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斯澈死死的抿着唇瓣,心里担忧的一塌糊涂。r
冷云岭,你给我撑着,最好给我撑下去,不然我绝对会让你死了都不安心的。r
而此时病床上的冷云岭,却微微的勾起嘴角,看着冷雪鹫脸上的血渍,突然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张了张嘴角,他半晌才开口道:“鹫鹫。”r
“闭嘴。”冷雪鹫专心手上的动作,理都不理他。r
“我现在要是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冷云岭感觉说出来的话,那声音都很遥远似的,但是他还是张着苍白的唇瓣哆嗦道:“鹫鹫,原谅我,这么多年了,我,我对不起你。我一直都是很自私的人,自私到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却无处可伸冤,如果我多注意你一点,就不会让你,让你感受不到丝毫父爱了。”r
“我很后悔,真的好后悔,六年前做出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让你对我彻底失望了。”冷云岭已经开始气若游丝了,他感觉生命的迹象正在一点一点的远去,让他越发的焦急起来,想要一次性将话说完,“鹫鹫,不要恨我,这么些年来,我一直都在想你。我,我的床底下,有一个绿色的鞋盒,那鞋盒的低下放着一本存折,密码,密码是你的出生年月日。那是我给你准备的嫁妆。我知道,那本存折里的钱或许对你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那是我在你小时候就存下来的,你所有的零用钱,压岁钱,我都给你存进去了,你要记得拿走。”r
冷雪鹫的手一顿,血液再次喷了出来。她愤恨的恨声道:“你既然有钱,为什么不拿出来治病?”r
“那是你的,不是我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我都不会去用的。”那本存折里有二十来万,当初拿来开刀的话确实绰绰有余,但是那是他给鹫鹫的,他一直对自己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去动。因此冷武的债务他没去还,自己的手术费用他没拿来替,这是他心底深处对冷雪鹫的一种承诺。r
东方在一边听得有些唏嘘,对冷云岭的观念也逐渐的发生了改观。这男人或许懦弱了点,自私了点,狠毒了点,无耻了点,但是有些原则,却自始至终坚守着,没有去破坏。r
冷雪鹫死死的抿着唇瓣,一个字都不说了,只是专心致志的替他处理大出血的问题。r
“鹫鹫,要好好的生活下去,前半辈子你受的苦够多了,后半辈子,我想一定会幸福长久下去的。那个段斯澈,很疼你。”冷云岭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唇瓣哆嗦的更加厉害了。r
“闭嘴闭嘴,不要打扰我。”冷雪鹫心里颤抖的厉害,手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此时是非常时期,这男人还絮絮叨叨的跟个娘们似的,太让人窝火了。r
“告诉羽羽,外公,真的很爱他……”冷云岭的意识渐渐抽离,眼皮重的好像有千斤重一般,愣是酸涩的厉害。r
冷雪鹫一怔,急了,“不准闭上眼睛。”r
冷云岭只觉得远远的好像听到什么声音,脑袋一清醒,顿时又神色聚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