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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二章 重伤


  一个人静静的躺在顿河山谷里。

  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浑身上下都是伤口,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鲜血将他地下的土地都已经浸湿,他的脸色苍白干枯,宛如一具干尸。

  这种出血量没有任何一个正常人类可以承受。

  这个人不知道在这里躺了多久,严重的失血和伤口感染将他折磨的不成人形,苍蝇已经开始成群结队的在他的周围盘旋。

  如无意外,这里将是他的终焉之地。

  然而命运之神永远都是那么喜怒无常,让人捉摸不透。

  突然间,那个人躺着的地面动了动,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抖动,两只小东西像土拨鼠一样的从地下钻了出来,虽然他们的体型比土拨鼠大得多。

  “噢,穆拉丁在上,我撞到了什么东西了,怎么这么臭?”一个粗哑的声音抱怨道。

  “哈哈,查理,你这个笨蛋,你该不是挖到粪坑上了吧!噢,真的是太臭,简直就像老爹的臭脚架在我的头上!”另一个同样粗哑的声音讥讽道。

  底下还有一个更粗哑的声音吼道:“你们两个臭小子,你们的臭脚就架在老爸我的头上,还不给我赶紧滚出去!”

  不一会,三个灰头土脸的小个子就从土里面钻了出来。只见三人都是满脸的土,清一色的鹰钩鼻子,一大把胡子,唯一不同的就是最后上来那位胡子是灰白色的,鼻梁上架了个眼睛。

  原来是三个矮人族。

  “马特,你看我们挖到一个死人旁边了!”那个叫查理的矮人喊道。

  “一定是你挖的时候不小心把他挖死了!”那个叫马特的说道。

  “你们两个蠢货,这个人的伤口都开始腐烂,怎么可能是查理挖到的,而且这个人还没死!”那个年老的矮人吼道。

  “老爹,伤口都开始腐烂了,怎么可能没死,你看他一动不动了。”马特不满的抗议道。

  “你的眼睛是长在屁股上吗?你没看到他的嘴巴还在动吗?”老爹粗鲁的反击道。

  “过去听听他在说什么!将死之人的遗言我们还是要听听的。”老爹蛮横的指挥道。

  查理掩着鼻子,俯下身去听那个人的呓语。

  然而听了半天,查理摇了摇头,说:“这个人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

  “你这个蠢货,我不是老早就叫你学好通用语吗,你也上百岁了,通用语都听不懂吗?”老爹训斥道。

  “老爹,这个人说的不是通用语。”查理委屈的辩解道,正在这时也许是三个矮人的动作和说话声让那个人惊醒了,那个人突然睁开了双眼,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闪闪发光,他竭尽全力的喊道:“陛下,快走!”说完,又昏死过去了。

  没错,此人正是剑魔坦格利斯。

  “老爹,他说通用语了!”查理惊呼道。

  “混帐东西,他刚才也一定是说通用语,你才123岁就已经耳聋了吗?”

  “噢,穆拉丁在上,我敢发誓他刚刚说的绝对不是通用语!”查理信誓旦旦的说道。

  “老爹,现在怎么办?”马特问道。

  “还能怎么办,快点搭帐篷,我们留在这!”

  “啊哈,我敢打赌五个秘银锭老爹一定是要给他搞个临终仪式。”马特耸了耸肩,无奈的笑道。

  “赌你个大头鬼!感谢穆拉丁主神,他双眼里的生命之光尚未消失,还有救!”

  “生命之光是什么鬼?老爹你什么时候还能断人生死了?”马特扮了个鬼脸。

  “哼,这是235年的人生历练,你老爹我见过的死人比你们见过的锤子还多,一个人是生是死老爹我当然看得出!”老爹骄傲的抚了抚自己那灰白的大胡子,旋即又扯着嗓子吼道:“还愣着干嘛?查理你去找些鼠尾草!马特你先去打些清水来,然后再去找些吃的水果!。”

  “那帐篷不搭了?”

  “回来再搭,蠢货!”

  “是,是!”两个小矮人一溜烟的就跑了。这时候老爹才将背上巨大的背包卸下来,一阵翻腾才从背包里取出了一罐水壶,一把小刀还有一方手帕。老爹看了看眼前这个残破不堪的人,不禁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噢,穆拉丁在上,这人究竟经历了什么?简直像是被5头掘地兽啃过一样!”

  他首先打开水壶,将水往坦格利斯的那干枯开裂的嘴上缓缓倒去,坦格利斯虽然已经昏迷,然而数日的流血和缺水让他极度的干渴,感受到水的滋润让他不自觉的张开了嘴巴。倒了大半壶水之后,坦格利斯才闭上了嘴巴。

  老爹这才把水壶收起来,又从背包里掏出一壶朗姆酒,然后掏出小刀,把朗姆酒倒在小刀上。他又把坦格利斯身上的苍蝇驱赶掉,才开始仔细的观察坦格利斯的身体。坦格利斯身上的衣服早已支离破碎,而且很多地方都与伤口黏连在一起,一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噢,小老弟,忍着点,愿穆拉丁主神保佑你。”老爹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道。

  接着他就开始剥离那些黏连在血肉上的衣服。老爹以极其精湛的刀法,快速的切割着腐肉和衣服,坦格利斯早已失去知觉,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痛楚。老爹忙活了两个小时才大汗淋漓的一屁股坐到地上,两个儿子倒是已经把帐篷都搭起来了,鼠尾草汁也已经熬好,帐篷旁边放着一堆的水果和两大桶水。此时坦格利斯早已被老爹剥的赤条条的,老爹招了招手,查理和马特走过来。

  “你们两个给他冲洗干净,然后再在伤口上涂上鼠尾草汁。哎呀,可累死我这把老骨头了!。”

  又是一阵忙碌,两人才把坦格利斯收拾干净,再将他移到帐篷中。

  三个矮人都累坏了,不知不觉间天色也已经变黑了,他们在帐篷外生起一把火,一边喝着麦酒一边讨论这个陌生人。

  “老爹,你说这个人是从哪里来的?”查理抹了抹粘在胡须上泡沫问道。

  “那只有穆拉丁才知道!”老爹翻了翻白眼,接着说:“不过我敢肯定他一定经历了一场极为残酷的战斗,而且他昏迷前还喊了一句陛下快走,难道他是两大王国的人?”

  “那恐怕只是他胡言乱语吧,两大王国的政权都很稳定,况且离这里这么远,他们的国王会来到这种地方?”马特接口道。

  “嗯,你小子说的还有点道理,”老爹点头道,“不过我真的从来没见到过生命力如此顽强的人,他受到的伤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要去见穆拉丁了。”

  “老爹,你觉得他能活下来吗?”查理问道。

  “废话!他不能活下来那我们今天是干的什么?如果我觉得他不能活下来,一开始见到他就会给他一锤子,送他去见穆拉丁了。与其衰弱腐烂致死,还不如一锤子痛快!”

  查理摇了摇头,顽固的说:”他后面肯定还会发高烧,感染这么严重,那个高热才是致命的呢。我觉得没这么乐观。“

  老爹不满的”哼“的一声,说道:”你们就是不相信你老爹的经验,能熬过前面的考验还能熬不过高烧?只是高烧完他的脑袋是否还正常,老爹我倒是不敢保证了。“

  ”说的是,好了,说再多也没用,我建议大家都早点休息,啊,明天又是艰难的一天。“马特说完就想开溜了,因为他知道后面的话题肯定很不友善。

  “回来!”老爹黑着个脸,“怎么?今天我们没有什么值得检讨的吗?”

  “老爹,幸好我们挖错地方才救下了这个人,这一定是穆拉丁的安排!”马特哭丧着脸辩解道。

  “啊哈,穆拉丁还真是忙啊,什么都管,连救个人都要亲手安排!”老爹嘲讽道。

  “老爹,你这个说法对穆拉丁主神可是大不敬哦,穆拉丁主神可是全知全能的嘛。”

  “混账东西,我不管是不是穆拉丁主神的安排,这里离顿河矿山足足差了两千米以上!两千米!你的图纸是怎么画的?!把你的图纸拿出来,我们今晚就来好好讨论下这两千米的误差是怎么造成的!”老爹大发雷霆,气的胡子一翘一翘的。

  “是……”马特垂头丧气的去拿图纸了。

  “老爹,那我是不是可以先去休息下了。毕竟那个人还是要人照顾的,你们要是讨论个通宵,明天我可以去照顾下他。”查理站起来一副想要开溜的样子。

  “嗯哼,什么时候我们矮人族变得这么弱不经风了?一个通宵不睡就起不来了?哪次开掘新矿山不是几天几夜不睡?!你也要参加检讨,你画的挖掘图能比马特好多少?穴居人画的都要比你好!”

  “是……”查理也只好答应道。。

  于是,三个矮人就着篝火讨论了一晚的挖掘图。

  清晨时分,马特和查理带着满脸的唾沫星子和耳朵里绕梁三日的嗡嗡声躲进帐篷里小睡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