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问站在门外伸手擦掉眼眶留下的泪水。
那个温文尔雅,脸上始终带着柔和微笑的男子再也不会出现了。
云歌给仲潇然擦掉泪水,仲潇然哽咽道:“我是不是很软弱?”
“每个人都有软弱的时候,关键是你在不在人前展现出来。”
仲潇然狠狠的点点头,他情愿在被窝里舔伤处,也不要在人前展现出自己的软弱。
“现在的你是不是遇到难处了?”
云歌诧异的看向仲潇然,“你怎么知道?”
“哥哥早就预料到这一天的到来,哥哥说你位高权重,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这幽国毕竟还是萧氏的天下。”
仲思远一句话点到了点子上,他说的不错,就算他权势再大,也大不过圣帝,压不过萧氏,就算他权倾朝野,但终归他不姓萧,不是皇室中人,权在手,势在怀,又如何?云歌嘴角上扬,不过他云歌早已立誓,除了忠于自己绝不忠于他人,就算身为人臣,也决计只为忠于自己的心。
外面的素问垂下眼眸,帝王之心深不可测,公子纵然天赋异禀恐怕也只是帝王手中的维权的棋子?
“闻家,太子联合对付你,就算你找出是闻家陷害哥哥,照样没用,皇上是不会处置四大家族之一的闻家,更不会处置一国太子殿下,因为在帝皇的心里,他们是内人,而你是外人,所以哥哥说你尽管赢了还是输。”
四大家族之一的闻家在天下的地位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撼动的,闻家更是幽国的开国功臣,闻太师不仅是两朝元老,更是母仪天下皇后的亲爹,也是温文尔雅太子萧砜的外公,想要推倒闻家难度不是一点点。
“为今之计只有一个法子。”仲潇然述说着仲思远留下的话。
“你可知道那样,仲家就毁了,你哥哥的名声也从此毁了。”
仲潇然意志坚定,“仲家没了,哥哥也已经没了,还在乎这些吗?况且我相信你,终有一天,你可以为哥哥洗刷罪名的,还哥哥,还我仲家一个清白。”
仲潇然啊……。
……
是夜,云歌负手立在竹林之外,冷月之下的云歌,一身清冷,连带着整个惜竹阁都带上了冷气。
素问拿着一件白色的大衣走向云歌,轻轻的为云歌披上,语气轻柔道:“这么冷的夜,公子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这要是着凉可怎么办?”
云歌无动于衷站在那里想着什么,似乎没有听到素问的声音,素问看着云歌,“公子可是在想仲大人留下的话?”
“素问你可知道是何意?”
素问摇摇头,太深奥了,她不是很懂。
云歌微叹口气,“这辈子我最对不起的人除了你,就是仲思远了。”
“公子。”素问看着沉浸在悲凉中的云歌,“公子,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可是,给你留下的却是一生的痛苦。”
“我不在乎的。”
云歌仰头闭上眼睛,如何能忘,如何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