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开,人间温暖,在这寒冷的冬天是看不到的,季节的变换是人力所阻止不了的,无论在哪个季节温暖都不会向她靠近,这是从出生就注定的,没有温暖,只有冰冷和寡情。
寒冷的冬,漫天雪花飞舞,大地都被大雪笼罩,大街上下没有一人走动,偌大的庭院唯有一个小女孩还在忙碌,只有七八岁的样子,穿着单薄破烂的衣服,微黄的发丝乱糟糟的绑着两个小小的辫子,一看便知道营养不良所照成的,小女孩脸上被冻得发红发紫,双手通红僵硬却依旧洗着衣服,冰冷刺骨的水如同一种刑罚……
小女孩时不时将双手放在嘴上用热气吹吹,寒冷的风吹起她单薄的衣服,女孩实在仍受不住抱着双臂,这已经是她最厚的衣服了,可是依旧抵挡不了这寒冷的冬,这个冬季又该如何度过呢?对于她而言,这是非常困难的。
“又在偷懒。”一个中年女人穿着厚厚的大衣,头上带着金钗银钗,手里拿着粗大的鞭子一下下抽在小女孩的背上,留下一道道血迹,“叫你偷懒,叫你偷懒,你以为你是小姐的命格啊,给我洗完这些衣服,洗完了就去挑水砍柴。”
小女孩忍受着身后传来鞭痛的感觉,可是她不敢叫痛,也不会叫痛,因为没有人会怜惜,没有人同情,换来的可能更是一顿鞭子或者拳打脚踢,她只能加快速度,即使双手已经没有知觉,即使衣服都被抽烂,她也不曾吭一声。
“贱丫头,谁叫你命不好,虽然出生在显赫的人家,可惜不是男婴,活该如此。”
男婴?
重男轻女吗?
不是,这边有多少家庭有女儿,还不是视如珠宝……
可是她不一样,她一出生就注定落得这样,她一出生就被诅咒了。
密闭的房间,小女孩被人捆绑在桌子上面,白发苍苍的老人家眼中没有带上一丝怜惜,眼中满是仇视和冷漠,小女孩眼底参夹着恐惧,淡淡的恐惧,手指已经忍不住发抖了,又来了,是的又来了,他们从来没有将她当做是个人,她永远都是一个工具,洗衣做饭,挨打挨骂的工具,还是这个老头的试药炉。
她能忍受拳打脚踢,鞭笞,火刑,她也能忍受刀子一刀一刀割向她,可是她无法忍受剧毒在体内的剧痛,因为根本就是常人无法忍受的,更何况是她一个七岁的女孩。
“啊……”体内如火如冰的痛楚让她再也忍不住嘶吼出来,如同被困的野兽,凄厉,绝望,可是这无法撼动那些人的心,因为他们是冰冷的。
痛,痛,痛……
无尽的痛淹没了她,摧毁了她的意念。
云歌猛地睁大眼睛从床上坐起来,额头的汗水止不住的流下来,一滴一滴落在了干净温暖的棉被上面,扣住床单的手指一个个握起,几乎要将被单捏碎掉,多少年了,这样的噩梦还是会缠着她,不停不休。
就算她再厉害,就算她爬得再高,这个梦还是不会消停,有谁知道高高在上的云相每夜都是噩梦缠身呢?云歌冷声一笑,转眼看着香炉之中的香烟,安魂散,能让人一夜好梦,可是对她却没有用,云歌用手撑住额头,真是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