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光一闪,凌震的意识自恍忽中恢复了正常,等到凌震再次睁开眼睛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一条青石铺就的甬路上,左右两侧俱是一片苗苑,零零散散的长着几株苗木,早已聊无生气的枯败了。前方一处圆形的青石广场,广场正中矗立着一个很像祭坛圆形建筑,孤伶伶的,透着几分的萧条,再前方则是一座白玉雕琢的殿堂,圆柱耸立,中门大开,门内一团漆黑,看不真切。
凌震双目一凝,发现此处的景像有些熟悉,赫然就是刚刚注目的画壁上雕刻的画卷。如此怪异的情景,直让凌震心中一紧,早料到了这副画卷有古怪,却没想到居然会如此诡异的将自己吸入了进来,难不成这里一个独立的空间,那自己又该如何脱身离开呢?面对未知的状况,是人就难免心怀恐惧,哪怕凌震是一个穿越众,心中也充满了忐忑。
心中想着如何离开,凌震就忍不住的打着四周的环境,期待着能够找到脱离此间的出口。此处空间静悄悄的,不见一丝声响,范围似乎并不太大,前后方圆不过里许大小,四周都被一片白茫茫的光壁所包围着。凌震四下里寻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就把目光落到了中门大开的殿堂上。
凌震清楚的记的,画壁上此处殿堂居中而建,其后影影绰绰的仿佛还有数座楼亭馆阁,但是只见其影,未见其门。而身置画壁之中,同样能在云雾中看到殿堂身后的馆阁,却同样找不到进入其中的门户。想来这些楼亭馆阁不是虚幻出来的,就是门户隐藏在此座殿堂之后。
脚步轻移,凌震很快越过了方圆不过数百丈的青石广场。等到凌震小心翼翼的踏上台阶,驻足正准备向门内张望之际,突然长枪横指,身形暴退,摆出了一个攻守兼备的枪势后,一声暴喝道:“什么人……”
凌震严阵以待,一声暴喝,不过长枪所指的方向,半晌不见回音。不是凌震大惊小怪,实在是凌震清楚的看到殿堂的圆柱后坐卧着一个人。莫名其妙的被吸进了这个地方,别说是一个人,任何一个活物都有可能是潜在的敌人,凌震不能不小心对待。
又等了足有半柱香的时间,圆柱内仍然不见回音,凌震的心中一沉,人影绝对没看错,但如此长时间没有反应,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道人影不是傀儡,就是已然死了。小心翼翼的再次踏上台阶,那道人影又进入了凌震的视线,手中的长枪一探,这具尸体随势而倒,这是一个男人,一身青衫,脑袋低垂在一旁,早已没了半点的生气。凌震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如果说碰到一个活人,凌震在紧张,谨慎之余,多少还会有着几分希望。但若是碰到了死人,那问题可就有些严重了,凌震很担心这人也是被吸进了画壁,找不到逃脱的路径,最终被困死在此地的,那也就意谓着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步入他的后尘。
手中长枪在此男尸身上搜寻了片刻后,枪尖自此人的腰间挑出了一个圆形的黑色小口袋,凌震上下打量了一下,眼中充满了诧异和期待。这只口袋不大,只有巴掌大小,说它是香囊,样式太土,说是银囊,容量又太小。
而且,此人全身上下除了这一个口袋以外,再无他物,这让凌震隐隐有了一个猜测,这个口袋很可能与虞百林和魔猿裹在腰间的那种可以使用袖里乾坤之术的法器类似。不说这口袋中会藏有多少的宝贝,单单说它具有收纳诸物的功效,就足以称之为一个宝贝。
将口袋塞进了怀中,凌震转身向中门大开的殿堂里望去,这座殿堂极为古怪,一眼望去竟然是黑漆漆的一片,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就好像这座殿堂是一个实体,外面的门扉、窗户都是由石头雕刻而成的一般。凌震下意识的将长枪往里一探,顿时整片楼宇殿堂雷声大震,一片由雷电组成的光幕伴着隆隆的雷声诡异的倾泄而下。
“不好……”连绵不绝的雷电之力仿佛狂风暴雨般的从光幕中传出,一时之间,凌震的耳中全是霹雳轰鸣之声,再无其他声音了,整个人仿佛置身于雷霆暴怒的世界之中,精神更是一阵的恍惚。紧接着,一股雷电之力已然透过长枪直击入体,凌震的身体瞬间被狂暴的雷电之力横着击了出去,重重地摔到了台阶之下。
“噗……”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体内翻腾的气血仿佛找到了倾泄口一般,随着这口鲜血一起吐了出来,胸口骤然一轻。
“这是法阵……”凌震瞪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座殿堂,实在不敢相信居然会出现如此诡异的情况,也第一次开始真正思考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如此诡异未知的事情。
刚才这股雷电之力可比凌震自浅雷滩所受到的攻击不止力量上重了十倍,而且更加狂暴,在接触到身体之后,直接透过皮肤肌肉钻进了经脉之中,横冲直撞,肆无忌妒惮的破坏着身体中的一切机能。
若非这股雷电之力只是无意识乱窜,凌震的身体状态又达到了一个巅峰,真力充盈,一发现不对,立刻展开反扑,只怕心脉都会被其截断。可既使凌震反应够快,力量够强,也只是把这股雷电之力压了下去,那种带着酥麻的疼痛感怕是一时半会的都驱逐不出去。
受到了雷电的狂击,凌震开始正视这座造形古朴的建筑。虽然在发出雷电攻击之后,这座带着法阵的殿堂已经恢复如初,看不出一点的端倪。但是很明显,台阶上的六根圆形巨柱是看守这座殿堂的法阵所在,一旦有外部的力量想要进入那道黑漆漆的门户,就会触发法阵,这六根巨大的圆柱就会释放出带着狂暴力量的雷电,将外部的力量彻底拒之门外。
“不对,不对,这个法阵不只针对外部的力量,更多的怕还是针对殿堂的里面……”法阵能将外部力量拒之门外不假,但刚刚凌震明显感觉到,自门户中拔出长枪的时候,法阵中带着一股吸力,这股吸力似乎要把长枪和凌震一起吸入进去。而自己的身体在退出了台阶之下,这法阵的力量又立刻消逝不见。
而且,在雷电之力倾泄而下的那一刻,凌震的心中突然一紧,仿佛被一股力量锁定了一般,直有一种遍体生寒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刚起,雷电之力就倾泄而下,一度让凌震误以为是内心的警觉在对雷电做出反应。但现在看来,这种感觉没有错,也不是针对雷电之力,而是这座殿堂中的人或凶兽盯上了自己,并且散发出了恶意所致。而这座法阵所发出的雷电之力,也不只是针对外部的力量进入,更多的怕是为了防止其内部的人或凶兽跑出来。
如此说来,这座法阵更有可能是一个看守的禁制,狂暴的雷电之力把这座殿堂当成了囚牢一般死死的困住,不论里面隐藏着的是什么,只要想破门而出,这座法阵就会发动,扑天盖地的雷电之力组成密集的电网,狂倾不止,从而断绝一切生机。
“滋滋……”就在凌震思忖不已,一点一点猜测这个诡异的空间,这座充满狂暴力量的法阵的时候,台阶之上的圆柱又有了变化,那六根巨大的圆柱仿佛被触发了一般,突然闪出了一道道的电弧,电弧交错,发生了滋滋的声响。
凌震心中一惊,急忙身形后退,极力地想要避开电雷电的攻击范围。一直将身子退到了广场上,凌震感觉安全了,才驻足向这座殿堂看去。这一看却是吓了一跳,大开的中门里突然显现出了两个核桃般大小的绿油油的光点,有如宝石一般璀灿,而这宝石居然在向门前移动,仿佛随时都要破门而出一般。
然而,就在这时,六根巨大的圆柱发出一阵阵地轰鸣,紧接着电闪雷鸣,一道道雷电****而下,纵横交错的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雷网,雷网的中央分出一道道巨大的电弧直奔着两个绿宝石狂击而下,顿时中门里传出一阵的惨烈的咆哮声。
而借着一闪即逝的银色雷电,凌震也隐约看清了殿堂内部的景像,受到雷电击打而发出阵阵哀鸣的居然是一只凶兽,那两颗绿油油的宝石却是凶兽的眼睛。这凶兽的模样极为的古怪,有点像虎,又有点像豹,更有些像麒麟,头圆脸方,身材硕大,头上生着两只巨角,黝黑的身上带着墨绿色的花斑。
混身上下升腾着一股黑雾,每当电弧击在其身上,这股黑雾就要翻腾不已,仿若遇到了克星一般瞬间烟消云散。而每一股黑雾消失,这凶兽都叫发出凄惨的哀鸣,在电弧下硬撑了不过几下后,发出了几分不甘的嚎叫,进而身形一闪的没入了黑暗之中。刹那间,雷停电止,整片空间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