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到不以物喜境界的沙老笑着伸手接过沈为递上来的物件,入手一沉,竟是份量十足,沙老瞧着右手中通体泛黄的东西,是象牙雕成的狻猊形态,这个颜色无疑是从土里带出来的沁色,左手捏住尾部轻轻一提,顿时乌光闪现,刀体弯曲,非金非铁,不知是何种金属所制。刀身上隐约有一个剞字形状的古字,年深久了,字体已是带着墨绿的颜色。如爱护最心爱的婴儿般,沙老的手在刀身上缓缓抚过,仔细的审视着刀体上每一处细微的锻打痕迹。
良久,沙老拿着剞劂站起身走到一株灌木前摘了一片叶子,右手举刀轻轻往叶子一划,没有丝毫停滞的感觉,叶子被一分而二。沙老把刀归鞘,紧握着物件,长吁了口气对沈为道想不到能在这里得到这件宝贝,我本来也给你留了个玩意儿做念想,但是比起你送我的东西,实在是差的远了。
沈为送给沙老的这个物件叫做剞劂,是我国古代专门用于刻镂的刀具,战国之后便基本不见传世,这把刻刀以象牙为柄为鞘,刀身不是那个商周年代常用的铜制。陈勇从土夫子手上拿到东西后请王学鉴定,他也认不出来,只是估计可能是陨石所炼,也有可能是传说中的玄铁打造。
沈为第一眼见到这把刻刀就从心里认定这是送给沙老最好的礼物。这件东西的价值在于,对沙老这样的雕刻大师来说,具有无比强烈的认同感和历史传承感,两百万的现金对沙老来说就是个数字,这件物品,才是真正能勾动沙老心弦的东西。
窗外的清脆鸟鸣把兰韵从蝶梦中唤醒,昨天晚上借着酒意硬是让沈为当晚把兰枕交给了自己,在338枕着有些硬的阴沉木枕头,手指摸着上面“芷若空山隐”题句的一笔一划,想着隔壁339里住着的沈为和周丽,兰韵心里有些酸酸的感觉,翻来覆去也不什么时候才熟睡过去。结果没睡多久又醒了过来。兰韵下床揉着眼睛进了洗手间,宽大的镜子里映出一幅美人惺忪的图卷,兰韵伸手托了托自己高高耸立的胸部,闭上眼睛轻轻抚摸着,脑海浮起沈为清淡的脸容。。。
“兰姐,兰姐。”周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唉,就来。”兰韵答应着在床上拿起衣服穿上,开门后却只见周丽一个人站在门口。“怎么就你一个人?小为呢?”兰韵开口问道,略微有些疑惑。“他每天一大早就起床练太极,这会儿正和沙老在茶园里喝功夫茶呢,打电话让我叫你一起过去,和沙老聊聊天。”周丽是被沈为叫起来的。
“你们两个都没吃早饭吧。”沈为指着桌上的茶点对两位大美女道。空腹喝茶对胃不好,所以沈为端了些糕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