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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乖乖(轻一点


萧鸿潋的衣袍挥袖在床边,“蝶儿,叶玫刚刚醒,你去煮点粥吧。”r

“是,是。大皇子不提醒,我差点忘记了。”蝶儿起身,往外面跑了出去。r

当房间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萧鸿潋坐在床榻边,黯然叹气,“那天,我叫你快点离开。你为什么不走?”r

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笑意,漆黑的双眸凝着眼前的那一片温和,叶玫轻轻出声,“我以前一直在这种氛围中生活,难不倒我。”r

萧鸿潋薄薄一笑,“我从未看到过一个女人可以如此要强。你难道没有听见太医说的吗?如若不是你的体质好,说不定……”r

“所以,我才没有那么快就撬了。”r

轻轻的呼吸,围绕着淡淡的清香。r

“如果,以后再次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你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你明白吗?”是关切,真实的关切。他的眸中,那抹关爱满满漾在眼底。r

可叶玫却从心底里涌上一股醋意,一想起那天他也是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全保护着映雪,难道他就不知道任何时候自己的命也是如此的重要吗?r

“反正……以后你也要先保护好自己才能去保护别人。”r

萧鸿潋愣了一愣,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手,缓缓抬起,几乎要触及她的眉心,却终究还是放低。r

“这几天都是你在照顾我吗?”r

他沉声,点了点头。r

叶玫半闭了眸,悠悠开口,“其实,你可以让蝶儿照顾我。你是皇子,你有太多的重担,不应该把时间放在我的身上。”r

“只要你能够醒过来,这些根本就算不了什么……”r

“可是……”r

叶玫还想说些什么,却听到一声“皇上驾到!”r

随着尖尖的声音,一抹明黄从外面走了进来,带着一种威严。r

“父皇……”萧鸿潋起身,恭敬叫道。r

皇上点了点头,走到床边,瞧了一眼叶玫,关切的问道:“怎么样了,还疼吗?”r

叶玫露出淡淡的微笑,“不疼。”r

“胡说,一个姑娘家的中了一刀,哪有不疼的。”皇上的语气带着责怪,微侧了脸直视着萧鸿潋,“怎么样?太医怎么说?”r

“太医说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如若不是叶玫的体质好,说不定已经……”r

后面的话,没有继续在说下去。r

“既然能够醒来,就是好事。不过……”皇上轻叹了口气,硬朗的轮廓是几许暗沉,“不过,朕没能想到在危难时刻,救驾的居然是你。更没有想到的是你居然会用生命来挡朕的那一剑。”r

“只要皇上能够平安无事,这点伤不算什么。”r

不疼是假的,这一剑至少刺的很深。r

“父皇,我就说嘛。这个女人不会那么轻易的死去,她的命硬的很。”深沉的语气,带着慵懒。r

叶玫顺着声音看去,正是萧穆这厮。r

真是讨厌的家伙。r

有种他来一刀试试?r

“萧穆,这样的话不许你再说第二遍。”皇上喝止了他。r

萧穆邪魅的脸尽似疲惫,想必,这几夜萧萧寻欢吧。r

“皇上,那些杀手都抓住了吗?”r

这是叶玫最想知道的事情。r

“那些基本都死了。”r

“什么?”不可置信,叶玫睁大着双眼。r

“那名黑衣人呢?难道就没有留下一个活口?”r

萧鸿潋微走上了一步,靠近床边,凝着叶玫乌黑的眸子,“黑衣人刺你一刀之后,就已经逃窜。其他死的死,剩下的活口都纷纷自杀。”r

自杀?r

也是,她何曾不是杀手的身份?r

任务一旦失败的后果是什么?r

显然,就是一个字……死。r

“不过,我已经派人去追查这些的人的下落。到时候我会让他们尝到以牙还牙的滋味。”那一刻,萧鸿潋的文雅不复存在,眼中一闪而逝的是浓浓的杀意。r

这是叶玫不曾看到过的眼神,也是不敢去想的一个眼神。r

“父皇,您打算怎么处置华妃娘娘?”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萧穆的话题牵扯的人太多。而他是明明知晓却又偏偏提起。r

皇上对华妃娘娘的宠爱不仅仅是长久的感情,更重要的是华妃身后庞大的家族。r

“这件事情,朕自会处理。”皇上的眸中溅过鬓发,斜斜的探看窗外的天空,似乎想着什么。r

当皇上走后,整个房间就剩下叶玫,萧鸿潋和萧穆。r

许是伤口还未完全恢复,叶玫只感觉刚才的一番精神,反而搞得此刻疲惫不堪。r

“诺,这一瓶是止痛的药。”萧穆毫不客气的扔了过来,从脸上摩擦而过,滚落在枕边。r

这厮安的是什么心?r

“小小意思,你不用谢我。”r

他又加了一句话,斜长的眸中掩盖了那一丝关心,斜翘着唇,好似他此刻是救世主一般。r

切,谁会谢他?r

叶玫刚想回一句什么,却见他已经转身,走了出去。r

出门的瞬间,蝶儿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r

蝶儿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小姐,喝点粥吧。”r

“蝶儿,你好生照顾你家小姐。如有什么事情派人通知我。”r

蝶儿连连点头。r

萧鸿潋看了一眼叶玫,嘴角挽起了淡淡的笑意,“你好好休息。到时候我再来看你。”r

光线反射着淡淡的柔和,叶玫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以及渐渐消失。r

连续半个月躺在床上的无奈。r

叶玫总感觉自己快要发霉了一般,犹如天气到了冬季一般,家家户户都习惯拿出被子晒一晒。r

她现在希望自己就是那一条被子,出去晒一晒。r

“小姐,我给你讲故事吧。”蝶儿的声音一直在耳边缠绕,挥之不去。r

叶玫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又要讲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故事啊?”r

蝶儿吐了吐舌头,嘻嘻一笑,容颜娇美,“小姐,你怎么知道我要给你讲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故事?”r

“你每天不是讲小和尚的故事,就是讲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故事?你不说我都知道了。”r

“小姐,蝶儿也是怕你无聊才讲这些故事的。”r

“既然知道我无聊,为什么不让我起床走走呢?”r

“皇上……的意思。”r

虽然,皇上感激她的救命之恩,却也不能用这样的方式对待病人。r

古代的人总是以为休息才能够渐渐恢复。难道,不知道这样下去,她真的要翘了。r

“既然是皇上的意思,我也不能违抗。”叶玫的眼中闪过狡猾的神色,“这样吧,你再帮我去煮一碗粥来。”r

“小姐,您刚才不是刚喝了一碗吗?”r

“难道,我就不能喝第二碗?”r

果然,蝶儿端去刚才的碗,走了出去,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叮嘱,“小姐,你千万不能起床啊。”r

叶玫从被窝里露出一截白暂的手腕,挥了挥手,“去吧,去吧。我不会起床的,你放心。”r

当那身影远去的时候,叶玫才悄然起了身。r

空气有点冷,似乎已经进入了冬季。r

叶玫胡乱的抓了一件裙衫穿上身,发丝垂在脑后,显得有那么几丝凌乱。r

不过,她并不想理会那么多,走了出去。r

冬日的阳光在温暖中流转成一种寒暖,照在身上已经感觉不到那太阳的温度了。r

空气中带着风,划过鬓发,飘落几根细碎的发丝。r

果然,病人更适合外面新鲜的空气。r

此刻的季节,已经不属于春季般的花季旺盛,有几株红梅树绽开了几朵红梅,远远地看去显得妖艳美丽。r

脑海中突然涌上梅花三弄几个字。r

“梅花一弄断人肠,梅花二弄费思量,梅花三弄风波起,云烟深处水茫茫,红尘自有痴情者,莫笑痴情太痴狂,若非一番寒澈骨,那得梅花扑鼻香,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看人间多少故事,最消魂梅花三弄,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看人间多少故事,最消魂梅花三弄……”r

“什么人?”突然的一声冷喝停止了叶玫的脚步。r

没想到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萧鸿潋的住处。r

“叶玫姑娘……”文清端着茶,顺势瞪了一眼禁卫,“你们知道她是谁吗?她是这次救驾功臣。”r

两名禁卫顿时降低了气势,“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是叶玫姑娘。”r

“不知者不罪。”r

叶玫摆了摆手,瞟了一眼文清手上的茶杯,一笑,“你这是拿进去给萧鸿潋的吗?要不我送进去吧。”r

文清递上,眸子闪过一丝狡黠,点了点,“那就有劳叶玫姑娘了。”r

茶水是温热的,隔着杯子可以感触到那水的温度。r

叶玫进了去,屋外雕刻着的梅花在这个季节栩栩如生。r

门半敞开着,当手指轻轻碰触那一道木门时,手指彻底的停止在半空中。r

她看见萧鸿潋的吻正埋在一个女子的脖颈处,双手更是紧紧的拥着娇媚的身躯。r

就这样叶玫只感觉那样的不知所措。r

而眼前的一切就仿若是一场电影般的春色。r

原来,他也不过如此。r

心就像被绑住了千金重的石子,一点一寸的在往下掉,太过沉重。r

“萧鸿潋……”r

女子的声音是熟悉的,带着被宠爱出来的声调。r

叶玫后退了一步,她看清了那女子如玉般的容颜,如此娇艳,是她,是映雪。r

双手微抖,连带手中的茶盖轻声敲响。r

她必须离开,彻底的。r

按捺住心里的怒意,往外面跑了出去。r

一旁是文清隐藏的身影,望着叶玫远去的身影,露出一抹坏笑。r

回去的时候,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气氛,叶玫踏入进去的时候,才发现那一丝的气氛来源何处。r

“皇上,你怎么来了?”叶玫走了进去,眨巴着眼睛。r

“叶玫,你还没有全好,怎么可以乱跑呢……你应该多休息才是。”r

休息,休息,这一句话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r

可是,再这样下去她的身上迟早会长斑蝥了。r

“父皇,这个女人身体好的很。您看她现在的样子已经可以跟一头牛想必了。”r

这厮的嘴里永远都吐不出好话来。r

叶玫瞪了他一眼,嫣然一笑,“皇上,我的病需要休养的同时也需要适当的走动,这样血液才能循环。”r

皇上一听眉开眼笑,声音极为爽朗,“姑娘家的说话真有意思,朕还是头一次听姑娘家的说话那么直白。”r

“父皇,我说了吧。这个女人的身子棒的很,哪怕上战场都没有问题。”话中有话,萧穆说话的时候双眼一直看着叶玫。r

“萧鸿潋,战场是男人的事情,不许让女人搀和了进来。”r

蝶儿端着一杯茶进来,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r

“父皇,儿臣有一个提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r

皇上拿起杯子,轻眯了一口,沉声说道:“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吧。”r

“儿臣想这一次战争,请叶玫一同随行,保护儿臣。听闻她的射击之术很好,而且,能远距离取敌人的首脑。擒贼先擒王,她该发挥自己的作用了……”r

皇上眯茶的动作缓之一停,目光落在了叶玫身上,又斜睨了一眼萧鸿潋,“这事……朕不答应。”r

“父皇?”r

“叶玫的病才刚刚好,怎么能够让她上战场。”r

萧穆闪烁着狭长的目光,如一只假惺惺的狐狸,“父皇说的有理,不管怎么样她也不过是个女人。看来是儿臣抬举她了。”r

激将法。r

“皇上,此次出征我愿意去。”r

从脚底处涌上的难受,酸楚的味道。r

叶玫一想起刚才的一幕,更是想要离开的意图。r

“可你是女孩子家的,怎么能……”r

“皇上,您不用担心。我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可。说不定这一次出征我能够提了敌人的头,回来向您报功!”r

斜肆的双眼幽深而带着得意,萧穆看着叶玫满意的伸手往她肩上拍去。r

叶玫见状,连忙侧了身。r

而萧穆的手落了空,却毫不介意。r

“如果这一次出征你能够提了齐国主帅的头,那么功劳全算你的。”r

她淡淡一笑:“多谢将军大人提携。”r

皇上终究还是轻叹了一声,“既然这样,朕就等着你们的好消息。”r

当皇上起身离去的时候,对着一旁静站的公公说道:“等下你将那一块秀丽令牌拿来,朕要赐给叶玫。”r

“是。”r

“父皇,秀丽令牌代表着高贵的身份,您怎么能送给她?”r

“怎么?朕送给她,你很不愿意?要知道这一次要不是她,你以为你的父皇还能站在这里?”r

萧穆闭了嘴,瞪了一眼叶玫。r

叶玫见状,朝他吐了吐舌头,又顺势做了鬼脸。r

夕阳在天,坠落了半边下去,天空一半是蓝白色,一半是火红色,风吹来周围枯草的味道。r

叶玫站在一棵高大的金灿灿的树下,手中握着一块令牌……秀丽令牌。r

刚才公公告知她,那块令牌来源于几百年前。r

那时,战争四起。r

茫茫战场上出现了一位女将军,更是独一无二的女人。r

她的残忍跟狠辣让征战的敌人闻之而退。r

而敌人去查探那女将军的身份时,才得知她是一位公主。r

如今,皇上把这一块令牌给了叶玫,代表着什么意思呢?r

风吹来,带着轻轻的脚步声。r

叶玫闻声看去,愣了一下。r

只见一个俏皮可爱的姑娘走了近来,殷桃小嘴微微上扬,“我听父皇说,你也要上战场。”声音里是一种羡慕。r

“你也能帮我去说说嘛,我也想上战场。”r

落叶飘零,叶玫看着树叶悠悠掉落,盯着少女轻轻摇头。r

“为什么?”少女微皱了眉。r

“你是萧国的公主,身份尊贵。”r

显然,少女颇有失望,“为什么你们全都那么说。”r

“其实,不一定上了战场,打了胜仗才是本事。如果,公主能够替上战场的士兵祈福就是最大的功劳。”r

少女眨巴着眼,“真的吗?”r

叶玫点了点头,“我没有骗你。”r

“乔雨,你在这里干什么?”r

是萧鸿潋的声音,叶玫突然来了气,扭过头,不去看那缓缓而近的身影。r

“大哥。”r

乔雨调皮的跑上了去,拉住萧鸿潋的手臂似是一种撒娇。r

萧鸿潋宠爱的抚摸了一下乔雨,轻轻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父皇不是让你去学琴的吗?学的怎么样了?”r

“学琴,学琴,真没意思。”乔雨像老太婆一样的叹气。r

萧鸿潋扬起一抹笑意,“你这么说,小心父皇生气啊。”r

“我才不怕呢。”乔雨看了眼站在树前的叶玫,似乎隐隐明白了什么,“大哥,你是不是来找叶玫姐姐的啊?”r

萧鸿潋没有做声。r

乔雨俏皮的闪烁着眼光,点了点头,“嘻嘻,我先走了。”r

一蹦一跳的身影愉悦的远处,萧鸿潋收回了目光,落在叶玫的身上,一身干净的蓝色衣裙,“我已经听说了。”r

身影渐渐的近了,叶玫依旧没有看他。r

一直以为他是一个正人君子。r

尤其是收留她那一刻,她还一直担心着一个男人的不良动机。r

可是,隐隐的发现他并不是她所想的。r

然而,今天的那一幕,她发现自己的想法多么可笑。短短的时间就如此的信任一个人,这不是自己一贯的性格。r

刚才压抑着一切,此刻她感觉有一种心酸的难受。r

如果,刚才那一切没有看到。自己是不是一直对他抱着一种美好?r

正人君子?r

一切都不复存在。r

以前,总是认为自己已经有些了解他了,现在才知道,还差得远呢。那些捉摸不透的心思,无法猜测的举止。r

算是虚伪的很。r

“叶玫,我想跟你谈谈。”一种柔和的气息喷洒在耳边的缠绕,很舒服,却想排斥。r

叶玫依旧没有回头看他,“你想说什么?”r

“这一次出征的地方叫乐谷,气候很恶劣,条件也很差,就是男人也不见得受得了。你没必要去。”r

“这有什么?既然他们能去,我也没什么可退缩的。”r

“可是,你的身子才刚刚好,再说你是一个弱女子……”r

萧鸿潋,在你眼里我只是个弱女子?r

她抓住一片飘落下来的树叶,金灿灿的色彩,手指微微一紧,顿时碎的凌乱。r

萧鸿潋站在身后,几丝发缠过他的脸。r

“叶玫,我不希望你是会了赌气……”r

“赌气?我为什么要赌气?”一把打断了他的话。r

如若刚才不是禁卫告知了他,萧鸿潋应该不会知道她上战争正是因为她,她在赌气。r

“我和映雪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r

萧鸿潋想解释,话语说了一半,又欲言又止。r

看来他已经知道,那么叶玫也不想回避,淡淡说道:“萧鸿潋,你想多了。她是你的未婚妻,你们算是有什么都是正常。而且,这一次出征也是我自愿,并非是赌气。”r

“可你是我带来的人,我不允许你去。”r

这一次,萧鸿潋是霸道的。r

属于他的人,就应该得到他的允许。r

叶玫气急了,他凭什么?r

“萧鸿潋,总之这一次我一定要去。不要忘记我以前的身份……杀手。所以,不要轻易地把男人跟女人区别开开。”r

“男人能够做的事情,女人也一样可以做到。”她补充。r

萧鸿潋无言以答,静默了一会才说,“叶玫,我们先回去吧。我已经命人做了你喜欢的菜肴。”r

“不好意思,萧鸿潋我现在还不想吃,你先回去吧。”r

叶玫至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背对着他转了身,挥了挥手,“我先回去了。”r

萧鸿潋原地站着,想伸手去喊,却生生止住。r

当回去关上门,叶玫把自己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脑海中不断的闪烁萧鸿潋的吻落在映雪的脖颈上,那么暧昧,那么深沉。r

她终究是局外人。r

萧穆说的对,她算什么?什么都不算。r

这样想着,却也是这样闭上眼睛睡了过去。r

直到第二天,当叶玫起床的时候,徒然发现萧鸿潋居然站在房间的窗口。r

叶玫怔住,“你怎么在这里?”r

“蝶儿说你进来后,一夜未吃。”r

桌上是满满的菜肴,还冒着热气,扑离着一股诱人的香味。r

可叶玫装作满不在乎,“你不需要这样关心我,有空你应该多陪陪映雪,她是你未来的妃子。”r

当说完,叶玫才发觉自己说了多么一句酸溜溜的话。r

萧鸿潋一听,掩盖了一丝窃喜的开心,“叶玫,你这是在吃醋吗?”r

“怎么可能?”想都不想的直接回答。r

“三天后,你就必须启程了。你要想明白……”萧鸿潋无法明白自己在朝堂上的事情可以思绪清晰,为什么在她面前,却被搅乱的心思。r

“萧鸿潋,你不要小看了我。我一定会带着齐国主帅的头来见你。”r

这样的话,不是女孩子家能够说出来的。r

女人应该在家绣花,而不是拿着剑杀人。r

“我要起床了,你先出去吧。”r

萧鸿潋无奈,缓缓地走了出去。r

此刻,离出发还有三日。r

叶玫快速起床,准备活动活动,松松胫骨。r

出门的时候,太阳已经躲进了乌云当中,漫天的阴沉。r

军士都在紧张地操练之中。r

临走的前一晚,叶玫从操练中早早回来。最近的几天,她几乎是早出晚归,跟萧鸿潋的时间是错开的,很少有碰面的时候。今晚,也不想跟他碰面。r

一进去,就看到蝶儿收拾着什么,一看到叶玫立马绽开了笑容,“小姐,你回来啦。”r

“你这是在干嘛?”r

床上摊着一个精致的布,里面放着干净的男人服侍,以及金灿灿的金子。r

“这是……”r

“这是我叫蝶儿为你准备的东西。”萧鸿潋擅自走了进来,黄昏下,整个房间处于暗淡的状态。r

“叶玫,我希望你不要去。”r

“我说过,我已经决定了。你就不要多说了。”r

“叶玫,打仗不是儿戏,危险很大。”r

叶玫看到他忧心忡忡的样子,心里忽然一暖。本是赌气的,也消了一大半。这天下,几时有人如此为自己担忧过呢?r

他对自己那万般的好,难道就因为他跟映雪发生了暧昧,就一笔抹杀了?r

而且,她算什么?r

凭什么阻止他的一切。r

如果,她是这个时代的女人,遇上他也算是一种福气了。r

至少他对自己的好是真实的。r

为什么总是排斥着一切。r

第二天,阳光明媚,显然是一个出征打仗的黄道吉日。r

叶玫一身男装,行坐于一匹马上。r

皇上率领文官相送至城门外。r

“萧穆,此次出征。朕祝你旗开得胜。”r

萧穆一身戎装,精神抖擞,下马行礼,“儿臣一定不负父王厚爱,并祝愿父王保重身体。”r

“好,朕就等着你胜利归来。”r

“是,儿臣遵命。”r

萧鸿潋站在皇上的身后,凝望着叶玫,“这一次出征,不管万事如何,你都要先保护自己。明白吗?”r

叶玫点了点头,心中暖暖的。r

“叶玫,你准备妥当了吗?”r

“一切妥当。”r

他言谈之间,并未看叶玫一眼。完全是以将军的傲气来问她的。而叶玫也是淡淡的回答。r

大军出了一处城外。r

叶枚开始一马当先,跑在前面。r

仿若脱缰的野马,也如飞出笼子的鸟儿,忽然觉得前面的天地无限的宽广。r

萧穆驾马跟着身后,看着展翅飞翔的身影,心中涌上的是一种难知难味的感觉。r

“叶玫,如果父王知道你是出来玩的,肯定会很失望。”r

冷冰冰的声音,带着嘲讽,正是萧穆。r

叶玫停止了奔跑,在二三丈远外的距离停下,萧穆的身后事遥遥无期的军人。r

微微扬了扬眉,淡淡问道:“不知道将军有何吩咐?”r

“吩咐不敢当,只是,本将军不知道当大哥知道你出来那么狂欢,会怎么想?”此刻,他自称是本将军,特意摆明了身份。r

更可恶的是,借用萧鸿潋来打击她?r

“将军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希望我一路哭哭滴滴不成?”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继续策马前行。r

“不要忘记了,你现在是本将军的下属,怎么可能先行呢?”r

左一句本将军,右一句本将军。r

显然,他对于自己的身份太过满意还是怎么的?r

叶玫侧脸瞧了一眼,“皇上可从来都没有说过我是你的下属,而且,此次从军我是以保护你的名义而来。既然是我保护你,当然是我先走在前方探探有什么危险。哪怕真的有什么危险,至少先翘的也是我,你离逃亡的时间还绰绰有余。”r

她在看不起他?r

真以为叫她来是为了保护。r

萧穆幽深的眸子变得更加的沉黑,“你以为你是什么,别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如果本将军有真的为难,也无需你来做垫背。”r

“将军大人的话我不敢相信,说不定将军大人心思想的就是我说的一样。”r

她的表情优哉游哉,突然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并且,不知道是谁在皇上面前说需要我的保护,难道是我听错了,把狗叫听成了人话?哈哈……”r

一丝阴郁从心底直窜而来,这个女人居然把他当成了狗?更可恶的是还嘲笑他。r

萧穆隐藏着怒火,嬉皮一笑,玩世不恭的样子,“本将军不知道听了哪条母狗的叫声,似乎一直想跟随本将军出征……甚至,连大哥都叫那条母狗想清楚了,却偏偏要跟随本将军。可是……”r

微叹了气,“可是,本将军不喜欢这样的女人,又凶,又没有柔情似水。像个男人一样。”r

“混蛋。”叶玫的嘴里嘀咕着,提高了声音,“希望将军大人能够记住自己说的话。”r

萧穆气急,不再搭理他,又恢复一本正经的姿态。r

几日的行军,终于抵达乐谷,这里是一片黄沙地带,马蹄扬起的风沙越来越大,热意也更是深浓。气候也显得干燥,风吹在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水蒸气,裹挟着细小的沙子,打得生疼生疼的。r

不过,这里的十米开外是一片丛林,茂密的树叶开的正盛。r

据叶玫所知,这里曾经是一片汪洋。只是,几百年后的变化形成了一大片沙漠。r

“已经到乐谷了。”萧穆挥手停止。r

在军队里,服从是天职。萧穆是主帅,他要喊停,叶玫当然没法拒绝。r

她掉转了马头,远远地,看到萧穆正被一众侍卫簇拥着,停下马来。r

“将军大人说了,在此刻停下扎营。”r

叶玫瞧了一眼萧穆,他的神色仿佛自己有多高贵一般,别人要眼巴巴的去拍马屁。r

也许,别人会。r

可她叶玫怎么会可能呢?r

是夜,很庞大的帐篷就在沙漠一带搭建起来。对面是一处茂密着丛林。r

当叶玫将自己的营帐安排好之后,走了出来。r

正巧听见萧穆派去的探子前来报告,“将军大人,西南边四十开外就是波斯小国。”r

波斯?r

叶玫倒来了兴致,历史记载当中也有一个波斯国家。r

只是,她是现代的人。无法知晓古代波斯的真正风貌。r

叶玫寻思着,却见萧穆玩世不恭的笑声,“果然如本将军所料,换衣,跟随本将军去逗留一番。”r

按照这里一带的风俗,男子需要将发丝包扎起来。叶玫的装扮很普通,可那一张精致的脸却是透着小白脸的气息。r

萧穆的动作很快,身边更是跟随着几名随从。r

偷偷地,叶玫牵了马,翻身上马,临走时不忘回望那庞大的营帐,方向渐渐远离,转眸时前方的路途漆黑一片,马蹄踏过的路扬起的是一抹沙灰。r

在这里无需看路,一路而行的全是沙漠,更加没有任何的颠簸,仿佛遮天连幕的都是路。r

叶玫记得当初去埃及接收任务时,沙漠也是如此宽阔。r

只是,那个时候用的交通工具不是马,而是车。r

不过,谁也不曾会想到自己会在古老的地带策马穿行在茫茫的沙漠之中。r

从萧国来的时候,已经是冬季。r

在这里却是干燥的夏季,只是昼夜温差大,白天还是酷热难当,晚上就冷得不行,有一种冷飕飕的感觉。r

渐渐地,视线当中出现斑斑点点的光芒。r

一座美丽的城堡出现在遥遥一处,人未到,已经能够感受到里面欢愉的气息。r

曾以为古老的一切建筑均是土黄色的泥土,石块的紧挨。却没有想到这里一处是正真的西方建筑。r

不过,想想也是。r

这个世间一切都是反复无常,何曾有自己熟悉的一处?r

策马渐渐地融入了人群之中,来来往往的人,纷纷都带着丝巾,那颜色红,黄,率,紫,粉,黑,全部都有,再加上满处的灯光下更是显得迷离的色彩。r

这里行走的是各色各样的人,不过,多数是悬挂着铃铛的波斯舞女,一走路立马发出叮当声音。r

叶玫默然发现走在这里根本就不需要有任何的伪装,因为,一切都是陌生。r

波斯小国的街道很长,仿佛永远都走不到终点。r

而两旁全是琳琅满目的商品……r

据叶玫所知,波斯小国让所有人留恋往返的地方却是波斯影沙,那是属于屹立在河中央的一处小城堡,里面美女如云,是一处天堂。r

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r

拉着马绳子,行走于人群之间,坐在高处的好处是便于看清前方一切。r

映人眼帘的是河岸边停着的一艘船,翻身下马,绑了马绳子。r

“客观,是不是要波斯影沙?”一位船老大跑了上来,哈着腰问道。r

叶玫抛了抛金子,“这些够吗?”r

“够了,够了。”船老大点头,眼中凝着那在夜间发亮的金色。r

突然,船老大的脚边有几锭金子落下,“你的船我包了。”r

一个穿着绿色的年轻男子从一处阴影当中走了出来,借着远处的光线,叶玫愣愣的站在原地,忘记了抛在半空中的银子,直直落在脚边。r

船老大开心的全部都捡了起来,今夜也算是发财夜了。r

“杨浩。”轻轻的两个字从叶玫的唇里吐出。r

一个人可以相信在另外一个时空遇上一个熟悉的人吗?r

年轻男子显然是一怔,双眸却泛着冷意,划过几丝不耐。r

“请问,你是杨浩吗?”叶玫似乎不死心,再次开口,想得到确认。r

“这位公子,你认错人了。”声音是无情的,不似杨浩般的深沉酌定。r

怎么可能,不可能什么都是那么巧。r

“划船吧。”年轻男子上了船,口气是命令,如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r

船老大连连点头,“是,是,是。”r

“等下。”叶玫利索的跳上了船,“船老大,你收了我的钱,总不至于把我丢下吧。”r

“这一艘船我已经包下了,你已经上岸去。”r

年轻男子毫不客气,语气冷冷得划过河面,波光粼粼的刺棱。r

既然,他不是杨浩。那么就不需要对他客气什么,“我先付的钱,所有我必须做这一艘船去波斯影沙。”r

想了想,“要么一起过去,反正我们都付了钱。”r

她想后退一步,谁知道那年轻男子却是不肯,“没有这个必要,刚才船老大给你多少金子,我双倍给你。”r

有钱就了不起?r

“不需要,船老大刚才那位公子给你多少银子,我就给你多少银子,你把他的银子还给他。”r

“钱既然收了,哪有在收回去的道理。”r

“彼此彼此。”r

船老大看了看叶玫又看了看那年轻男子一眼,左右一句早就被搞得乱七八糟,“客官,你们到底是坐还是不坐?”r

“坐……”r

两个人异口同声,微微一愣,瞪了对方一眼。r

“我已经付了钱,当然要坐了。”叶玫交叠着双腿,翘起了两郎腿,极为狭义的姿势。r

年轻男子沉了脸,掩盖在黑暗一处,看不清的表情。r

“客官,既然你们都坐。那我划船了。”r

船身在河面上遥遥一动,渐渐地远离了岸上的迷离夜景。r

“船老大,你们的影沙什么最好玩了。”声音特意的粗哑,斜睨了一眼月光下摇晃的光芒。r

“客官是头一次来吧,影沙玩的东西很多,比如,女人。”说到女人的时候声音猥琐,男人啊都是这个德行吧。r

叶玫坐在船头,转了眸看去岸上,呆望着碧绿的江面,发现已经经飘飘荡荡划出了几米开外。船身四处随着甲板的波动溅起水花,小船飞快的在江面上行进着。r

“还有吗?”继续问。r

“多的去了,吃喝嫖赌……”船老大一边说着,一边盘算着什么,仿佛进入了雾云雾里的地方。r

“既然人都去了,就没有必要问那么多问题。”沉默了很长时间,年轻男子轻喝了一声,带着一丝不屑。r

叶玫瞪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难道你不知道问题多的人一般都比较聪明的吗?”r

“你……”r

微抬了眸,眼睛在黑暗中显得特别明亮,“怎么样?说不过我吧。”r

年轻男子凝了一眼,突然紧蹙了眉,低声道,“不好!”r

隐隐的,叶玫也感觉到了那一丝突然的不安气息。r

宽敞平静的江面突然变得水端激流,逆着划船的反方向而去,叶玫扶着船棂,按捺住那一丝不安,下意识的瞧向船老大。r

却发现船老大的神色平淡,并没有被突如其来的状况而又所不安。r

渐渐地,船逆着反方向越来越激流,跌跌撞撞的稳不住身形,拍打着水花溅了一身。r

“船老大,这是怎么回事?”r

船老大的脸上划过阴沉,扔下了手中的甲板,从腰部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刀,阴笑着。r

“船老大,你想干什么?”r

“当然是送我们上西天了。”年轻男子回了她一句,语气极为镇定,似乎早已经预料了一切。r

正当叶玫还想问什么的时候,年轻男子虚无的出手,冰冷的剑无声的刺过船老大的身躯。r

嘭的一声,身子沉入水中,溅起了水花。r

有那么几滴水珠残留在叶玫的脸上,只是,刚才那个动作,猛然让叶玫想起了什么。r

当初自己护卫皇上的时候,那个黑衣人也是这般的手法。r

难道是……r

“你的水性怎么样?”水底的不安已经涌上心头,年轻男子的话中带着不言而喻,脸上掠过一丝阴郁。r

“他们是来杀你的?”r

人一旦出手都是存在目的。而船老大根本就不是为了金子,而是命。r

很显然,叶玫在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的敌人,那么他们想杀的就是眼前这个男子了。r

“刚才我已经提醒你了,是你自己不知道死活,非要跳上船来。”r

“提醒?你有吗?”r

叶玫直直感到后悔,明明是来探看波斯影沙的风貌,却不想到了这个地步,陪同别人一起死亡不成?r

年轻男子的双眼如月光般的冰冷,划过叶玫的脸,透着晶莹。r

他盯着船身四周,摇摆更加激烈。r

“咚!”r

船下突然传来沉闷的响声,叶玫的心也随之一沉,只见脚下的木板出现一个大洞,咕咚咕咚的直冒水。r

“该死。”r

叶玫轻声咒骂。r

然而,船身沉入的水越来越多,脚湿了一处。r

“直接跳船吧。”声音在耳边缠绕,叶玫茫茫然抬头,扫了他一眼。r

水底下的潜伏着似乎要将整个船沉浸在这一片深水之中,船身摇摆不断,余光瞧见的是一把锋利的刀刺在那裂开的洞口处。r

一股血液引了上来,漂浮在脚边。r

没想到今夜遇上的不仅仅是累赘,更是一个累赘高手。r

“如果想要活命,趁现在跳入水中,说不定还有一丝逃生的机会。”r

四周已经被埋下了天罗地网,叶玫望着湍急的江水中,这般的神速让她心头一颤,不管走哪一条,只怕都是死无全尸的命运?r

他冷笑了一声,手中的锋利更是紧接着下手。r

船上漂浮的水从碧绿到猩红,泛着难闻的血液味道。r

只是,被他击中的人,始终没有浮出水面。r

要么就是没有刺中要害,要么就是被同伴接应了,这深沉的水面之下,还不知道埋伏了多少人。r

他继续刺着,然而这一次他的刀没有想象中一般抽回,船低被击了起来,浪花溅了一身,全身湿透,翻涌的血液,飘起着一抹红色。r

年轻男子握着刀警惕的望着水面,突然,船边突然腾起数条人影,带着水花的腥气,高举着泛着闪亮的光芒。r

水花四溅,如雨点一般的落下。r

“接着。”一把剑仍了过来。r

叶玫接过,看见年轻男子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式的亮剑,照着月光发出茫茫淡色。r

只见,他将手中的亮剑探入水中,微微用力,水花如针一般的刺入那些袭击者,一一刺入他们的体内。r

厉害。r

这是叶玫第一个反应。r

此刻,船已经沉了一半,湿了裤腿,泛着几丝凉意。r

手中的剑紧紧握着,却没有任何施展。r

袭击的身影如飞溅的水炸沉入深水之中,直到看不到人影。r

可是,那些袭击者源源不断,似乎精心准备了一切。r

突然。r

又一波人影从船边腾空而其,手中高举着银白色的东西,闪烁着点点斑斑的微亮,朝整个船的方向罩去。r

那是渔网!r

叶玫整个人沉入了冰冷的水底,手中紧握着刀,闭着气,使劲的划过渔网,徒然发现一切都无用。r

那渔网是用上好的钢丝制成,刀根本就划不断。r

这些人的心思真的精密到极点。r

水波晃动,一股力量从我身后击来,直奔我的后脑。r

渔网的波动让整个身体在水中划出道道痕迹,几缕红色飘起,隐没在水中。r

叶玫憋着气,身体在渔网中猛烈的挣扎着。可是,渔网的下沉,拉扯着她一同往下沉去,那一股巨大的力量的让叶玫到了一种残喘的边缘。r

尽管,她的水性并不弱。r

可却无法同他们相比,渔网缠在身上,如一条无法施展的鱼,等待着别人宰割。r

气息渐渐地松懈了下来,脑中变得迷蒙,似乎有什么推挤着,顺着水流,一路随着渔网的飘荡。r

耳边的隆隆的轰鸣声不断加深,半闭了眸,依稀感到有一只手,拉拽上了渔网,不断的旋转,沉没,继续旋转,拍打……r

突然,后脑处狠狠的撞上了什么,巨大的撞击让她脑袋一嗡,眼前一白,彻底失去了任何意识。r

黄泉路。r

夜色如此朦胧,天空下起了肆意而疯狂雨,似无奈不是春意阑珊,更多的是无尽的失落,忧伤仿佛雨珠般从心底最深处汹涌而出。r

耳边一直徘徊着一首《身泪倾城》。r

叶玫一直沉浸在昏迷当中,脑中里空荡荡的一片。r

偶尔,会有走马灯一般的来来回回,如地狱般,呈现着一抹心灵的抗拒。r

鼻息处,满是青草泥土的味道。r

明明每一次离死亡那么近,却总是逆转着一切。r

耳边,不知道是谁轻声的唤着她的名字:“叶玫,叶玫,醒醒……醒醒……”r

那是着急的声音,带着某一种的怜惜。r

会是谁呢?r

好奇的想睁开眼,却总是无法挣扎。r

“叶玫,叶玫,醒醒……醒醒……”r

那关心的声音又来了,一遍又一遍,似乎想留恋那急切的声音。r

不管是那个世代,很少有人可以用着如此急迫的声音呼喊她,哪怕是杨浩也都不曾。r

雨水声似乎迷蒙了整个世界,微微挣扎了一下,双目突然睁了开来。r

眼前是一张好看邪魅却又带着几丝疲惫的面孔,是他,居然是萧穆。r

身子突然挣扎了一下,全身酸痛,紧蹙了眉,“你怎么会在这里?”一开口,才发现声音已经嘶哑的不行。r

“你以为我愿意在这里守候你一天一夜?”狭长的眸子呈现着淡淡的不以为然。r

叶玫疑狐了一会儿,伸腿踢了踢他,语气低低,“是你救的我吗?”r

“当然不是。”回答的很干脆,没有一丝的犹豫。r

头隐隐般的作疼,那一夜发生的太过突然,叶玫只记得自己被渔网套住,然后……失去了意识。r

难道,是那位年轻男子救了她?r

“喏,喝点东西吧。”萧穆端着一碗似粥非粥,似药非药的东西凑了过来。r

“这是什么?”r

“粥,喝吧。”r

他的脸拉得老长,仿佛别人欠了他千万银子一般,“怎么,难得本将军为一个女人煮粥,你不要太嫌弃了。这是你的福气你知道吗?没有让你磕头谢恩已经很不错了。”r

叶玫睨了他一眼,这男人明明长的那么好看,为什么心里总是那么变态,说话更是阴毒。r

“谁稀罕。”r

现在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还自称自己为本将军,真是。r

“你这个女人,给你脸。你不要太高傲了。喝!”拉过叶玫的手,把一碗粥放在她的手心。r

碗有些破旧,却能感触到从碗里透出来的温度。r

叶玫下意识的扫视了一下这个房间,有些陈旧的气息了,算不上破烂,至少能遮风挡雨吧。r

“这里是哪里?”r

喝了一口粥,虽然看上去难看,味道还勉勉强强。r

“托你福,发现你的时候,你就在波斯影沙的岸上。”r

“波斯影沙的岸上。”呢喃了一声。r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声音变得十分冷淡,“叶玫,本将军早已经告诫了你。我们是在从军不是在玩。你居然违背军令,到时候你自己看着办吧,让本将军怎么处罚你。”r

有点恍然,叶玫发现昏迷期间所听见的着急和关切都是虚的,许是自己迷糊中的幻觉。这厮怎么可能会对她用这样的口气呢。r

懒得理他,继续喝起了粥,慢慢地滋润干渴的喉咙。r

“对了,你那晚半夜三更的在波斯影沙做什么?”r

他开始盘问,口气一如高高在上的将军,一如对待手下的态度。r

“你管不着。”r

萧穆气急反笑,“哼,是嘛。”r

“如果不是看着父皇跟大哥的份上,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完好的躺在这里?而且,你不要太瞧的起自己,本将军救你这一次,不会救你第二次。这一份的人情你也不用还了。”r

叶玫的脸上火辣辣的。他是什么意思?讥讽自己得到皇上跟萧鸿潋的提携,裙带关系在他眼前作威作福?是不是从古至今都是这样的心态对待一个人。r

第二天,依旧下着雨,雨声连连带动心里的烦躁。r

萧穆这厮还知道照顾病人,一夜两个人同处一室,他一直安安稳稳的睡在一旁,没有骚扰。r

天空已经不见了红霞,尽是一片片的乌云。r

“女人,今天我们就要回军营去了。你的脚能不能走路?”r

萧穆撑着雨伞从外面走了进来,几滴水珠残留在他俊美的脸上,微微流淌。r

“当然没有问题了。”r

当初撞到的是头部,又不是脚。r

起了身,走到萧穆的面前,表情淡淡,却还是从嘴里吐了一句,“谢谢你了。”r

有那么几丝的不情愿,萧穆抬手掏了掏耳朵,挑了眉,“我没有听错吧,你谢我?不必了。”r

他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r

接过萧穆手中的雨伞,走了出去,雨似乎小了很多,却无法阻止滴落在泥土后溅起的水渍。r

“哥哥,对不起。”声音中残留着青嫩,小小的低语着。“都是我,害了你,对不起……”r

“求求你了,哥哥,吃点馒头吧。”这个声音让叶玫一愣,脚步生生的停止,看着一滴从雨伞处滴下来的水珠。r

那声音……r

“若要对得起我,就吃了馒头,好好的活着。”虚无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粗鲁。r

“哥哥……”哭腔的语调,浓浓的歉疚,叶玫下意识的转身,却被萧穆的身体直直挡住。r

“愣着干嘛,还不快走。”带着急躁,叶玫隐隐的看到萧穆脸上划过的几丝不安。r

微紧蹙了眉,离开了雨伞的范围,进入雨中。雨水片刻之间打湿了叶玫的眼帘,她看见一个瘦小的人影紧紧的抱着一个男子的身体,伏在他的胸前,身体抖动着。r

他低着头,看不真切,却只感觉那是熟悉的。r

“你自己快吃吧,沾了水的馒头会很难吃。”那匍匐在地上的男子努力的爬着,坚定的气息环绕在雨水当中。r

“这有什么好看的,本将军命令你回去。”雨伞撑在了头上,萧穆凑了过来,低低的说道。r

叶玫没有理睬他,萧穆一把抓了她的手腕,往一处走去。r

“放开。”叶玫甩了手,回眸再次看去的时候,清晰的看到那一张小梨的脸孔。r

“小梨。”r

叶玫再次离开了雨伞的范围,渐渐地往那小男孩的方向走去。r

“女人,不要让我说第二次。”萧穆拦住了她的去路,似乎有什么秘密不想让她知道。r

叶玫冷冷一笑,“萧穆,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不想让我知道的。”r

伸手推开他微带僵硬的身体,走了过去,轻轻唤道:“小梨。”r

瘦小的人影低垂了头,听见那轻唤的声音时,颤抖的抬起了头,雨水湿了发,遮挡了面颊。r

“美人哥哥……”r

那瘦小的人影微颤抖着声音,慢慢地,掩盖了双眼的眸子流转出一抹恨意。r

而躺在地上的男子也随之凝眸而来,眉宇渐渐紧蹙,“怎么是你?”r

雨依旧在下,不知道是雨水还是从眼角处流淌而下的泪,叶玫只感觉眼前一片模糊。r

也许,她从未想过再次遇见他们的时候会是这样的情况。r

唇变得苍白,转眸望向站在身后的萧穆,冷冷一笑,“原来你一直阻止我,就是因为这个?”r

手指被雨水冲刷着泛白,萧穆转过身,没有回答她。r

“美人哥哥,你为什么要派人来杀我们?”泪水流淌在小男孩的脸上,冲刷了脸上的污垢,小小的唇轻轻抖动着,似乎承受着某一种委屈。r

“小梨,不要跟这种人说话,我们走。”刘项在地上艰难的爬动着,微微露出抽口处的一截手臂,在水中慢慢失去了泥土的颜色,苍白混合着血腥红的吓人。r

然而,更吓人的是手臂至手腕间,一道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被雨水冲去凝结着的血痂,未愈合的伤口象一张张婴孩的嘴,张开着。r

“这是怎么回事?”叶玫的脑中直留一片空白,心里不敢去想,不敢去碰触那底线。r

“小梨,我们走。”刘项依旧爬着,似乎想逃离她的视线。r

小梨恨恨的盯了一眼叶玫的脸,又看向她身后的萧穆,倔强的将视线落在男子的身上。r

叶玫擦了眼帘处的水珠,走了过去,拉住小梨的手,“小梨,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r

小梨看了一眼刘项,抬头凝着叶玫,“美人哥哥,你明明答应我们,不杀我们。为什么说话不算数,为什么?”r

怒气随着声音越加的重。r

叶玫怔了一下,发现小梨甩开了她的手。r

“小梨,请你相信我,不是我派人杀你们的。”r

“不是你?那天来杀我们的那个人不就是来救你的人吗?”双手紧紧的握着,其中一只手捻着馒头,可以看到捻进去的痕迹。r

来救我的人?r

心里越发的感觉可笑,一直不敢去想的,终究还是想到了。r

原来,萧鸿潋肯本就不曾放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