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厉含笑坐在浴桶中,感觉一阵暖流蔓延到全身。木桶中放满了花瓣,在氤氲的热气中,厉含笑白嫩的肌肤泛起了一点淡淡的粉色。
欢欢放好热水之后,将备好的衣服放在旁边,就乖乖退了下去。
厉含笑乐了,这意思是这身体的主人以前洗澡也不喜欢被人伺候?看到这身体胸口上的红色印记,厉含笑怔住了。
洗澡不喜欢被人伺候的习惯一样,不会连胎记都一样吧?
厉含笑的胸口原本是有一坨红色印记的,形状有点像花,她索性就去纹了一朵曼珠沙华在上面。
这具身体是没有纹身的,那红色印记和她原来的一模一样。
“欢欢!”
原本候在门外的欢欢,听到厉含笑叫她,连忙进去问道:“怎么了小姐?”
“镜子。”
当欢欢把镜子摆在厉含笑面前的时候,厉含笑莫名松了口气。
她们长得不一样。
这个百媚生身材玲珑有致,肤若凝脂,长相却比不上厉含笑,她只能称作漂亮。但厉含笑转念一想,这样的长相,能当上花魁,定有她的过人之处。
“哐”,厉含笑耳朵微微一动,她对欢欢吩咐道,“你先下去,不用等我,一会儿自己回房。”
“水已经快凉了,小姐不要久待,小心着凉。”
“嗯。”
确定欢欢已经走了以后,厉含笑才对着屋顶喊了一声:“一个大男人,偷看女子洗澡,是君子所为吗?”
屋顶上的人拍拍胸口,吸了口气,没想到让人给发现了。正准备转身逃走之际,只听得下面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满满都是嘲讽之意:“敢看不敢认?”
他一时没忍住,运足了气一跺脚,将屋顶踩了个窟窿。
厉含笑听见响动,一个旋身出了浴桶,在那个男人还未落下之际就迅速的将一旁的衣服披在了身上。
屋顶上的瓦片簌簌落下,大部分都砸在木桶中。
厉含笑眯着眼,看着缓缓落下的人,不由得嘴角一抽。
那人一身晃眼的长衫,头上别着一支花。长相俊美,尤其是那双眼,咕噜噜地打转,像极了一只狡猾的狐狸。
这打扮,可够骚气的。有谁大半夜的穿着这么醒目的衣服去人家屋顶溜达的,生怕别人不知道?
将厉含笑的鄙视尽收眼底,男子抽下别再发间的花,咬在嘴上,朝着厉含笑靠近了两步。在离她还有两步的地方,被她眼中的寒光止住了脚步。
“这小眼神儿,像是要吃了本公子啊。”
厉含笑抱手看着他:“说吧,为何要偷看姑娘我洗澡?”
他一愣,盯着厉含笑看了半晌,才道:“当然是因为你好看了。”
厉含笑眉毛一挑,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你觉得我有你好看?说这话不觉得违心?”
他思考半天,忽然笑道:“好像你确实没我好看。”
“所以呢?那为何还要偷看我洗澡?”
“好奇呗。”
“噢。”
他双眉一挑,她就这样信了他说的话?
“你信我说的?”
厉含笑露出一个非常真诚的笑容:“我信啊,为什么不信?”从一开始,厉含笑就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酒味,但是他的眼神纯澈,根本没有一丝坏意,所以她才会和他废话这么久。
“为什么信?”
“信就信呗,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男人一怔,他开始仔细地打量厉含笑,发现她从头到尾都异常冷静,不像是她被偷看后应有的反应。
而且她的听力似乎……很好了,即便是喝了酒,但他也是轻手轻脚的,那弄出的声音也不是一般人能听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