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百斤的巨石腾空而起,呼啸而出,带起的力量极大,正中大鬼的背心。哪怕隔的有些远,但凌震还是清楚地听到一阵咔嚓之声传入双耳,而大鬼整个人在巨石腾空的重击之下不受控制的一个前爬摔倒在地。
“不,不要杀我……”从眩晕中清醒过来,大鬼感觉到自己身体仿佛被撕开了一般,一阵阵撕裂切割的痛楚直贯脑际,呜咽的惨叫着,鲜血自口中喷涌而出。
一脸肃穆的凌震缓缓地走到大鬼的面前,面对大鬼凄惨的模样,心中根本没有半点可怜的一声冷哼道:“杀人者人恒杀之,你们茫荡三鬼一向以虐杀武者取乐,当初那些被你们虐杀的人求饶,你放过他们了吗?所以,你必须死……”
看到凌震长枪抬起,已然魂飞魄散,胆颤心惊的大鬼自知在凌震的手下绝无幸免,突然咧开满嘴鲜血的大嘴嘎嘎一阵冷笑,即而面目狰狞的朝着凌震凄厉吼道:“我就是死,也要拉你陪葬……”
话音未落,大鬼猛的一下撕开胸前的衣襟,噗的一口鲜血喷在胸口上,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喷在大鬼的胸前鲜血居然渗透进了皮肤,一点一点消失不见,眨眼之间,胸口赫然出现了一副活灵活现的鬼脸。这副鬼脸越来越清晰,隐隐有破肤而出的迹象。
“给我死来……”这副鬼脸太过诡异,看的凌震心中一紧,毫不犹豫的将长枪贯穿而起,顿时一条枪芒****而出,扑哧一声击穿了大鬼的脑袋,带起了一蓬血雾,随即身形急忙后退。
然而,那张鬼脸并没有因为大鬼的死亡而消失不见,反倒像是饮足了鲜血一般的自大鬼胸前脱体而出,有如鲜血凝结自半空之中,浓浓的血雾化为两只獠牙,空洞的眼眶中闪过层层的血光,极为诡异的锁定了凌震和其身后观战的简月容。
虽然鬼脸没有发出半点的声响,但凌震背脊后的汗毛仿佛受到了刺激一般的炸起,耳边隐隐传来阵阵恶鬼凄厉的嚎叫声。简月容则仿佛受了刺激一般,双眼突起,双手突然紧紧地捧住脑袋,用力地抓着,口中更是传出一阵尖厉的惊叫声:“啊!鬼呀……”
一声尖叫之后,简月容的声音嘎然而止,整个人瘫在了地上,再没了半点的意识,这让凌震的警惕之心大起,刚想持枪出击,眼睛已然忍不住地向鬼脸空洞的眼眶中观望,这一看不要紧,刹那间凌震的意识仿佛陷进了鬼脸幽黑的眼眶当中,心神俱沉浸空洞的血光中无以自拔。
恍惚之中,凌震仿佛置身于一片鬼域之中,身下是一片血海,周遭尽是凄厉的鬼叫声,阵阵地鬼叫仿佛噬魂的魔音,一点一点消磨着凌震的意志,而心中刚刚升起一丁点恐惧的念头,就有无数张着血盆大口,咬动着獠牙的厉鬼在血海中号呼而出,仿佛要生啖凌震血肉一般的狂扑而上。
“不好……”看着一个个鬼影狂扑而至,已然心神失守的凌震仿佛又有了知觉一般,猛的一咬舌尖,头脑为之一清,眼睛中漫天嚎叫舞动的鬼影重重叠叠凝聚成了一张鬼脸,正带起了一片血光的向凌震的胸前袭来。顿时凌震一身冷汗,手上突然发力,长枪迎着鬼脸全力击出的怒吼道:“给我死开……”
长枪透着锋芒卷进了鬼脸,锋芒所过之处,血红的鬼脸纷纷化成一片血雾。然而长枪虽然凌厉,但鬼脸却是无形,不过片刻之后,血雾又自虚空中凝成了一团,重新化成了鬼脸,不见半点停滞的扑到了凌震的近前,根本防不胜防,无从抵挡。
眼看着血色的鬼脸仿佛带着得意的笑容一头扎进了自己的胸口,凌震的心中升起了一阵的无力感,自云断山中磨练这么长时间,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却不想最终还是对付了不了这个不明所以的鬼物,凌震心有不甘。
“咦,那个鬼脸……”已然闭着眼睛认命了的凌震似乎感到怀中微微一动,然后整个世界仿佛又恢复了原样,耳畔轰隆隆的瀑布奔流声异常的清晰,伸手自左胸前拍了两下,丝毫没有任何的异样,手上却多了一个巴掌大的卷轴,口中不禁的嘀咕道:“莫非这个卷轴还有捉妖降鬼的本事?”
凌震清晰的感觉到,刚刚在那个鬼脸袭身的一刹那,一直收在怀中由画壁空间所化的卷轴不受控制的微微一动,卷轴中透出了一股吸力,那张鬼脸还没来得及钻入自己的身体内,就被卷轴发出的吸力而散成了一蓬血雾,最终被这个卷轴吸的干干净净。
“似乎没什么变化啊,那个鬼脸哪去了……”摊开卷轴,凌震凝聚目光扫过卷轴的画面,刹那间就洞悉了卷轴中的一切。殿堂依旧,祭坛依旧,广场依旧,花苑依旧,隐藏在云雾中的楼台馆阁依旧,卷轴空间中根本没有任何变化,这让凌震诧异不已。
受自身实力的问题,凌震虽然得到了画壁空间,但传承的记忆大部分都被封印着,对这个画壁空间有什么功效,该怎么使用,了解的并不多。不过,凌震知道,只要自己的实力不断提升,总有一天会把所有的封印都解开,这个画壁空间迟早是自己的囊中之物,索性也就不急于一时,就把它当成一个大的储物袋将就的用着。
“算了,自己没出意外就好,那个鬼脸没就没吧……”仔细地察看了一下,凌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也就把这鬼脸的事情放到了一旁。又试着沟通一下幽冥兽,同样没有回应,凌震估计它不是在调养身体,就是懒的搭理自己,总之不想跟自己朝面就是了。
凌震并不知道,茫荡三鬼能在云断山中闯出偌大的名头,八重巅峰的境界是一方面,更多就是靠大鬼胸前所隐匿的鬼脸。只是大鬼受实力限制,想要驱动鬼脸异术,必需在祭献精血后才能使用。因此,每当对敌之时,三鬼都要准确评估出对手的实力,实力低的,挡不住三鬼的联手合击,若是遇到境界高的,二鬼和三鬼就会缠住对手,给大鬼施咒创造时机,袭杀对手。
之所以在凌震手下阴沟里翻了船,主要还是三鬼见凌震的境界不高,疏于了防范,却不想凌震枪势凌厉,在眨眼之间就干掉了二鬼和三鬼,然后枪锋直指大鬼,根本就没给他施咒的机会。
收好了卷轴,凌震看着大鬼的尸体,心中仍为他放出来的那张鬼脸而心悸不已,喃喃自语的叫骂道:“这个世界还真是光怪陆离,原本以为以武入道,长生不死都够匪夷所思的了,现在更牛了,连鬼都出来了,那是不是还该有狐狸精之类的妖怪啊!马拉隔壁的,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再狠一点……”
一边咒骂着,一边行至简月容的身侧,伸手自其鼻翼间一探,凌震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再一次咒骂了起来:“你这个女人,能惹事,不能平事,看到了困难,双眼一闭什么也不管了,把难题都留给别人了,合着谁是你家的大奴小婢,就该供你驱使吗……”
原本叫到简月容的一声尖叫,凌震还以为鬼脸同时向她和自己发起了攻击,现在看来,承受攻击的只有自己,简月容虽然一脸惊悚的模样,但呼吸平稳,气脉悠长,不过是昏了过去,估计是看到了鬼脸而吓昏了。
心中愤愤不平,凌震也懒的去唤醒她,自茫荡三鬼的尸体上搜刮了一番后,竟意外的发现了一个储物袋,这让凌震升起一阵警觉,没忙着查看储物袋中装有什么,反是急忙将三鬼的尸体带到了金沙川的下游河畔,估计用不一刻钟的时间,就会成为到河畔取水凶兽口中的血食,没有什么比这种毁尸灭迹来的更加方便快捷了。
从大鬼能够驱使鬼脸来看,凌震就猜测这三兄弟并不是普通的武者,及至见到了这个储物袋,凌震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推测。普通的武者别说是见过储物袋了,就是听估计都没听过,至少凌震在凌家十几年,既没见过哪个长老有,也没听说过凌家有这种宝物。
当然了,这也和凌震新近家族底蕴不足有很大的关系,若是换了简月容所在的简家,雄踞宝月城近千年,再稀罕的物件估计也能存有一些。所以,简月容的身上藏有储物袋没什么稀奇的。但换了茫荡三鬼可就不好说了,能在云断山中称王称霸,天知道他们背后有没有宗门支持,凌震虽然骄傲,但还没自大到敢跟宗门叫较劲的地步。
清理好了头尾,凌震自水潭边盘膝而坐,一边搬运周天,一边仔细体悟与三鬼的战斗,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凌震的耳朵微动,紧闭的双眼睁了开来,看着躺在不远处的简月容道:“你醒了,就请起身吧,麻烦解决了,凭你宝月双娇的声名,这谢礼的事情咱们也该算一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