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愣的看着她低头痛哭,心里很不是滋味。
虽然我不是她,但我能体会到她的难处和痛苦。
自己伴侣因为一个秘密死去,自己要掩埋和承担一切,将一切苦和酸压在心里,继续守护着那个秘密。
如果是我,估计早哭死在坟头了吧!
“老婆子,你别难过了,哭一哭就算了吧,万一你心脏不好……”
她哭的不能自持,连连晃头,紧紧握着我的手一直打颤:“老婆子我对不起他,对不起他啊……”
听到这里,我心里头难过的同时,也有疑惑,她干嘛说对不起他?
“死老婆子……”
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渐渐平复了下来,用苍老的手揩了一下双眼。
混浊的眼珠里有些许血丝,看着她这眼神,我心底油然生出一股沧桑和悲凉。
“你救不了这个村子,这都是命啊!”她长长的叹了口气,有些认命的感觉。
我眉头不由紧紧一皱,从小到大,我最最讨厌的就是“这都是命啊”这句话,仿佛人的命运都是早就被写好的一样,你只需去机械的执行。
这种认知令我反感!
就像我父母双亡,程家气运衰竭一样,所有人都说是命,都说是天意,如果真的是这样,这所谓的天意真让人恼火!
老婆子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她无奈的笑了笑。
“程茵死丫头,告诉你吧,所有人的命上天有可能不管,但你的命,上天一定会管,而且早就已经写好了……”
我被她的话弄得有些烦躁,“啧”了一身叉腰站了起来:“我说死老婆子,我怎么感觉你怎么这么了解我啊?什么上天写好了,哎呀都是些什么什么鬼,你别再说了!”
我烦闷的挠挠头,扭头吁了口气。
我就是不喜欢别人冲我打哑谜,让我觉得自己就跟个怪物似的,全身都是一团乱糟糟扯不清的谜。
“我不了解你,我只知道你生而不凡,你唯一的使命就是侍奉神……”
“我的妈呀,你可打住吧!”生怕她再说下去,我就要忍不住要暴走的冲动了,赶紧打断她转移话题:“死老婆子,你说我救不了是怎么回事?”
闻言,她眼睛一凝,有一股哀伤在眼眸里流动:“你这么蠢……”
我:“……”
我无言以对!
“呵呵”两声,我冷笑着凑到了她面前:“死老婆子,我们打个赌吧!”
“打赌?”她看着我满眼疑惑。
“对!就赌我能猜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冷哼一声,不等她回答,我站直了身,扳出食指:“第一个,关于那个梦,你说那个梦中,老族长梦到了村民变成了怪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估计那些怪物,就是村民被僵尸咬了,变成了僵尸。”
说到这里,我自己就有些怀疑了,难道我真的是什么圣女?不然,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冒出僵尸来咬人,而我偏偏出现在这里?难道这真的是命?我注定要救这个村子?
我不由得打了个突,这样想下来,细思极恐啊!
不不不!我摇了摇头,我可不会抓僵尸!这一带的人又那么顽固,我怎么可能救得了他们呢?
是巧合吧!
“僵尸?那究竟是什么东西?”老婆子眉头皱的紧紧的,冲我问道。
我烦躁的摆了摆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些僵尸怎么来的。”想到这里,我扭头看向她,皱眉道:“看你这死老婆子一脸懵的表情,压根儿这村子以前就没有这东西,好好的,怎么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呢?”
她叹了口气,摇摇头,意思就是不清楚。
苦思冥想了一会儿,我心里突然一虚!
我去!这些僵尸……不会是冲我来的吧!
可是,如果是这样,问题是,那些僵尸怎么会跟着我来到这里呢?山上那群老匹夫就算想抓我,我并不觉得他们会知道我在这里,所以排除他们害我的可能性……
还有谁会想弄死我呢?
“死丫头,看你脸色变幻莫测的,是想起什么了?”老婆子见我只是一个人在那里瞎想,也不和她说话,顿时不满了。
我摸着下巴,那种忘记了什么事儿的感觉又来了:“我在想我有什么仇人……”
“仇人?”她看了我一眼,眼神奇怪。
烦闷的皱了皱眉,我走到她面前,索性一脚踩到了她坐的石头上,掰着手指头开始数数。
“害死我爷爷的李老头儿,想打程家主意的王老头儿,被我打了屁股的刘小娃子,嘲笑她歪脖子的钱老婆子,经常模仿我的孙晓月……”
呃,左手数完了!
正准备继续掰右手,老婆子抓住我的手制止了我。
“得了吧!你这么数下去,别说十个手指头,十只手都数不完!”她鄙视道:“你说的这些都是人,哼!你就不想想你没得罪个不是人的?”
不是人的?
我瞳孔猛的一睁,愣住了!
对了!对了!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那只僵尸!那只被我爷爷施了尸王傀儡的大僵尸!
我顿时一啃食指关节,懊恼极了,不安的走来走去。
我怎么把它忘了!那个东西是用我的血下的咒,最后报应是要到我头上的!那天因为事况紧急,没空管它,就这样把它忘到了后脑勺……
所以,那个僵尸在报复我,而这个村子遭灾可能是因为我!
也就是说,我压根儿就不是他们的救星,那个老族长做的梦,梦见村民变成了怪物,其实是我造成的?
之所以说我能救这个村子,因为我才是因,因在哪里,果才能在哪里结?
这就意味着,救不救这个村子,不是我的意愿决定,而是我的责任!如果我负不起这个责任,我就要在因果上添上一笔!
我给这个地方带来了灾难,不是吗?
想到这里,我闷声闷气的蹲下身,将头埋进了膝盖里。
老婆子看我千变万化的脸色,直到最后一脸沮丧,皱了皱眉:“你这死丫头又伤什么春,悲什么秋,一遇到什么委屈难事儿,就把头埋进膝盖当鸵鸟,老婆子真是受不了!”
我吸了吸鼻子,没有因为她的话抬头:“你这死老婆子,都怪你!让你绑架我到这里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