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床之上的人身子不停的抖动,面露挣扎之色。
“绛红。”沧琴剑眉微蹙,他站在冰床前,着急不已。看着她的脸上开始变得苍白,又密密麻麻的汗水从额头渗出。
“呃……”绛红的喉咙发出痛苦的呻吟,手脚的抖动愈加剧烈。但是面色开始变得红润起来,那胸口的起伏也变大了。
被烈英请来的花月,看到此景,猛地冲了过去。
“你把那个给她吃了?”
沧琴没有反驳。
以花月对他的了解,没有反驳便是默认了。花月此刻气势惊人,杀意陡涨,让烈英都忍不住心惊,本能的想要上前护主,但被沧琴一个手势拦了回去。
花月铁青着脸:“你可知道你此举代表着什么?作为大祭司的首徒,难道你就是这样做的吗?”
沧琴淡淡的应了一声:“知道,但......我不能看着她......”即便如此,沧琴的目光也没有离开过冰床半分,“事后我任你处置,现在你先看看她……”
此时,冰床上的人突然停止抖动,面如死灰。她纹丝不动地躺在那里,嘴唇乌青,像是已经死去很久的样子。
花月突然笑了:“这就是你不计一切代价的结果,可笑。”
“绛红!”沧琴伸手去抓她的手,那纤细的手上,寒意逼人,没有一丝温度。他摸了摸绛红的脖子,没有一点生命迹象。
他连连倒退,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不可能,不可能的!我明明给她吃了还魂丹的。她不可能醒不过来!”
沧琴突然转过身,抓住花月的衣领,指着绛红道:“你快救她,你可以救她的!你必须救她,要不然我就让你死!”
沧琴突然被推开,胸口上有一道红印。
不知道什么时候花月手里多了一把弯弯的匕首,匕首形状神似镰刀,却又比镰刀锋利精致,它的边缘还多了一抹殷红。
烈英他们都认识这是花月平时用来救治病人的——月镰,世人都知月镰是浪子神医的救人法宝,却极少有人知道它也是杀人利器。
“花月,你竟然敢对城主动手!”
花月出手之快,烈英一点都未曾察觉。
面对烈英掷地有声的质问,花月脸上写满了不屑:“他是城主不错,可跟我有何关系,我又不是你们临江城的百姓。而且,他要杀我,还不允许我反抗了?”
“你......”
花月的话,让烈英反驳不出一句话来。只能看向沧琴,希望他能说点什么。这两人关系一向不差,现在竟然闹到动手的地步。
沧琴抬头看着花月,胸口上被染红了一片。
花月看得清楚,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痛苦、自责,独独没有后悔,一丝都没有!
“事已至此,按照族中规矩,以后我可以不用再听命于你。至于我俩的情分,也到此为止了。你这心尖上的人,我也不会再管,好自为之。”
说完,花月扭头就走。
从冰室出来以后,花月心情可谓是糟糕到极点。也许是因为他浑身都是杀气,所以府中无人敢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