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现在是平地起了大风,你不在家里坐镇,反倒拖我到这儿来游山玩水,不怕苏老爷子临时起意?”沈为望着眼前的湖光山色,写意笑道。
昨天晚上杜横江拔了熊宝林,洪劲更是无声无息的让另外两位力挺杜横江上位却是心怀叵测的叔父辈人物人间蒸发,加上杜横江身上挨了两枪躺进了医院,此时上海的江湖已是一片风声鹤唳。而蔡颖言则是从杨鸿烈家里一出来就带着沈为上了沪杭高速,在西湖边吃了晚饭,今天一早就上了玉皇山观景。
“有些人也许会认为是我动的手,但是老爷子肯定不会。”蔡颖言眉眼盈盈的对沈为道,“你才代表我跟他沟通了韬略,他断然想不到我会这么急的釜底抽薪。”
“杜横江挨的那两枪透着水平。”沈为抿了抿嘴唇。这两枪无疑将他从怀疑对象里摘了出来,却略微有些将视线转移到了蔡颖言身上。
“你是故意要让何泽他们怀疑你?”沈为笑道。
“我当然也要怀疑他们。”蔡颖言笑的风摆杨柳,“不这样的话,怎么能让那些心里头有怨气的人自己把头露出来。”只要有提笼头的,自然会有些审时度势的人闻风而动。到时候她再按图索骥,斩草除根。
“昨天的菜怎么样?”蔡颖言昨天晚上并没有问沈为对西湖菜系的观感,却在这时候问了出来,明显有放松心情的意图。
“都不错,就是清淡了些。”沈为笑呵呵的道,他习惯了吃辣,对淅江茶的确觉得淡了些。杭州菜又称“京杭大菜”,口味上南北交融。当时贯穿南北的京杭大运河使北方烹饪方法传入杭州,因此杭州菜的口味比较能为北方人接受。它不像苏州菜那么甜,也不像上海菜那么浓重。宋代大诗人苏东坡曾盛赞“天下酒宴之盛,未有如杭城也”,且有“闻香下马”的典故。油焖春笋,龙井虾仁,清汤鱼圆,西湖莼菜汤,蜜汁火方,生爆鳝片,西湖醋鱼,叫化童子鸡,干炸响铃,杭州酱鸭,栗子炒子鸡这些西湖名菜,蔡颖言并没有一次性给沈为上完,想的就是慢慢吃,慢慢走,在这边呆个四五天再回上海收拾局面。
二人自慈云岭西行,一路柳杉夹道,草木滋长,绿荫匝地,怪石嵯峨,鸟语频传。突然,山道上扬,一道陡坡出现在眼前,这里叫金门槛,说法是意谓要登玉皇山洞天福地,这里才到了大门口。攀过金门槛,从紫来洞顶旁侧继续沿山道攀行,玉皇山顶福星观到了。
走进福星观,一位年近六十左右的老人正坐在道观里晒太阳,多年上位者生活磨练出的一身阴狠气即使在太阳地里也是一团化不开的沉郁。老人看见蔡颖言身边的沈为时愣了一楞,古井不波的脸上闪过一抹疑问的表情,“怎么还带着一个人?”老人边说边把视线移向沈为身后,那里却只有两扇随着相对而开的斑驳红漆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