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其实一直都在挣扎,强烈的愤怒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浸没。虽然对邓毅的了解因为失忆的原因知之甚少,但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即将结束他的生命时,痛苦,挣扎,悲伤的情绪交杂在一起涌上他的心头。殊不知这些情绪在不经意间却被愤怒所吞没,同化,从而转化成力量,侵蚀着凌峰的意识,控制着他行动。如此恶性循环,凌峰身体里产生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在自己的手掌即将握住邓毅的脖子时,凌峰的睁地血红的眼眶一角,默默地坠下了一滴泪水,此时的他已经无能无力,哀莫大于心死了。
幽蓝的气息,却透着如同血浆般红色与黑色微光。如一条条毒蛇,散发着浓郁的腥臭,缠绕着凌峰的身体,刺激着他的神经,冲散了他的意识..............
“放肆!”
一声爆喝,闷雷般炸响。就见发狂的凌峰毫无还手之力的倒飞出去。
感觉到自己似乎没挂掉的邓毅,鼓起勇气,缓缓的睁开双眼。便看到一个伟岸的身躯挡在了他的身前。一道墨蓝色的气息从那伟岸的身躯上汩汩地流向邓毅,不一会儿就笼罩了邓毅整个身体。气息暖洋洋的,如清晨的阳光般令人神清气爽,刚才的窒息感和脖子上的火辣辣的感觉在这一刻便瞬间消失不见了。
“漠河前辈!”
漠河并没有理会邓毅,目光若有所思的看向倒在地上的凌峰,眉头紧锁。从凌峰的身体内让漠河隐隐约约的产生一种恐惧,而且这种恐惧越来越剧烈。漠河自认为在整个无极界中能让他感到恐惧的人屈指可数。极气凝实,虽然在无极界算不上上等,但却也是中等偏上的存在。作为一个强者,不仅具有强大的实力,还会拥有超乎常人的感知能力。这股恐惧如此确切的存在于一个小孩子身上,漠河虽不愿意承认,但却又不能不承认。这让漠河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古林所见难道也是他所为?
漠河倒吸了口凉气。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会寄宿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身上!”
漠河试图问清楚,却不料一道红光闪过,躺在地上的凌峰早已消失不见。再次出现的凌峰一只拳头挥出,被漠河同样用一只手接住了。
此时的凌峰全身通红,嘴中夹杂着闷哼声散发出阵阵热气。他的双目不知何时变得无神了,黑色的双眸变成了如星辰大海般的墨兰色。似乎能看透时间和空间,看透生与死。漠河在直视这双眼睛时,竟有那么一刹那间恍惚失神,幸好反应的快,否则自己的生命也会受到凌峰的威胁。想到这里漠河背后一阵冰凉。
“吼!”
拳头被控制住了,失控的凌峰,如同被制住了的凶兽般,发出了怒吼。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向漠河扑去。
漠河不再犹豫,放开了凌峰的手。一个瞬移来到了凌峰的身侧。凌峰的扑击显然落空。但没等凌峰后续的攻势,漠河生出一只手,手掌上凝聚起一道蓝色的薄雾,掌起掌落瞬间击打在了凌峰的后颈处。凌峰应声落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昏死过去的凌峰,身上的灼热感也逐渐消散去了。一缕缕蓝色的极气,从凌峰的身体内如炊烟般沿伸向天空。一道蓝色的兽头,也随着幽蓝色极气的注入变得具象起来。兽头形如虎兽,却长着一只长长的犄角。兽首看向漠河。目光中透露出一丝蔑视和不可名状的愤怒。给人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但随着小院中的雾气恢复,兽首也悄然消散而去。
随着兽首散去,漠河松了口气。隐藏于身后的拳头也松了开来。兽首的实力生前的实力非常强大,就连这古林中的那位,似乎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真的对上了的话,虽然只是残影,漠河也无把握能打得过这个兽头。再加上自己身上本来就有伤势,一切都很难料想。先是圣子出世,现在有搞出了一个神秘的凶兽兽头。漠河看向身边的这两个孩子,不知是该高兴呢还是担忧。真是怪事天天有今日特别多啊。
“前辈,凌峰那小子怎么了?”一旁的邓毅弱弱的问道。
“没事的,他只是昏过去了...............”
说着,漠河将昏倒在地的凌峰扶了起来。正准备把他送回房间时。
“先生且慢!”
此时已经夜深,忽然院中扬起大风,刚聚齐的浓雾,又被吹散开来。拨开浓雾,只见一双双大翼遮住了月光。扑闪间,隐约可数清有六只巨翅交替在出现,在月光的映射下,羽翼洁白如雪,而翅膀的主人是一只丹鹤。借着微弱的月光,可见鹤颈修长,似茂林中的修竹。鹤首丹红,如红宝石石般夺目。鹤首引颈长啸,声音清新透彻,似是有仙风道骨般。
“六翼鹤王!”漠河转身,见到空中的丹鹤,惊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