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伸手不见五指。r
“哎呀,你怎么咬我?”r
“我饿啊。”r
“你发疯啊,现在深更半夜。”r
“我就要吃东西嘛。陪我出去找吃的,好不好嘛?”她把脸贴在他的脸上,磨蹭着。r
“好嘛。我是受虐狂。”他有点无奈,要起身,还不忘勒索她,“先给我一个吻。”r
“这简单。”r
“啵”好大一个吻。r
人迹罕至的街头,竟然还真有摊子没打烊。r
在等着面条上桌的钱心仪,无聊地把手上的两只筷子转过来,又转过去。r
“很饿啊?”唐宝明关心地问,但惺忪睡眼,明显没睡饱,被旁边的女人虐待过。r
“不是啊。”钱心仪低着头,看筷子,不看人。r
她没有告诉他,其实她不是真饿,只是兴奋得眼不着,想出来吹吹风。这都是老毛病了。r
“筷子比我好看?”唐宝明故意压着嘴角微笑的意图,板起脸说话。r
“都比你好看。”钱心仪撇撇嘴角,充满了笑意,眼睛泛着光,整个人都泛着光。r
“真的?”他一本正经地问。r
“不知道啊。”她抬头望着天,像是在跟天空说话。r
“你问它嘛。”说着,把自己脖子上的玫瑰链子拿出来。r
唐宝明忍不住得意地笑了,眼神鬼鬼的,“你一直都带着啊?”r
“不错啊,可以辟邪呢。”她压抑着压抑不住的笑意,满是柔情地望着他。r
他故意不看她,淡淡地说:“看你,像吃了蜜似的,也不用吃面了。”r
“什么嘛,你整天板着张脸,你不累,人家看着都累。”r
“谁让娘亲生得我这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他叹气。r
她突然向他扑过去,捏住他两边的脸颊,“笑啊笑啊……”r
“别搞我的脸!”r
两个人,扭打成一团。r
……r
两个欢乐的人,眼里只有彼此。r
却,一个影子,在他们的周围浮荡着,如影随形。r
那影子由他们的房子尾随到面摊,又从面摊尾随回房子。r
房间里,乌灯漆火的,可那微妙的靡靡之音,却像鬼抓住了人的心。r
是杜缇峰,他知道唐宝明和钱心仪要回去了,可他,永远都回不去了。他越出了他本来的生活轨道,回不去了。r
丁香花开了,到处都充满了暖意,但他觉得这个世界,无比冰冷。r
“你不会嫉妒得发疯吗?”父亲曾那样问过他。r
是的,他其实嫉妒得发疯,像日日夜夜无穷无尽的梦魇。r
雪利的剑,在月光照耀下闪着寒光,震动心弦。r
他嫉妒得发疯,他无意否认,他无法避开。r
他的出现,惊动了两个正在水乳交融的人,他们诧异地望着他。r
杜缇峰眼眶深陷,憔悴不堪,带着病态般的忧郁。r
“缇峰……”钱心仪试着轻轻地唤他。如果她没有猜错,杜缇峰有精神疾病,而且濒临病发。r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他的情绪。r
杜缇峰望着他,哭着说:“不要再对别人笑,只要有人呼吸着和你一样的空气,我就恨不得把所有的存在都抹掉。看我一眼,好吗?”r
他手里的剑,架上她的脖子,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