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哲即将命丧狼口之时,突然之间,半空中牧笛阵阵,群狼震怖,不敢动弹。
接着悠悠扬扬地飘下了一个怪人。
怪人披头散发,手持木笛,背带破旧的仗节,身形略显佝偻,苍苍白发,面容衰老,如同那陈年老树皮一般,皱巴巴的。
“守墓人!?”
和尚很是惊疑,而一旁的苏哲更是纳闷不已。
传说血色秘境之中的深处藏着一位传奇人物的墓陵,可是这位传说人物的墓陵有着一位修为通天的守墓人看护着,这守墓人即使是西北诸宗合力也难以打杀强闯墓陵,可一般来说守墓人从未踏出墓陵,只会守护在那片区域之中,究竟为何出现呢?
守墓人听到了大汉的声音收起了牧笛低沉着声音道:“这个人你不能杀。”
和尚凝重地望着守墓人,沉默一会道:“前辈的意思,晚辈明白,这就马上告辞。”
说完,恭恭敬敬地躬了身后,骑上银狼带着群狼离开了,离开之前还别有深意地看了苏哲一眼,也不说话。
守墓人取下仗节,佝偻着身子走过苏哲身边温声道:“孩子,没事,不用怕,我没有什么恶意。”
苏哲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深处感觉到很亲切,觉得这个苍老的老者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守墓人看苏哲没有说话,轻声笑了笑,也不在意,掌心一个散发昂然绿意的球团被他轻轻一推,飘向了苏哲。
“你伤势很重,它可以帮助你尽快恢复,避免留下内患。”
苏哲没有迟疑,吞了下去,他知道如果老人有什么歹意的话,他也根本反抗不了,还不如试试。
球团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汇入了苏哲的身体四周。
苏哲感觉只是这么一瞬间,身体的恢复机能马上提升了百倍,身上的伤口马上结疤然后也马上愈合消失了过去,没有留下任何一道疤痕,甚至苏哲有种错觉,觉得自己的皮肤似乎更嫩更白了。
苏哲抬起头,同守墓人一起坐下后问道:“为什么要救我。”
“老头子闲得慌,想找个后生陪陪,想听听你的故事,老了,就喜欢有人陪陪。”说完后,哑然发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给人一种悲苦。
苏哲有些楞然,惊疑地看了他一眼,也不说什么,毕竟他也知道老人并不会告诉他真正的实情,所以只好回道:“前辈您想听些什么。”
“能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嘛?”
苏哲愣了愣道:“我?一个寄居他处的流浪汉罢了,有什么好听的。”
守墓人也不追问,再次聊道:“你不应该在这里。”
苏哲顿了顿:“为什么我不应该在这里。”
“你来的时机不对。”
苏哲更是愣了愣,不知道这个高深莫测又有点神经兮兮地糟老头子说些什么,挠挠了头道:“前辈,您到底想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不明白。”
守墓人摇了摇头没有正面回答苏哲的问题:“以后的你会明白。”
苏哲沉默了一会,也便不再纠结,只是岔开话题问道:“前辈,看你那根仗节,身份应该不低吧。”
虽然那根仗节很破很旧,但是有幸见过一次的苏哲还是认出来了,那是历朝历代唯有使臣出使时候,才会被天子赐予的身份证明。
守墓人很是讶异:“我!?一个半截埋入黄土的旧人,有什么身份,就是个糟老头子,更何况......”
说到这的守墓人停了下来,似乎不想深谈。
“那你为什么会守在这里?”
“为了等一个人,一个曾经如明日般璀璨辉煌的人。”
苏哲很好奇,究竟是谁呢。
守墓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我该走了,相信我们还会再次见面的,希望那时候的你将不再是现在的你。”
苏哲也跟着站了起来,内心对于守墓人的话语有些莫名其妙,想说些什么,几次张开嘴来就要问话,可是最终还是眼睁睁地看着那越走越远的背影逐渐消失。
守墓人也没有转过头来,但却仿佛看到一般摆了摆手。
一个幽暗的地宫,阴森森的,除正中间的青铜棺材和那淡蓝色的鬼火忽明忽暗就别无此物了。
踏......踏......
地宫上面一阵缓慢的脚步声走了下来,一个披头散发的老者,走到了青铜棺材前。
当那地宫鬼火亮起的那一刻,看到的是一张皱巴巴、布满各种坑洼的衰老脸庞,仔细琢磨一看,深处阴影之中的老者居然是之前与苏哲见面的守墓人。
守墓人跪坐在了青铜棺材前,磕了三个响头对着棺材喃喃自语道:“吾皇,他还活着,还活着,天可怜见,在这几千年的岁月里,终究还是让我等到了......那命运的齿轮终究还是再次转动。”
另一边的苏哲,则是兴冲冲的在原地架起了烤架,准备着今晚的宵夜。
只见烤架处生起了雄雄烈火,而附近则是苏哲早先藏在一边的各种烹饪工具以及调料,还有那只刚刚处理好的灰狼尸体。
苏哲将处理好的银狼放上烤架转动了起来,边转边涂抹着一种奇怪的酱料。
那酱料称两色状,一红一蓝,被称为冰火两重天,是苏哲认识的一名好吃游侠特制出来送给他的一点酱料,吃起来还别说,别有一番风味。
待准备熟的时候,苏哲又洒了一些孜然和各色调味料。
一切完毕,苏哲心满意足地享受美味,咬下去的那一刻很畅快,多汁多肉。
而当咽下去的时候,更有味了,喉咙如同置身冰火之中,辣的受不了,又十分香甜温润。
“也不知道那小子过得怎样,应该很潇洒吧。”
……
填饱肚子的苏哲,闭上双眼,站在那里。
万籁寂静,四周寂静的可怕,除了一轮银月,就仿佛陷入无尽的黑暗沼泽之中,被逐渐吞噬。
“希望如我所想。”
苏哲动了起来,断剑随风舞动,带着一道道刺耳的破风声,晦暗的剑光,带着一道道轻微剑影,轻飘飘地刺破前方空气,在那么一刹那间仿佛空气都为之一滞。
收剑后,轻吐一口浊气的他,双眼炯炯有神盯着前方。
心剑经九层,凝气境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