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文英深吸气,压住胸腔深处的疼痛再次扑上,沈为面容清寒如一抹泼上烧酒的冷冽刀锋,眼神不如石文英癫狂狂热,拳脚上却是丝毫不乱,见招拆招,但再不和石文英硬拼。战况愈发惨烈,一发不可收拾。
沈为一直在蓄势,就像风暴慢慢爬升,等到最高点才乘势而下,一击致命。石文英却一直在毫不保留地展开狂风暴雨攻势,也许是他不觉得沈为能守到最后都不露半点破绽,也许是许久不曾碰到的酣畅厮杀让他忘乎所以,又也许是因为台下的王侯一直在咬着牙关注,所以石文英根本就不计代价的在抢攻,要把沈为打倒。
沈为在忍,石文英在撑,强攻之后,石文英终于露出一丝疲态,也就是这一刹那,沈为微侧身叼住石文英右手,提右腿膝至与胸同高,丝毫不理会石文项收不回去的攻击,无比蛮横地一腿踹出,死死命中郭割虏腹部靠近肝脏的部位。
“血吐衣!”蔡颖言轻声叫了出来。沈为终于打出了火气,收起了太极如墙般严密的防御,使出了平生未曾一用的要命招数。
一个踉跄,石文英吐出一大口鲜血,却硬撑着没有跌倒,可沈为随后苦心蓄势到那一刻才爆炸出来的悍勇冲撞让顽强的石文英整个身体倒飞出去,殷红的鲜血再次从喉咙涌出,怎么压抑都憋不住。
不折不扣的大内伤。场子里惊呼声此起彼伏。
如断线风筝一般的石文英眼神复杂,视线扫过擂台下王侯的阴沉脸孔,也想起了那个自己无比敬重的青帮老人,现实极端残酷,输了就是输了,自己想要别人的命,当然就有被别人要命的觉悟。果然,沈为继续抢上,在颓然落地的石文英的小腹丹田上蛮不讲理的又重重踏了一脚,你要杀我,我便废你。
王侯猛然起身,不敢置信的望着擂台之上已经分出胜负的战况。身后站着的几十个手下都有些躁动,有两个竟然直接抢上擂台,却被沈为巧妙至极的一牵一带摔了下去。
蔡颖言眼神凌厉的望向王侯,态度显而易见,再有不规矩的动作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在蔡颖言的逼视下王侯坐下,眼中满是震惊和不甘。
“不是你想杀我,所以留你一条命。”沈为对着伏在自己脚边的石文英道,对着台下做了个抬人下去的手势。白凯新的人和王侯的人迅速上去了几个,把重伤的石文英抬了下去。
都以为事情完了,却不料沈为却不下擂,而是对着台下的王侯伸出了手,又做了个手势,直接挑战事情的始作俑者,青帮龙头的儿子,谢明阳等杭州黑道人物嘴里的侯爷王侯。
那个手势的意思很分明,你,上来。
全场瞩目,本来吵杂的声音立时又安静下来,落针可闻。都想看看青帮大少会不会上去接招。蔡颖言嘴角浮起细不可见的笑容,心中涌起甜蜜的幸福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