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花劫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准备和景夜不死不休。林助业毕竟和花劫交情颇深,自然不愿意看到他以命相搏,忙开口道:“花兄,我事先已说好,点到为止。既然你们穷尽所学也无法分出胜负,不如就此罢手!”
无法分出胜负?明明是自己落了下风!花劫心中不由得一阵懊恼,丝毫没有停手之意。
“花先生,你的识术惊世骇俗,若不是景某侥幸算计在先,今日恐怕难逃一劫。既然花先生执意要置我于死地,那能不能先告诉我,你这招到底叫什么?”景夜这番话出其不意,直接让花劫愣住了,他睁开眼睛疑惑地望着景夜。
林助业马上会意到,景夜是以主动示弱的方法来降低花劫的敌意。连忙接道:“景先生
所说的“侥幸算计”是何意?”
景夜道:“和花先生交手片刻,我就感受他的识术修为高深,难以匹敌。所以在我刚才猛攻花先生的时候,就预先设好了道寅空间,以备不测。之后,在花先生强大死亡识术的压制下,我不过是利用仅存的一点意识将自己挪身于道寅空间之中,躲过一劫。”
“原来如此,景先生真是心思细腻,这一着事先布置虽无意确是有心。”林助业称赞道,旋即又说:“花兄的这招叫做:十里凋零,方圆十里,寸草不生,万物凋零,整个重云城闻之色变。我说花兄,你用这么厉害的一招来对付景先生,若是景先生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让老夫为难。行了,就此罢手吧!
花劫冷哼了一声,对林助业拱了拱手,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
“爹!”林征望着林助业,一脸无措,本来想借师父之手打击一下景夜,现在弄巧成拙,局势走向已经完全偏离,林征已经不知如何收场了。林助业长叹了一声,眼神略显恼怒,但他旋即又恢复了平静,转身走向了景夜,并笑道:“景先生真是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一鸣惊人。看来我们重云城又多了一位旷世奇才!对了,只听说景先生现在住在若邻街,但不知以何为生?”
“我的表兄以贩鱼为生,我现在也是帮他打打下手。”景夜回应道。
“景先生乃大才,如此岂不埋没了!难道景先生没有其他打算吗?”
“我出生普通,本又不是重云城人,如今投靠表兄,能讨个生活就不错了,不做他想!”
“英雄不问出生,金陵岂是池中物。若景先生不嫌弃,来我们重云学院担任一名老师如何,我可以直接聘任你为我们的特级老师,最高待遇!”
“景某平素闲散惯了,恐怕适应不了学院太过规矩的生活,林校长的好意我心领了。”
林助业看景夜并非假意客套之人,知道他真的没有当重云学院老师的意愿,暗暗惊讶。要知道,重云学院老师的地位可是非比寻常,他们无一不是万中挑一的高手,不但肩负着培养重云城后起之秀的责任,更是维护重云城安稳,抵御外敌的中坚力量,深受万民尊崇。多少人由于资质或身份的原因求之而不得。这景夜居然对其毫无兴趣。不管怎样,对于景夜这种人才,林助业还是希望与他保持一定的联系,他心中忽然一动,尝试着问道:“既然景先生无意,我也不便强求。景先生喜欢无拘无束,要不这样,你来当我征儿的私人师父,只要有空就指点一下征儿,没有硬性要求。征儿本就拜你为师,这不是顺其自然吗?”
景夜略微考虑了一下,颇显为难道“可是我毕竟和林公子有过争端,这......”
“都说了不打不相识嘛,你与征儿年岁相差不多,相信沟通起来更自如;而且花劫肯定要闭关几个月,这段期间,征儿的武学修习可不能落下来!”林助业说完望了望林征。
林征连忙道:“对对对,还望景兄能不计前嫌,收林征为徒!”
“既然这样,恭敬不如从命!”景夜道。
半个月下来,景夜和林征意外相处得很融洽。景夜在体术、气术和识术上给林征以全方位的指点,常常让他醍醐灌顶,茅塞顿开;更重要的是,景夜教给林征一套特殊的修炼方法,竟然让他用不到一个月时间就恢复了本来要重练两年的屠灵拳。林征对景夜逐渐有了几分敬意。而景夜本身随性谦和,对人待物宽容而不极端,虽然不太喜欢林征恃强凌弱的个性,但觉得林征还是有些优点的,比如他对朋友比较仗义,对自己认可的人还算真诚,有一定的原则和底线,所以景夜对林征的武学指点上并没有任何保留。
林征在空中连续三个纵身,已身至十余丈高,在空中稳稳停住,然后轻盈滑翔而落,着地时只发出十分轻微的声响,林征一脸喜悦地问景夜:“师父,我的旁云步怎么样?”
景夜斜靠在树上,懒懒道:“略欠火候,问题不大!”
“嘿嘿”林征得意的笑了笑,“我再练练!”
“等下,我问你件事。”景夜站了起来:“听说六月十五是你们重云城一个重要的日子?”
“恩,没错!六月十五,重云峰会,所有重云世家聚集一堂,持续三天三夜的盛会。”林征答道。
“哦,那岂不是很有意思。”景夜入神道。
“那肯定的,你听过重云城三绝吗?”林征道。
“略有耳闻:风华院,庐陵阁,逍遥谷。”景夜道。
“对了,风华院藏典万卷,但终究是属于整个重云学院的;逍遥谷藏纳灵宝,但也是得益于机缘天成;唯独庐陵阁,为副城主柯云生花三个月设计,再召集大量名工花三年时间建造,竟也能别具一格,跻身于三绝之一。”林征感叹道。
“这庐陵阁绝在哪里呢?”景夜不禁有点好奇。
“卓临天际,云雾缭绕,就像空中楼阁!”林征念念有词。
“哦,听起来很让人神往啊!”景夜笑道,脸上洋溢着向往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