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的硬伤。r
脑海里不期然想起三王爷的说话,针针见血。r
【六弟,别忘记你们的婚事由皇上赐婚,若然你的妃子无子,你认为皇上会坐视不理吗?你认为这个国家的臣民会不管吗?】.r
【方姑娘,既然你没有天癸,自然不能为六弟生子,你好好想清楚,这件事情关系到六弟有没有人继后香灯的问题。】.r
【全府上下知道你不能生育,你嚷再大的嗓子也改变不了事实。】.r
【方筝儿,你等着瞧,将来被休的人只能是你。】.r
或许当时听来,她可以理直气壮地反驳过去。r
可是当她独自一个人时,东方磊的说话不断回响在她耳边。r
是啊,她有没有天癸又如何?r
她不能为她钟爱的男子,生下一男半女,最终的结局都是一样。r
不旦止她被世人耻笑,连带着高高在上,高傲自负的东方烈也被耻笑。r
心,被揪痛起来。r
到底她的坚持是对还是错?r
为了怕历史因她的存在而改变,从而扼杀东方烈做父亲的权利。r
这个爱她入心入肺的男子,承诺他终生只有她一人。r
她对其他人仁慈,却对他最残忍。r
不给他生孩子的同时,还不让别的女人为他生育。r
他们才十七岁,漫漫的人生路,只是一个开始,日后的路要如何走下去?r
将来她老了的时候,不能再生育的时候,她会不会追悔莫及?r
将来他不会埋怨她吗?r
方筝儿的失神令宋可人与吴冠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r
竹舍之内,只剩下小岚在玩弄手中玩具的声音。r
那是一个木制的拨浪鼓,发出单调的呯呯呯声响。r
偶然传来小岚自个儿的傻笑,只是一个拨浪鼓,已经可以满足她的世界。r
蓦然,东方烈站起来,他看着她的眼神暗了暗,掠过一抹复杂难明:“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吧。”r
他走向她,把她从怔然中扶起来,宽大的手掌放在她的腰间,轻轻拍动,带着安抚。r
女子望向他,微愕,焕散的眼神回复明亮,笑了笑:“嗯,我们回家吧。”r
只是她的笑容如此牵强,如此苍白无力。r
宋可人抱着小岚走上前,关切地问:“方姑娘不舒服吗?你的脸色不太好。”r
心想是不是吃不惯粗茶淡饭,从而引起肚子痛之类呢。r
“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方筝儿伸手抱过小岚,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亲:“岚岚,姐姐要回家了,你在家里要听妈妈的话哦。”r
“妈妈?”小岚不明白地重复:“什么是妈妈?”r
“就是娘亲的意思。”r
“嗯。”小岚很快笑开来,露出白白的牙齿,十分讨喜:“岚岚知道,岚岚会很乖很听话的。”r
如此天真可爱的小孩童,能够当她的妈妈多么幸运。r
只可惜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当别人的妈妈。r
“走吧。”东方烈有些烦恼,搂着她的腰身收紧。r
本来想让她体会有孩子的乐趣,想不到反而惹得她不开心。r
她不开心,他自然也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