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吃完早饭,王侯就要沈为带他和王学见面。
“陈勇已经和王学一起从P城过来了,很快就到。”赵杰对着王侯笑道。
“那我让人把东西提出来。”王侯立即道,极欲知道王学对自己手上的那几件唐三彩的鉴定结果。
很快,几件唐三彩被王侯的手下摆在了桌子上。
“这就是芝麻片。”王侯指着唐三彩上面小而细密的开裂,看起来像芝麻一样的釉片道,“这种开裂,肉眼看起来层层叠叠,但手摸上去却要光滑无比。这种东西才是真品。”
沈为和赵杰都不懂这个,当然就只有当听众的份儿。不过王侯却又用有些无可奈何的语气道“不过高仿品现在也能做到这种程度,只有达到这样的效果才能以假乱真。”
几个人正说话,陈勇和王学走了过来,一看到桌子上摆着的几尊唐三彩,两个人的眼睛一下子都舍不得再往别的地方看了。
良久,王学凑近桌子上的唐三彩,用鼻子仔细的闻了一遍,这个动作立即就让王侯眼睛里冒出了些许光彩。
等王学抬起头来,沈为这才给王侯做了介绍,“小侯,这不是我的老同学王学,我们这边所有关于收藏这一块的事情都是他和陈勇负责。王学,这是上海的朋友,王侯,你们两个是家门。他这次是专门带东西请你帮着看看的。”
“你好。”王侯马上伸手过去,王学也很随和的和王侯握了握手,两人就算是认识了。
“请掌眼。”王侯指着桌上的唐三彩开门见山。
王学坐下,摸出专用的放大镜重新审视起桌上的几件唐三彩,赵杰,沈为,王侯,陈勇以及王侯的两个手下都屏声静气,没有一个人发出什么声音来打挠他。
终于,王学坐直身体开口说话:“一件高仿的唐三彩,要经历塑形,烧制,上釉,再烧制而成型的诸般过程。然后需要迎接最关键的一步,那就是“穿越时光”——作旧。”
一听他不说东西的真伪,反而说起唐三彩造假的过程,王侯的脸色虽然看不出什么变化,心里却是格楞了一下,正要说话,却见王学对自己轻轻摆了摆手,王侯立时便知自己还是心切了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静静听着王学往下说。
“真正的唐三彩在墓里埋藏千年,高仿品则需要在几个月或几年里走完这一步。首先,是杀光。刚烧制出的三彩,浑身是直愣愣的“扎眼”。杀光能让它表面变得润泽柔和。这一步自然也是秘不传人。这个过程,有人用氢氟酸,往往杀得太狠,表面喑哑。有特殊配料人,也不见得每次都能杀好。杀光狠的,物件儿身上会出现泛白的痕迹,这便属于杀出了痕迹。不过桌上这几件都没有这个问题。”王学很平淡的道,叙述的很专业,也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