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欲赋新词强说愁。
——辛弃疾
察觉到有人看他,秦天停下了吃饭的动作,抬起头看到严夏和李清正在注视着自己。
不同的是严夏的眼神是充满探究的,而李清的是充满八卦意味的。
知道严夏肯定是因为鸡腿肉的缘故,但是其实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想想确实有点莽撞,遂也没有解释,而是说:“怎么不吃了,快吃吧,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然后又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两个人见他并没有解释什么,也只好作罢。
吃到最后,除了那个没有融入进来,全场吃的最欢的张呈栋,其余三个人都心事重重的吃完了饭。
甚至张呈栋看到严夏碗里还有没动过的鸡腿肉,又用筷子想去夹起来吃,好在最后被李清给制止了,“你是饿死鬼投胎吗?吃完自己的还不够,还想吃我们家仙女的,一边去。”
拿起筷子作势就想打他伸过来的手。
秦天看着对面碗里没有动过分毫的鸡肉,又看了看严夏,本来想说什么的,最后也没说出口。
自顾自的拿起了碗走了出去,张呈栋看着他走了,连忙也跟了上去。
“唉,腿长别走这么快呐。”张呈栋看着他大跨步的快出了饭堂的门槛,有点跟不上的说道。
李清一副莫名其妙的说道:“真是奇怪,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严夏没有发表意见,而是收拾了下,也准备起身回教室。
才刚站起来,又被一道力给拉了下来。
“嘿嘿,你先别走,我还没问你呢?你们两个什么情况啊,怎么一不注意,都发展到夹菜的程度了。”李清满脸都写着想知道。
“没情况,你走不走的?不走我走了。”严夏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欸,你生气啦。”
“没有。”
“你有,你凶我。”
“好了,别矫情了,赶紧回去吧,我想睡午觉了。”
“好吧。”李清看着严夏明显心情不好的样子,也知道现在不是打听八卦的时候,也就没有再强迫她,而是和她回了班上。
“那我回我班了,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哦。”
“嗯。”看着李清回了自己的班,她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班里没什么人,学霸估计在某个角落背书,还有些可能还在吃饭,剩下的估计在家里休息着
今天经历的有点多,严夏也没什么心情看书,趴在桌子上打算睡觉,但是怎么也睡不着,一直在想着秦天为什么要给她鸡腿。
难道喜欢她?很快就被否决了,不可能。成绩又不是很好,颜值又不高,自己好像没有什么能吸引他的。
那她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一个了,难道是想偿还上次撞她的恩情,严夏越想越有可能,所以也没想多久,脸就趴在交叠的手臂上睡着了。
直接到了下午自习背书时间,被同桌给叫醒。
又是一阵‘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建设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社会主义社会’、‘鸦片战争的影响……’
各学科的背诵参杂在一起,要在以前,严夏早已习惯,还会拿出书来一起背,现在只觉得脑壳疼。
因着灭绝师太总是走来走去巡查,也不得不拿出书来。
刚翻开书,就发现里面有张明信片,才想起是自己早上答应李宽要写的,把她放在了桌子上,以免等下忘记,翻到古诗的那一章,装模作样的背了起来。
好不容易熬过了下午的几节课,本来还有一节课的,但是历史老师刚好有事,今天没来,灭绝师太本来想拿过来讲试卷的,可是抵不住同学们的哀嚎:“老师,就放过我们吧,让我们自习吧,我们都快被压榨的不成样子了。”
最后也只能成全他们了。
正好严夏终于可以抽出时间把明信片写了,心情不好,也没写什么,就一些前程似锦,愿你考上理想大学之类的话。
然后也没等下课,就让后面的人传给李宽。
没想到每经一个人的手,他们都用暧昧的眼神在李宽和她之间来回扫描一下,然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等终于到李宽手里时,他的同桌和前几排都已经躁动不已了。
严夏虽然不想听,奈何声音太大,纵使在他们前好几排,也能听到他们支支吾吾的讲话声。
一男生看着李宽拿到明信片就把它塞进书里,戏谑的说道:“李宽,不错啊。什么时候把我们的班花给拿下的,又是小饼干,又是情书的。”
What????严夏一脑子的黑人问号。大哥,麻烦你睁大点眼睛,这是明信片。
李宽略微的有些脸红,小声的说道:“没有,这是我早上给他写的明信片,没什么的。”
“咦,我们可不信,我们的班花那么高冷,可不是谁的明信片都写的,快说你什么时候勾搭上班花的。”
高冷其实只是他们的想法,严夏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多高冷,只是在这个大环境里,大家都没有什么闲心去交流感情,更多的还是埋头读书。
李宽正想解释,就被一道声音给打断了。
“勾搭你个头,你们要写明信片,我可以给你们写一沓,再唧唧歪歪就把你们的数学试卷扣的渣都不剩。”严夏听到勾搭两个词的时候,已经完全忘记了以往的事关己、不关己,都高高挂起的原则。
只觉得心里有一把火,在促使她,让她喷发,让她发泄。
刚刚还在开玩笑的几个,闻言立马噤了声,纷纷埋头做自己的事。
严夏也在整个班的注视下,坐了下来,脸色通红,不过是被气的。
黄庭看着这么霸气的严夏还是头一次,不是碍于场合,黄庭都想为她鼓掌了:“难得啊,一向好脾气的你,竟然发火了,别和我说是他们把你和李宽凑在一起,这我可不信,他们三天两头就传谁和谁,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但是这也只是听一听,我不相信你会当真,所以趁我不在的时候,你发生了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哈。”
“没什么。”严夏已经从刚才发火的状态平静下来了,又恢复了淡定的样子。
好家伙,连解释都不解释了。
但是黄庭也不是好敷衍的,纠缠了一整节课,终于套出来了一点。
严夏也被她纠缠烦了,想着还是先解决了这个继李清之后,见过第二个缠人的,“我只能回答你一个问题”
“啊,不能两个吗?”黄庭眨了眨她的大眼睛,谄媚的说道。
“不问就算了。”严夏已经吃了李清的套路七七八八了,装可爱耍赖卖萌已经在她这起不到作用了。
“问问问,那让我想想。”黄庭想着问什么问题才能问到重点。
“嗯,给你十秒钟,时间到了,没问就不能问了。”
“啊,怎么可以这样。”
“还有五秒。”
“啊啊啊,奸诈。”
“还有一秒。”
黄庭赶在最后一秒,问出了声:“谁惹你生气???”
严夏没有想到是这个问题,静默了下没有回答。
黄庭看她不说话,就知道自己问到了重点,暗自夸自己是个小机灵鬼。
“秦天。”严夏回答完之后,拿起了一套数学题刷了起来。
黄庭听到这个答案,不由的惊呼出声:“秦天。”
然后又在班级的注视下,捂上了嘴巴。
黄庭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大眼睛转的比球还快,八卦的欲望迅速又燃起了。
“我的天呐,能采访一下秦天怎么惹你了吗?”怎么看都是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这个消息也太劲爆了,黄庭感觉到自己被八卦压的都快喘不过气来了,太开心了。
“一个问题,我已经回答了,请不要在和我讲话。”严夏冷漠的说道。
黄庭记起自己刚刚答应了她只能问一个问题,不得不作罢,在一旁拿起笔在纸上画圈圈。
这种八卦在侧,又不能问的,贼难受,宝宝有苦,但是宝宝不说。哇,想哭。
黄庭感觉这是自己给自己挖坑,早知道就不答应她只问一个了,现在难受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