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歌拍拍他的肩膀，“你要记得你现在已经不是仲潇然了。”
“我知道。”
云歌不知为何从心底心疼这个少年，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的确是一号人物，云歌揽住他弱小的肩膀，云染之一愣，只听云歌说：“想哭就哭出来吧。”
云染之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云歌拍拍他的后背，突然云染之猛地拉起云歌的手袖狠狠的咬住云歌的手臂，云歌眉头一紧却没有叫出来，只是继续轻轻的拍拍染之的后背。
怀里的少年死死咬住云歌的手臂，血从他嘴里流出，泪从他眼中流出。
三天前。
密室之中，云歌看着仲潇然说：“如果真的那样做，你决计不能再用仲潇然这个名字，不能再用仲姓，而且你的脸也要变。”
“名字可以换，姓氏可以不要，可是脸要如何变？”仲潇然已经下定决心了，总有一天他会再次冠上仲姓，那个时候他会全天下的人知道哥哥是被人陷害。
云歌怜悯的看着仲潇然说：“你的脸必须换掉。”
“什么？”仲潇然非常震惊的看着云歌，“怎么换掉？”
宁伯抱着一个少年走来，将少年放置在密室的床上，云歌说：“这是前几****碰巧救下了一个少年，只可惜不过一****便已经死了，我将他的遗体保护的很好。”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换脸吗？”
云歌点下头，仲潇然看着已经死去却又非常安稳的少年说：“这也可以？不会被人发现吗？”
“江湖之中有一种易容术能够以假乱真，但是易容术用的是人皮贴在脸上，所以还是有缺陷的，但是换脸不一样，一旦换脸成功这张脸就是你的了。”云歌碰了一下躺着少年的脸，“而仲潇然的脸就随着这个少年被淹没了。”
云歌斜眼扫了眼仲潇然，此时此刻仲潇然的心情是极为复杂的，云歌摸了一下死去少年的脸，还是软的，“只要你能接受，我就可以帮你。”
仲潇然咬咬牙，一狠心：“我能接受。”
“有一点我也必须说明，换脸过程中你不会有痛苦，看是事后你的痛楚常人很难忍受，而且这个过程不一定能成功，一旦失败你们的脸都毁了，你也能接受吗？”
“能。”他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仲潇然凄凉一笑说：“我连最为敬爱的哥哥去世都能接受，连仲家满门抄斩都能接受，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呢。”
云歌欣慰的点点头，对着宁伯点点头，宁伯瞬间打晕了仲潇然，将仲潇然放置在已经死去少年的身边，云歌从旁边拿起工具，看着上面躺着的两个人……
从换脸的那一刻开始，仲潇然就已经死去了。
云染之松开牙关看着已经血肉模糊的手臂，云歌倒是不介意放下袖子，云染之道谢：“谢谢，已经好多了。”
云染之擦掉泪痕问：“这就是朝堂吧。”
“嗯？”
“令人厌恶，令人作呕。”
“是啊，可是你想要不受害，你想要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你就必须站在他们所有人的上面。”
云染之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