服。r
当全身进入温水的世界时,叶玫有一种欲仙欲醉的感觉。r
“公子若是觉得烫了,就喊奴婢一声,奴婢吩咐下人把温泉的水放进来。”r
声音是恭敬的。r
知道明明已经知道她的性别,却还是一口一口的叫着公子。r
温顺的犹如一只小猫。r
叶玫闭上双眼,将头靠在石台上。r
“过来。”r
她突然有些贪婪别人对她的恭敬。r
曾几何时,她也有这样的待遇。一直以杀人和盗窃为目地,从没有人会对她有此恭顺,更别说是一个女人。r
她在现代的生活永远都是黑暗,暗让自己已经不知道如何找到方向。r
就连杨浩为她辞职,她居然能够做到定然。r
其实,她何尝不想逃离那一片黑暗。可她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生活,杀人和盗窃就像是洗手吃饭那么简单。r
那是习惯。r
没有了习惯,无从适应。r
放手,正常的生活。r
一直都想,她也是个女人,会感到累,会感到疲惫。r
当发现连杀人都不眨眼的时候,就知道面临别人的死亡已经是一种麻木。r
是的,是麻木。r
而这样的麻木,她不知道是什么滋味。r
无从辨别!r
脸上沾了几滴泉水,那是侍女不小心滴上的。r
侍女的动作很轻,很柔。她并没有说明白让她过来的原因,她却已经明了。r
罢,在这里无非就是男女嬉水。r
鸳鸯淌水!r
以及现在的服务!r
手劲真好,很舒服。r
随着动作,漂浮在水上的发丝就像是一条条乌黑的小蛇,显得别样诱人。r
隐隐的想起以前每次准备任务的时候。r
就仿佛像现在这样,泡浴不过是杀人的一个手段,只是为了迷惑对方。从而接近,美惑,勾引,眉飞色舞般到最后将对方杀害。r
这是最为杀手最容易杀死对方的一个手段。r
无须惊慌。r
只借用美色。r
而现在呢?r
一开始,她警惕。甚至在一起住的时候已经认定萧鸿潋就是君子。r
可如今的情景,仿佛是一个女人等待着什么。r
算不算是一种自愿。r
她突然有些失望。r
从没有一个男人可以这样无视。彻底地。r
稀稀疏疏的脚步声从甬道上传来,声音极轻极轻。似乎来人极力的隐藏自己的脚步不让别人发觉。r
可是,叶玫是何等耳力。r
成为杀手并不是易事,不管是视力还是耳力,都是严格要求。r
甚至在以前做任务的时候,一定距离哪怕是一只老鼠都逃不过她的耳朵,此刻在这样安静的浴房之内,自然不会有所遗漏。r
可是来人不但行动间气息轻微,门外的侍卫更是没有出一声声响。那么就只有两个解释:一是来人身手高,外面的侍卫根本来不及示警。另外一个解释就是来人身份高贵,侍卫们听命行事,并未阻拦。r
不管是什么答案,都很快就会揭晓。r
叶玫无比淡定,依旧闭着双眼。r
好似已经睡着的陶瓷娃娃,偶尔闪烁一下睫毛,浓密而乌黑。r
而来者脚步颇有些沉重,明显是个男人?r
在这里她好像没有什么人是她所认识的吧。当然除了萧鸿潋,可他绝不会这样隐藏着而来。r
突然感到好笑。r
不过才认识多久,居然卸下了提防。r
为什么会那么认定不是他呢?r
轻微的脚步声已经渐渐而近,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漫长,显然也是个高手。r
正当她还在心里盘算的时候,门已经一脚被蹿开。r
真是野蛮的人。r
侍女完全被惊吓,停止了动作,打算福身,却被人生生止住。r
然后,是悄然退下去的脚步声。r
嘴角微微扬起,无须睁开双眼,也已经知道答案。r
在这个时空她还是有仇人的——萧穆。这个玩世不恭的男人,顶着一副俊美的容貌就想将女人玩弄在鼓掌之间。r
难道,他已经忘记了惩罚?r
脚步踏在浴池上的声音,以及行走间的摩擦声。r
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突然从心底升起,无孔不入。r
这厮到底想搞什么?r
起身穿衣已经明显的不可能了。r
任由时间缓缓而过,烟雾的温度让萧穆有那么微妙的燥热。目光划过淌在水中女子的脸上,以及一身雪白的肌肤好似锦缎一般光滑,在柔和的光下,有着陶瓷一样的美感。r
发丝间的几滴泉水,轻轻滴落。r
湿嗒嗒滴在雪白的后颈上,又顺着脖颈缓缓滚落,隐没在泉水下,划开若隐若现的斑斓痕迹。r
叶玫尽情享受,无视来着偷窥。r
而他的目光已经变得一无所有的炽热。r
那么明显。r
萧穆很不明白。r
为什么他会载在她的手里。r
不过是个女人而已。r
是的,女人而已。应该在那一晚狠下心来,狠狠地践踏。r
他忽然觉得热,非常热,喉咙紧了紧,目光闪烁了一下,呼吸已经变得沉重。r
“女人,终归是女人。”低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洒过一丝温热。r
睫毛动了动,依旧没有睁开双眼。r
那是一种无视。r
一无所有的无视。r
曾几何时他从未被人这样的无视过,甚至被她玩弄。r
真不知道她是个怎么样的女人?霸道!无理!倔强!几次三番的载在她的手里。r
长的明明是一个真真切切的女人,却仿佛又不是一个女人。甚至比男人还要男人的女人,又比女人还要女人的女人。r
他突然想报复,想将她狠狠的揉碎。r
“不要以为依仗大哥,就可以让你为所欲为。”r
她太过淡定,更是没有回答。r
这样的举动反而让萧穆有些措手不及。深邃的双眼微微眯起,甚至扬起一抹玩味,“你信不信我可以让大哥把你让给我?到时候你的下场会如何你心里应该有个数。”r
不置可否。r
闭上的双眼徒然睁开,对着毫无准备的视线。r
头上的男人略略有些惊讶。r
“我信。可是那又如何?”r
眼神是不屑,靠着池边,又缓缓地闭上了双眼,乌黑的长紧贴在裸露的背脊上,有着一种难以名状的诱惑。r
怒!r
怒火焚烧!r
男子的脸因他的怒气而眉头渐皱,俊美的脸孔在显得有一丝微怒的邪气。r
冷不防地!r
一只大掌重重的抓在雪白的手臂,被人徒然的狠狠揪起,不带任何的怜惜。整个动作就仿佛对待他的敌人。r
几丝水花轻轻溅起,打湿了萧穆华丽的长袍。r
一时间,目光投在一处。r
诱人的身躯暴露在空气当中,叶玫闷了一声,眉头紧锁,脸色绯红,呼吸渐渐变得极为困难。r
这该是这样的上等玩物。r
眼前的男人肆无忌惮的打量,满脸的邪魅。r
叶玫的眼眸越来越黑,仿若有风暴在她的眼中凝聚一般。r
心头怒火大盛。r
突然!r
叶玫一把抓住了萧穆衣摆下的双脚,浴房湿滑,叶玫用足了力气,猛地一拽。r
毫不客气!r
“嘭”的一声,浪花登时掀起。r
萧穆大吃一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居然能够这么大胆。r
这是他的地盘。r
温热的水盖头盖闹的袭来,霎时间灌入了他的鼻子眼睛耳朵还有嘴巴。整个人就像死仰八叉大头朝下的倒在了浴池里。r
叶玫狡黠的一笑。r
萧穆手忙脚乱一番扑腾,才从浴池里站了起来。r
脸上滴答着水珠,下意识的抬手抹了一把。r
这是刚才无理取闹的后果。r
隐隐的,能够感觉雷霆震怒的气息。r
是的,她已经彻底的让他怒了。r
他的威仪在叶玫面前根本就算不了什么。睁眼的瞬间,只看到白花花的一物对着他的脸快速飞来。r
等他反应的时候,已经华丽丽的倒在浴池当中,水势高起湿摊了一地。r
剧疼,他敢打赌,他的脸肯定又被无情的踢肿了。老大一个男人也羞红了脸,怒吼一声:“真是不知死活的女人。”r
样子极为狼狈,湿嗒着全身衣服从池子里站起身来。r
叶玫已经系好了最后一根缎带,穿上丝绢的长裙,披上披风。她瞟向眼前那位权势显赫的当朝皇子,粲然一笑。r
“我警告你,以后你离我远一点。不然下场会很惨!我信誉良好,说到做到,绝不吓唬人。不信的话,大可一试!”r
眼神微微一侧,才看清他的脸色有一部分红肿。r
那正是画着飞猪的地方。r
没想到为了擦掉那个图案,居然把脸皮都差点磨破。r
萧穆铁青的脸色,“告诉你,游戏玩完了。”r
这个无权无势的女人居然对他警告!r
真不知道她是如何看待生命?r
就那么不怕死。r
总是一味的跟着自己作对。r
如今,他也要告诫她,游戏已经玩完了。r
她的命他随时会取。r
一向他也不是怜惜的男人。女人算什么?是玩物,任人践踏。r
叶玫抬起雪白的下巴,高雅淡定。r
萧穆狠狠的回瞪,脸孔皱起狰狞,目光喷火。r
华丽的袍子似乎刚从雨中而过,不停的滴着水珠。r
“公……公子。”门外,跪着一名侍女,战战兢兢。r
那是刚才出去的侍女,又折了回来。r
想必以为萧穆应该走了,却不知道这里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r
“什么?你叫她公子?”不置信的掏掏耳朵,动作漫不经心。r
侍女慌忙的点头。r
叶玫并未理会他的质疑,凝了一眼战战兢兢的侍女,“什么事情?”r
淡定,语气非常淡定。r
侍女惊恐地微微抬眼,细声的开口,声音犹如苍蝇一般,“大皇子命令奴婢带公子过去。”r
叶玫点了点头,得意一笑,那笑容就想黑暗中忽然点亮的光芒,刺痛了萧穆的双眼。r
“你听见了吧。你大哥找本公子过去。你……现在可以走了。”声音不清不淡,愤怒中的男人顿时被这简单的几个字震在了当场。r
这是在赶他走?r
凭什么?r
她算什么东西?r
萧穆冷冷的盯了眼前的女子一眼,眼里闪过一丝阴毒的邪恶。r
“哼,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本皇子暂且饶你。”r
声音达到了怒极攻心,语气是咬牙切齿的沉重。r
蟋蟋洬洬的声音从眼前而晃,以及还有甩袖子的声音扬长而去。r
“公……公子。奴婢带您过去吧。”气场少了余威,侍女说话的声音都有了底气。r
叶玫抬手,理了理凌乱甚至潮湿的长发。r
出门,便是另一个甬道的路口。r
风迎面而来,叶玫细瞧了起来。这里一路走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以精致为称。r
装饰,有着古代和现代的综合。r
那该是怎么样的头脑才能够设计出如此别致而又精致的宫殿。r
笔直而走,可以随处看到屋檐翘壁上,全是梅花的点缀,每一片瓦上的周边全是金色。r
记忆当中的古代,只有皇帝才可以用金色来装饰。r
那么他呢?r
纵然是皇帝的儿子,也不见得能够用这样的颜色。r
甚至色调张扬,跟萧鸿潋本人低调形成相反。r
温和,优雅,文雅。r
似乎已经在叶玫的脑海中存留,当看到张扬的装饰和颜色倒显得陌生。r
“公子,这边请。”r
侍女依旧还是以公子相称,这让叶玫倒不好意思起来。r
进门的时候,蝶儿在里面了。r
当目光落在叶玫的时候,惊讶的说不上话来。r
眼睛睁的老大,似乎眼前的人……r
“怎么?不认识我啊?”r
挑了挑眉,咧嘴一笑。r
当一个一直认识是男人的时候,突然变成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干净,清爽,又淡淡的透着几丝妩媚。r
“这……”r
一个女人想认定一个男人,甚至已经决定为他付出一切的时候。突如其来的打击才真的心灰意冷。r
原来,看见的不能当真。r
女扮男装也可以装扮的毫无瑕疵。r
或者,是自己眼光太差,没有看出来。r
所谓的一场英雄救美,所谓的一场邂逅。现在已经冷冰冰的让她彻底的清醒,英雄救美已经不再存在。邂逅更是遥遥无期。r
叶玫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扑哧一笑。r
“蝶儿,你是不是很失望啊?”r
暗淡的容颜突然嫣然而笑,蝶儿冲叶玫甜甜一笑,摇了摇头,“怎么会呢?不管你是公子也好,小姐也罢。蝶儿此生都愿意跟在小姐的身后,为小姐出生入死,做牛做马。”r
“停,停,停。”一只白玉般的手指堵住红色的唇,刚才的台词古往今来已经不知道用了N次了。r
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r
“有些话不一定要吐出来,我懂的。”抽抽嘴角,下意识抬起眼皮瞅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萧鸿潋。r
他的目光是带着笑意,不过是淡淡的温度,却像刚才温泉一般的让人眼前迷蒙。r
“蝶儿,以后你好好伺候好她。就是你对叶玫的回报,知道吗?”r
声音不重,可语气却让人不带一丝回绝。r
“恩。我会好好伺候小姐的。”刚才的失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转换的是高兴。r
黑发垂在身后,发梢处不停的滴落水珠。r
萧鸿潋的目光轻轻带过,凝了眼女子干净透亮的双眼,低沉的开口:“晚上,会有宫中的盛宴。到时候你也一起参加吧。”r
“我?”有些不置信。r
她以什么身份?r
总不至于是以他女人身边吧?r
他笑道:“你不是说暗地里是我的保镖吗?难道你说的话全都忘记了?”r
扬起的嘴角异常好看。r
想起刚才的一幕,有些不屑。萧穆跟萧鸿潋完全就不能相比,萧穆是活脱脱的受虐者,几次三番的找茬,总是载在自己的手里。r
想想也挺乐的。r
“不过……好吧。”r
既然他是这样的认为,那不妨去咯。r
坐在梳妆台前,两名侍女熟练地为叶玫打扮了起来。r
想起住在萧鸿潋府邸的时候,也不过是随意的打扮。如今到了这里,却似乎由不得自己。r
双眼是清澈的,呆呆地盯着两名侍女一左一右的忙乎,胭脂,水粉,都往她脸上搞。r
从柳叶眉到嘴唇,从头钗到项链的颜色,搭配得一丝不差。r
等一切完工之后,天色已经渐渐地昏暗下来。r
“姑娘,可以走了吗?”门外不知道何时站了一个人,透过铜镜看到文清皮笑脸不笑的站在外边,声音更是活脱脱的像刚从坟墓里跳出来的诈尸。r
尽管,长的还不懒。r
“可以了,带我过去吧。”起身的时候,还不忘照了一眼。r
女人爱美,永远都是这样。r
天色才不过刚刚昏暗,整个宫内已经灯火通明,更是显得金碧辉煌,大气磅礴。r
此刻,远远地。能够看到别处的甬道上车马林立。r
这里比较是皇宫,马车到了一处必须停下来步行。r
这一点叶玫还是知道的。r
可是,眼前似乎那么一晃。总以为是看错的。r
灯火通明处而来的一匹神骏,更是显得意气风发。r
嗒嗒嗒的马蹄带着嘶鸣声而来,越来越近,带着嚣张。r
只见,白马上面坐着一个全身玉甲的女子,很年轻,非常年轻。r
神骏,美人,艳绝,雅贵。r
全部显示在坐在马上的女人身上。r
马跑的很快,当要撞上叶玫的时候,马蹄而起,嘶鸣长叫一声。随后,稳稳地落地,一瞬间的动力,让叶玫的几根前额发丝浮动了几下。r
这个女人身份不低。r
这是叶玫对她的第一个感觉。r
甚至,能够以这样的仗势进来。r
站在叶玫身后的文清早已经吓的两眼发呆,等反应过来时,立马下跪,身子微颤,“雅夕公……公主。”r
公主?r
叶玫不由得挑眉,难道萧鸿潋有很多个妹妹不成?r
马上的女子微带皱眉,不知何时抽出的马鞭往地上一挥,动作完美优雅,半抬着下巴,“文清,你是不是不长眼睛?”r
“奴才不敢。”低垂着头,不敢出一口大气。r
“不敢?”薄薄的唇角扬起弧度,一双秀眸很快落在一个人的身上——叶玫。r
所有的人看到她都会惊慌,而唯独眼前这个女子却是如此的镇定,淡定的仿若是一种无视。r
“你……”嘴唇微动,轻声开启,甚至带着不屑。r
纤细的手指点向她,眼神泛过不耐。r
文清见势,立马伸手拉了拉叶玫的裙角。r
低头,却见文清做着表情。r
意思明了,下跪。r
曾几何时她为谁而跪过……r
雅夕淡淡的啾了一眼,不由得也感到好奇,“你胆子倒是不小,见了本公主居然不下跪。”r
此刻,她并不想多事。r
脸上荡了一圈的花,晶莹一笑,“公主有所不知。在我的家乡跪拜只是针对死人,对于尊贵的人,要站着笔直才算是尊重。”r
她说的不假。r
一般领导人物来临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是站着笔直,算是一种迎接,对他们的尊重。r
而跪拜在现代不过是针对死去的人。r
“你……”雅夕瞪了一眼,这算是什么狗屁。r
怒气,明显感到的怒气。r
叶玫的脸上依旧莹莹笑着,嘴角微微扬起,“公主,您先请。”r
动作优雅,投足的动作非常明了。r
“哼。”声音带着不屑,脚一蹬,马蹄得得的往前赶去。r
眼见身影越来越远,文清才敢颤颤的起身,白了一眼叶玫,“你胆子真大,小心公主要了你的人头。”r
古老的世界,总是以权力来决定人的生死。r
他的话不无道理。r
更不是一种恐吓,而是事实。r
“萧鸿潋有很多妹妹吗?”她在疑惑?r
“哼。”文清皱了鼻子,神态极为不满,“大皇子的名字可是你叫的?告诉你,刚才那位是楚国公主。她可是特意从楚国感到萧国,只是为了等待二皇子大胜归来。”r
瞧不出,萧穆居然还有这个本领,可以让女人为他乐得前赴后继。r
而古今古代的宴会,倒让她略略好奇。r
大殿之上,铺着金红色软丝蚕的昂贵地毯。r
中间有六根大红参天廊柱支撑着大殿,明黄耀眼的金色长龙盘在柱上。r
当叶玫踏入殿门的时候,一股清晰的龙潭香直扑而来。r
殿堂上已经站满了人,似乎都已经到齐。无数双诡异的目光射了过来,是好奇,是嫉妒,是不屑。r
她看着来回匆匆的下人,而那些大将百官盯着她看。r
无人知道她的身份,仰或是以什么身份进来。r
人群中一名女子带着不屑,冷哼了一声,声音并不大,可足以让叶玫听在耳里。r
寻声去看,居然是刚才碰见的雅夕公主。r
萧鸿潋从人群中出来,温和而笑。r
身边的目光活脱脱的似乎想看清叶玫和萧鸿潋之间的关系。r
叶玫看他们的目光,就知道他们的想法。r
可她并不避讳,而是上前,对他嫣然一笑。r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身份什么都不是。r
突然,一双炽热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似乎又是打量,从精致的脸上,修长的脖颈,高挺的胸部,以至一路往下,一无所有的目光,毫不避讳。r
叶玫眉梢一挑,无视那带着淫意的目光。r
只会让她感到一阵恶心。r
这厮永远都打着坏主意。r
随着一声“萧皇驾到!”r
所有人都按列而站,以萧鸿潋为首,叶玫坐在旁边,一溜排下去坐在大殿的左边的是文官。右边以萧穆为首,依次而坐的全是这一次出征打仗的军人。r
今晚的宴会不仅仅是迎接萧穆,更也是大战之后赏赐给军人的战利品。r
叶玫以为萧皇应该是白发苍苍的皇帝,却不想还如此年轻。r
当萧皇经过叶玫身边的时候,停留了一会,无法看懂的深沉。随后,脚步缓缓地走了上去。r
萧鸿潋以为她会害怕,转眸对她笑了笑。r
不知道这一眼惹来多少好奇的目光,叶玫避开那些目光,偏偏看向走上宝座的萧皇。r
目光复杂,她知道萧穆盯着自己看。r
罢了,他要看就让他看个够。r
萧皇走到宝座,坐下。r
“今日大宴,意在为诸位接风洗尘,不谈政事,只说风月。”只见萧皇举起酒杯,对着众人颔笑道。r
众人纷纷举杯相和,觥筹交错,其乐融融。r
叶玫坐在萧鸿潋的身边,同众人一般端起手中的酒杯,轻轻沾唇,浅尝则止。r
“朕今天高兴,不仅仅是萧穆打了胜仗,更是为萧国带来了战利品和几座城池。”萧皇的声音清朗,透着欢喜。r
萧穆显得兴奋,站起了身。r
叶玫这才正眼发现这厮穿着一身的红色,衣衫鲜艳,光泽剔透。腰佩锦缎香囊,胸前挂着五彩丝绦吊坠,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奢靡的香气和不羁的放荡。r
仿若,今天是他大婚一般。r
他对着萧皇拱手而道:“父皇,这些都是儿臣应该做的。”r
“萧穆立下大功,今后秉掌三部兵马。”r
萧穆叩拜在地,毕恭毕敬,“多谢父皇赏赐!”r
然后,众人跪下去恭贺,喜气洋洋。r
接下来的事情,可想而知。r
公公吊着嗓子开始念赏赐名单。r
流水一般地:张关分配女奴三名,李四分配女奴无名,金银若干。r
赏赐好比是恩赐,无比的荣耀。r
一些将领们都兴高采烈的分配到了美女以及金银,也算是战后待遇。r
“萧皇,今日是大喜之日。雅夕也想表示表示。”r
大楚公主站起身来,众人无不闻声望去。r
萧皇笑道:“楚公主打算怎样表示?”r
高傲,从她的眼里流露出来。r
她骄傲一笑,从列座上走上了大殿。r
她的眼从萧穆脸上划过。r
“萧皇,雅夕最近学了一舞,想献丑送给萧穆皇子,就当是这次的胜仗。”r
此言一出,众人登时哗然,纷纷向萧穆望去。r
萧穆一听,微微怔了怔。随后笑盈盈的站起身,桃花般的一笑,“能够让楚公主为萧穆一舞,真是萧穆的福气啊。”r
看他那副色样,真不愧是花中狂魔,色中老手。r
萧鸿潋静静的坐着,一切都看在眼里。r
从古今来舞者都是穿着轻盈的衣衫,而眼前的大楚公主却穿着一身玉甲。r
她的手中不知何时抽出的长鞭,突然凌空一甩,啪的一声在整个大殿上发出脆响。r
非常清晰。r
动作没有因为身上的服侍而有所怠慢。r
甚至,舞姿精湛。r
没有柔软缠绵,反而多了豪放的凌厉。r
长鞭轻快甩出,身姿顿时如陀螺,原地旋转了起来,如秋风落叶。r
所有人都纷纷拍手叫好,带着几丝讨好的意味。r
不仅仅是她的身份,更是她绝艳的容貌。r
有多少男儿败在她的裙下。r
她的高傲是有资本的。r
身姿带着傲人凌雪般的空谷之香,悠悠旋转。r
明亮的眼眸更是流露不屑从叶玫脸上划过,如刀子一般的刺眼。r
突然。r
手中的长鞭直直甩向叶玫,动作狠狠地。r
叶玫轻跳而起,躲闪的瞬间才发现萧鸿潋的身子已经有意无意的晃了一下,挡在她的身前。r
这是叶玫没有想到的。r
甚至,很少人这么为自己做过。r
长几上的酒水吃食全部倾洒,污油一片。r
长鞭被萧鸿潋准确的握住,“楚公主,你的舞步似乎有些凌乱。应该多加练练才好。”r
明明不过是温醇如明月映水的语气,却清凉淡漠。r
放开了手,长鞭无力的垂落在地上,雅夕显得委屈,瞥了一眼叶玫,“大皇子,你也太偏心了吧。”r
萧皇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一如一个王者。r
不,他本来就是王者。r
“你们都退下去吧。”萧皇挥了挥手。r
宴会已经无法继续下去。r
众人退下,萧穆固执着,不肯离去。r
他永远都是唯恐天下不乱者,一看来了热闹,怎能轻易离去。r
何况,是她。r
隐隐的,有了报复的机会。r
所有人都已经退下,整个大殿除了萧皇就只剩下大楚公主雅夕,叶玫,萧鸿潋还有萧穆。r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
萧皇的声音非常平淡。r
萧穆假惺惺的一叹,“好好的宴会,被你们搞的……”神色颇有些失望。r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r
雅夕的脸上,红一阵,又白一阵。r
堂堂大楚公主不再自己的地方呆着,跑到萧国只为献上一舞。如今,不过是一时用气,却让萧穆不开心。r
这并不是她所想要这样的。r
萧皇的神情忽然很疲惫:“行了。雅夕公主也不需要再解释什么了。后天朕会派人安全把你送回楚国。”r
“我不回去。”r
想都没想,雅夕拒绝的很快。r
“雅夕公主,如若你不回去。也许在其他国家和部落眼里会认为我们是在挟持你。所以,你如果是为了萧穆好的话,就应该回去。”r
声音不轻不重,眉目间罩上一层沉郁之色。r
何曾看到过萧鸿潋此刻的神色。r
叶玫瞧了一眼萧鸿潋,正发现他也正对上自己的目光。r
这是不是对她的维护?r
想当初在现代,也只有杨浩对自己的好。r
可一开始看重的也不过是自己的利用价值。而现在呢?r
雅夕听着,终究是不甘心的。r
可她没有回话的余地。r
这样的想法的确会让其他国家误会。她高傲的神色消失不见,悄然的望向萧穆。r
“父皇,雅夕也并不是故意的……”他急不可耐。r
男人总是那么没有出息。r
女人一个眼神,立马可以为她赴汤蹈火。r
可叶玫忽略了一点,他想报复,多一个人对她的报复。r
“父皇,儿臣这次胜利而归。从未想过要得到什么?如今有一个要求,请父皇答应。”r
“说。”萧皇应允。r
从来都是,他要什么,都是应允。r
包括,这一次。r
萧穆听了,笑了,立马开口,“父皇,请允许将那女子许配给儿臣。”r
那女子?r
这里除了雅夕公主就剩下叶玫?r
此话一出。r
叶玫只感觉窒息,突然笑了起来,无声的。r
这个男人脑海里想的总是报复,他想毁了她。只有成为他的女人,才可以任由他摆布。r
是的,任由他摆布。r
“不可以。”r
雅夕和萧鸿潋对望了一眼,三个字一同而说。r
萧皇看了他们一眼,又微微停在叶玫的身上,不由起了好奇。r
“你叫什么名字?”r
“叶玫。”很淡定的声音。r
萧皇点了点头,“朕允许你选择。”r
“父皇。”萧穆咬牙切齿,“父皇,凭什么让她选择?她什么身份,我能看上就是她的福气?她有什么不满?”r
彼时,雅夕瞪了一眼叶玫,那眼神就好比是对情敌的厌恶和警告。r
叶玫望向萧鸿潋,那目光深黑,遥遥不可见底。r
俯身跪下,第一次。r
从没有一个皇帝可以将婚姻由他人选择,第一次。r
所以,她跪下了。r
“多谢萧皇,不过,叶玫不愿意嫁给二皇子。”r
本来就不愿意,实话实说而已。r
萧穆一怔。r
萧皇从宝座上起身,淡淡的从萧鸿潋的脸上划过,又看向萧穆。r
“既然,这个女人不选择你。那么,这个要求朕是无法满足于你了。”r
这不是劝说,这是命令。r
萧穆的眼珠子几乎要冒出血来,仿若一点诡异星火,不灭飘摇。r
而雅夕已经在心里拍手叫好。r
亏那个女人还有点识相,不然的话后果就不可想象。r
“父皇,这算什么?她说不愿意就不愿意?凭什么?”r
“因为,她是从你营长里逃走的女人。并让你多次落了下风,她就有这个权利。这是我们萧国的规矩,强者的法则,你难道忘了?而且你看到了,她并没有选你。”r
萧皇看出他的不死心,一见针血。r
原来,竟是如此!r
他不敢置信!r
“朕累了,你们都下去吧!”r
萧穆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r
是夜,已深。r
萧鸿潋将叶玫一路送回直到房间门外。r
“小姐,你回来啦?”r
蝶儿在门外不知道等了多久,见了她冲忙跑了上来。r
她突然发现进宫是一种错误。r
危机已经在四周渐渐埋伏,她在这里的生活并非好过。r
后悔,彻底的。r
现在,还来的及。r
她背对着萧鸿潋,挣扎了足足一口茶的功夫。r
“我已经决定,明天一早我就离开这里。”她不假思索。r
萧鸿潋定定的看着她,“父皇已经应允你的要求,难道,外面比这里更安全?”r
他明明知道所谓的安全不过是一个假象而已。r
“萧鸿潋,谢谢你的照顾。我已经想好了,现在不过是提前告知你一下。”r
幽深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r
“三天,就考虑三天?”r
这是谈判?又仿佛是……r
她摇头。r
甚至,没有任何的考虑。r
“那么二天?考虑二天?”r
“不需要。”r
“那么,就这一夜!至少,考虑这一个夜晚!”r
她微微迟疑了一下:“当然!我不喜半夜三更赶路。至少也要等到天亮时再走。不过,我需要一些金子和马。”r
目光轻闪,从蝶儿的脸上划过,斜睨了一眼萧鸿潋,“顺便,我想把蝶儿托付给你。”r
“小姐……”眼中是真实的不舍。r
叶玫摇了摇头,“你跟着我,只会让你受苦。”r
“不……小姐。你去哪里……蝶儿就跟去哪里。”楚楚可怜,总是让人怜惜。r
说实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明天离开后,会去哪里?r
带上她,只会变成一种累赘。r
更何况,这里可以成为她的安全地带,至少有吃,有穿。r
萧鸿潋没有正面答应,“叶玫,你真的想好了吗?如果你只是出去散心的话,我……”r
“我已经想好了。”r
也许,当再一次看到萧穆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在挣扎。r
决定了,真的决定了。r
本以为借助一个好的开始,一个命运的转变,让自己,从此可以变成公主。r
沉浸在奢华的世界。r
可当梦醒的时候,才发现……一切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r
一个年轻,又有钱的男人对你好?难道就没有想过要回报?甚至,要求不要太多。r
这里毕竟是古代。r
纵然是现代她也不过像是傍大款一般,就一直不需要付出什么吗?r
何况,所谓的法律在这里根本不值钱。r
更何况来到了这个世界,不出去走走更是一种浪费。说不定还有什么发财门道,可以让自己安安稳稳的过下辈子。r
不需要以后的生活中看到萧穆那种臭脸。r
不过,似乎除了他。说不定还有很多个敌人等着自己。r
“小姐……能不能不要走。”r
蝶儿的眸子已经迷上一层薄薄的雾气。r
她在舍不得叶玫,同时也舍不得离开这里。r
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发丝,“如果有缘,我们还会见面。”r
萧鸿潋站在身后,似乎轻轻一叹,“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的考虑一晚。”r
声音很轻,轻的连脚步声都可以覆盖。r
叶玫回眸,凝着他俊挺的背影,直直感觉他的脚步有些沉重。r
艳阳高照,光线已经缓缓地地延伸开来,直到透过树木浓密的叶子。r
这一觉醒来,似乎又变得极为沸腾。r
开门的时候,不由得伸了伸懒腰。r
“小姐……”r
弱弱的声音,是蝶儿。r
“你怎么站在这里?”r
难道,她很早就来等着自己了?想想貌似是这样。r
“小姐,让蝶儿跟你一起走吧。”眼睛是干净的,透着坚持。r
跟着她走,无非也是吃苦。r
所谓的享受此刻奋斗仿佛是浮云一般,抓不住,更是被敌人虎视眈眈,而那个敌人便是——萧穆。r
“蝶儿,真是抱歉,我不能带上你。”说话时的眼睛有那么一闪,转过眸,下意识的抬手抚了一下耳边的边,笑了笑,带着几丝勉力。r
“外面的时间,我只想一个人走。”r
“小姐……”眼眶处忽闪了几点晶莹,可她毕竟不是男人,还是有抵抗力的。r
伸过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发,“如果,以后我们有缘的话。还是会再相见的。”r
这样的话,不过是一种托词而已。r
有缘无缘,已经无法牵住她的脚步。r
噔噔……马蹄声从侧面传来,连带那轻微的脚步声。r
不转头去看,也知道来者是谁。r
“你确定要走吗?”声音缓缓而出,带着温和,低低地气息。r
本来心意已决,可是被他这样的淡淡的叹息,仿佛触碰了心理的某一根炫,颤颤的动了一下。r
“是的。”r
叶玫点了点头,很绝然的对着他笑了笑。r
萧鸿潋对自己的好,是记住的。但是,对一个人好真的不存在目的?r
甚至,当一个人还没有在剪断羽毛还能飞翔的时候,就应该往高处而飞。r
一旦剪断了,那么一切都是空谈。r
而叶玫现在正是如此,她不想成为一只剪断了羽毛的鸟儿。r
尽管,她迷恋奢华,迷恋依赖。r
可那又如何,等奢华和依赖都不存在的时候,她也不过是没有翅膀的羽毛,要飞也飞不起来。r
脚步声轻轻地在靠近,递过来的是一个包袱,已经掉了颜色。r
“这里面是金子,你拿着吧。”r
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谢谢。”r
不过是一个要求,他还是做到答应,以至于送到面前。r
“包袱的颜色我特意选的比较旧,只是希望你出去后,这些银子不被人惦记着。”萧鸿潋的目光落在叶玫的侧连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她。r
叶玫扫过蝶儿的脸,望向那张在天空下炫目的容颜,“谢谢!”r
都不知道该如何说,除了这一句话还是这一句话。r
不过,没有想到的是,这样一个小细节他都能这样的注意和叮嘱。r
手里是沉甸甸的重,那是属于金子的重量。r
人人都说,只有拿着钱才安心。仿佛叶玫现在的心情除了复杂就是金钱的安心。r
出去,少不了这个。r
光线很浓,目光有些迷蒙。r
叶玫的脸上牵扯出灿烂的笑纹,“萧鸿潋,我也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反正……后会有期。”r
身影擦肩而过,牵了马,没有回头。r
“小姐……”身后传来的是蝶儿的声音,渐渐地变得遥远。r
当快要走到城门的时候,她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可是,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