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国往南,这里已然更加临近了中州大地。
一座云山之上浮云朵朵,而一栋栋古老的建筑阁楼,更是像浮空建造在云层之上。
这里是沧澜阁,也是北方之中最大的修行之地。
“阁主,为何不问问青丘那边九曲黄河的事?阁主亲自问话,想来那涂山星阳,也不敢不答。”阳炎跟在浩昼身后,疑惑的问着,至于三公子阳烈,此刻慎小慎微的低着头跟着二人。
沧澜阁地处寒州,虽临近中州而有了一丝暖意,但这高山之上仍有一丝寒意。
浩昼看了看四周,天下初定,百年之后说不得就得离开了。届时前往中州道宫,这沧澜阁,真的能托付给金龙一脉吗?
“青丘并不弱小,自太古以来,妖族无数大能陨落。你金龙一脉亦是如此,留下的都仅仅是遗种而已。只有青丘九尾一族,还仍旧是纯正的太古妖族。”
“而九曲黄河,我回来亦能算一算。若算不出来,则必是天命。青丘那位,也就同样算不出来。九曲黄河,牵扯的东西太多了。我曾在古籍上看到过,那是太古遗留下来的玉简,红莲白藕青莲叶,三教原本是一家。”
“那东西,牵扯的许是与道宫有关。”
浩昼看着南方,那里是中州,这九州大地的中心所在。
道宫,三大圣地之一。也只有那里,才是能与九重天比拟的地方。
此刻,身后的阳炎然而并不死心。相比于沧澜阁阁主浩昼,他更希望得到九曲黄河。那东西,能让他这一脉,坐稳日后沧澜阁阁主的位置。
“既然如此,小老儿便告退了。族内尚有一人精通卜算之道,若有消息,便前来禀报阁主。”
阳炎说完,待浩昼点头之后,便带着自家三子离开。
浩昼看着离去的几人,微微摇头。一个转身便到了自己的书房,九曲黄河事关重大,无论如何都得试上一试。
盘膝坐下,闭眼之时只见浩昼身前浮现华光,之后光芒幻化,一朵朵往生菩提盛开。
而盘膝坐着的浩昼,此刻心神已然去了无限遥远之地。那里没有时间,亦没有实物,却是梦中之法。
“噗嗤~”
一道血箭从浩昼口中喷了出来,他此刻惊疑不定,喃喃道:“不存在?为什么会不存在?哪怕是那身为混世四猴的无支祁,亦不可能不存在。但是那个人,为何会不存在?”
正当浩昼喃喃自语时,同样的场景亦然发生在金龙一族中。
只不过阳炎族中那位精通卜算之道的长老,此刻却不仅仅是口吐鲜血,而是四肢百骸皆冒红芒,这是被反噬的快要爆体而亡了。
“请祖龙法眼!!!!”
阳炎怒喝一声,密室之中凭空浮现出一对眼眸,宛若灯笼一般。但奇异的是,那一对眸子中,其一亮如白昼,其二晦暗不明。
两只眼眸出现,刹时定住了那已经快爆体而亡的长老,四肢百骸中反噬的力量被压了下去,最终化作一道血箭,被其喷了出来。
“族长,那人,不存于世!”
话一说完,那老者已然没了气息。就连元神,亦没了踪迹。
这种情况,让阳炎目呲欲裂,惊怒之中很多的是恐惧。究竟是怎么样的存在,竟然连卜算,都能反噬的身死?更何况,连祖龙的法眼,都救不了?
不存于世?这说法绝不是魂飞魄散的死人说法!那究竟是什么人?又或者是怎样的大能棋子?
这世上如今明面之上,最高的就是九重天的那位天君,而后便是三大圣地的主道之人。究竟是谁?能够有遮蔽天机到这种地步?
棋子,亦不是谁都能做的。
想到这里,阳炎亦然出了门,至于里面那身死之人,自然会有人来处理。他的作用,已经没有了。
“烈儿,把你此行的经过说出来!”书房中,阳炎问着下首的阳烈。
阳烈见自己父王如此慎重,心底也是有些忐忑,但任然拱手低声说出了此行的经过。
“咔嚓!”
一声脆响,却是阳炎座位的扶手已然被捏断了!只因为此时的阳烈,刚刚说到了自己定住冷十的时刻。
“继续!”阳炎闭着眼睛,低声说道。
下首阳烈不敢不听,于是一五一十的继续说出了自己当时的嚣张跋扈。显然,他也意识到了事态可能有所变化,那小子,可能并非一个普通修士。
故此,他便更不敢乱说了。出了事情,最好的方式就是说出实情,而后寻办法解决。
一盏茶过后,阳烈终于说完了事情的经过。台上的阳炎睁开眼,盯着阳烈问道:“可还有遗漏?”
“父王,所有一切就是这样。不过,我能问问吗?那冷十,究竟是什么人?亦或者是大人物的私生子?”阳烈抬头询问。
高坐上阳炎摇了摇头,而后回答道:“我亦不知~只是你二叔,刚刚因为强行卜算他。已经魂飞魄散了!”
轰!
犹如凭空一道雷霆直接击中了阳烈,他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一个算不出来的人。必然会有着大来历,而自己二叔,已经是族里最精通卜算之法的人了。
但是,却会因此魂飞魄散?
此时一种名为恐惧的东西,瞬间便占满了阳烈的内心。
而高台上,阳炎沉思片刻,猛然抬头说道:“不管他究竟是何方神圣,既然如今还没有成长起来,便就是一个能够抹去的存在。既然算不到他,那便调令下去。整个寒州人、妖两族,谁能找到他,便赏我金龙一脉四禅天修炼之法。”
“找到他,看看可否有缓和的余地。这次你亦没有伤到他,冲突并不是不可调和。当然,若对方不在意,那自然更好。”
阳烈看向自己的父王,已经知道了他的打算。既然已经得罪了,那么就得摸清对方的态度。
这种连算,都会让人魂飞魄散的存在,恐怕比之九重天上的那位,亦要强的多。
“是!我这便下去发下布告,那小子才刚刚太明天的修为,若是还在寒州修士之地,必然逃不过我等的眼睛。”
阳烈躬身说完,便告退离开。
这件事,此刻已然不仅仅是他一个人惹祸的事了。这已然成了,或许会有灭族之祸的大事。
当然,若是那人任然记恨。那么无论如何,金龙一脉必然得在他成长起来之前,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