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张顺顺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今天晚上怎么这么冷。由于没带手表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抱着肩膀走到走廊上面去,槐树的叶子被夜风吹得一晃一晃的。倒映在走廊上的影子就像某种张牙舞爪的怪物一样。
张顺顺看着被这片槐树林遮住大半的操场。一个黑色的人影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明显。由于黑夜的关系看不清楚他或者她穿的是什么衣服。但看起来的确是个人。
张顺顺却并没有感到半点轻松,反而有点压抑。她想开口说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张顺顺看着那个停下来一动不动的人的身形,在脑海里快速的搜索起来自己从小到大认识的每一个人。
这时那个人好像感觉有人在看他,它慢慢的把头抬了起来,微弱的星光照射在它的脸上。“啊啊!!!”张顺顺吓得一个踉跄不稳摔在地上。那个人的脸苍白的一片,本来应该是长着眼睛鼻子嘴巴像白纸一样干净。就在刚才张顺顺看到了那张脸的时候。一股冰冷的寒意也注视着她就跟在高一二班的教室里背后传来的寒意一模一样。
她抱着膝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泪水止不住的掉了出来。她的脸白得跟死人的遗妆没什么区别,她的身体颤抖个不停。突然,她左边好像有什么在注视着她。她僵硬的转过头去,老师办公室的门口。那张白板一样的脸在盯着她,张顺顺可以肯定那张脸一定在盯着他。甚至她还听到了吃吃的笑声。
那个白脸人开始一点点的向她靠拢。“啊!!!”张顺顺尖叫着向楼梯跑去。她往上拼命的跑着。当她跑得满身汗水,白色的T恤被油乎乎的身体沾住时她停了下来回望了一下背后。被黑暗遮盖的楼梯显得一片寂静。她整个人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她突然意识到了不对,跑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到天台。整栋教学楼也才六层而已,自己以前也来过天台怎么可能这么长。但一想到下面那个怪物,张顺顺咬牙向上走去。
上面的楼梯隐隐有些破旧,张顺顺记得学校寒假的时候才整修过的。怎么才过了几个月就变得这么破旧了。张顺顺走得脚开始酸痛起来,“这层楼梯怎么没有走到尽头。这到底是有多长?”她红着眼睛坐在那满是灰尘的阶梯上心里想着。那个没脸的人是谁呢?我到底是在哪儿见过它呢?等等,它不会是?
张顺顺想起了自己初二时,成绩差的全班倒数。月考前自己想办法偷偷溜到班主任的办公室里,把要用的考卷拿了一张。正准备把剩下的考卷放进班主任的抽屉里时,学习委员李小婉正好进来送报告撞了个正着。李小婉威胁张顺顺要告诉老师,结果班主任有事请假一天。
张顺顺家里父母也算富有,她便拿了一千多块钱贿赂全班所有的同学。第二天班主任来上课时,李小婉果然向班主任添油加醋的告了一状。结果全班近六十个人除了李小婉自己以外,全是指证她偷月考试卷的。班主任自然听信人多的那一方。
李小婉被班主任取消了考试资格,得了个她有史以来第一个零分。而李小婉的父母一直对她抱有很大期望。在听说自己女儿因为偷试卷气不打一处来,把李小婉打进医院躺了两个星期。李小婉气不过,心理发生了一点问题。经常被发现拿水果在自己的胳膊上一刀一刀的刻。之后也一直没来上学。
张顺顺想象李小婉拿着一把水果刀切开自己的鼻子,挖了自己的眼睛把她自己的脸切得个干干净净自残而死。如今她来找自己报仇来了?张顺顺赶紧双手做了一个拜佛的姿势。李小婉千万不要怪我,下辈子我当牛做马都行,这辈子就放过我吧。
楼下突然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张顺顺慌忙的继续向上面跑去。下面几层楼梯只是有点裂痕和灰尘多了些,可现在张顺顺脚下踩着的甚至都是些木板,每踩一步就会传来嘎嘎嘎的声音。好像这些木板会随时断开掉下去摔死为止。她靠着左面锈迹斑斑的围栏一点一点地往上面走。
张顺顺已经基本无法往上走时,她的上方传来一阵阵亮光。她左前方的墙壁上用红色油漆标出来三个字――第七楼。楼梯已经无法继续向上行走,如此残破的木板踩上去可不是开玩笑的。
张顺顺意识到上面比下面更可怕。天台呢?这栋教学楼明明才五层,第六层就是天台了,怎么会突然钻出来个第七层。上面的白光一定是电灯发出来的可怎么可能会有电灯呢。张顺顺感觉自己快疯了,这是幻觉吗。但未必也太真实了些。
张顺顺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自己给自己打了气后,她硬着头皮走了上去。上面的走廊连瓷砖都没铺裸露出一块块不规则的碎石,张顺顺的凉鞋走在上面咯脚的很。光就是从左边的几间教室里发出的。这一层的教室跟自己的教室没什么大的区别,就是没上瓷砖跟窗户大门。
白色的墙壁,黑色的窗沿和微冷的夜风。张顺顺走到空空的门框一看,“啊啊!!!……”她看到了这辈子最骇人的一幕。本应该是讲台和黑板的位置只有一具站着的骷髅,它浑身血红有的地方还沾着一些细小的新鲜碎肉。好像刚从皮肉里面被剥出来一样。
它的头骨注视着下方四五十具蹲在没有瓷砖的碎石上跟它一样的骷髅。它缓缓转动头骨,黑洞般的两个大洞盯着瘫坐在地上的张顺顺。张顺顺浑身的骨头好像都被抽走了一样。她的眼睛布满血丝,狠狠的咬着自己的牙齿颤抖。这所学校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那具骷髅发出咔咔作响的骨骼跳动的声音。它一步一步的向张顺顺走来。她强挺住身体站了起来,但她的双手不小心在尖锐碎石上划了两道长长的血痕。但她顾不得这些疼痛,她宁愿去面对徐小婉也不愿意跟几十具骷髅来个亲密接触。
她踩着一块块的碎石跑向楼梯,“第七层上面一定有天台的。跳下去我就能活下去了。对!对!”张顺顺冲入黑暗中,也不管这木板有多脆弱。这次她只是绕了两下,冲过那属于天台大门的门框。
突然她的身体动弹不得,那个无脸人从她的背后走了出来。它手里拿着一把铁剪刀,轻轻的碰了一下张顺顺的脸颊。真冷。这是张顺顺心里唯一的想法,她无论怎么努力身体就是动不了,她流下了两行眼泪。
无脸人伸出苍白的手指用剪刀先从她的下巴上剪了一刀,一块新鲜的碎肉掉落在地上张顺顺的血液如瀑布般流了下来。它又对着了张顺顺娇小的鼻子剪了一刀,露出一个小小的黑洞。张顺顺感觉得到这种生不如死的疼痛,她的脸已经血肉模糊扭曲起来。但她连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无脸人一刀一刀就像上解剖课那样折磨着张顺顺。它把剪刀换了换地方从他的大腿胳膊,一划、一割……。
过了几天,k市某头条新闻。某高中发生杀人碎尸案,警方正在严密调查。一女保安因闻到腐肉味道,走上天台发现了被肢解成一百多块的某班级女学生。血红的骷髅堆在最中间上面爬满了苍蝇,一块又一块长满了黑蛆的人肉围着围着骷髅成了一个圈。黑色的血凝固在一地,就像古代欧洲某种异教徒的仪式一样。女保安当场吓晕在地。此事我们将会跟随警方最新动态报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