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蔡颖言如此说,沈为也横生感慨,“也许,李鸿章如果生于唐宋,就是“文可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旷世之才,可惜一切只能是也许。”李鸿章一生所奉行的,不外乎“内中华而外夷狄”的《春秋》大义,不幸的是,他生在了一个中华和夷狄力量悬殊而不可逆转的时代,虽他之才,实堪国之大器,但天不予命,人力奈何?李鸿章已极尽其裱糊匠之能事,尽心用事,全力担当,但就算是圣人生在他那个时代,又能怎么样呢?
廖哥功成名就之后也是读了很多书,这时也参与进来,笑道:“我听说岛国人曾经在清朝末年的时候刊行过一套明信片,名为当时的世界五大伟人,其中就是李鸿章,后来西方也曾为19世纪世界三大伟人塑像,却是李鸿章居中,左为德国首相俾斯麦,右为美国总统格兰特;当时正清末,日本与西方对华冲突不断,甲午庚子,诸多战端,而李鸿章竟为敌人所敬慕,发人深省。”
“他一生才华抱负,却背负了太多的历史罪名,很无奈的。”沈为点头道。
辛丑之年,条约既定,两宫回銮;而李鸿章在倾尽全力与陈兵京师的十一国做城下之争后,终于耗尽了一生的心智,大厦将倾,柱石崩塌,他早已没有了年少时那“一万年来谁著史,八千里外欲封侯”的豪情,在临终的绝命诗中,他流露出最后的忠诚和忧虑,“劳劳车马未离鞍,临事方知一死难;三百年来伤国步,八千里路吊民残;秋风宝剑孤臣泪,落日旌旗大将坛;寰海尘氛犹未已,诸君莫作等闲看。”
似乎觉得大家聊的有些沉重了,廖哥把话题扯回到赌场上来,对杜横江道:“横江,下午有没有兴趣玩几把?”
“好啊,不过我不大喜欢玩百家乐,也玩不来你们这边的金花马股,倒是对梭哈有兴趣。”杜横江笑道。社会上的人有几个不喜欢赌的,无非就是各人喜好的赌博方式不同而已。
“呵呵,平哥也是喜欢这个,等下午我给你找几个角儿陪你玩一场。”廖哥笑道。
“对了,廖哥,段经天给我提了个事情,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沈为觉得段经天提出的在山西设赌还是应该当着杜横江讲,既然江湖上的事蔡颖言已经准备将很大的一部分放手让杜横江去做,那么赌场这种业务当然还是杜横江的菜。
“什么事啊?”廖哥敏锐的问道,知道肯定是有关业务的事情。
“山西开赌。”沈为缓缓道,一字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