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抽根烟。”钱心仪点起烟吸着,惬意。r
唐宝明微微笑了,是彼此信任的安心,他终于推开房门进去。r
可爱的小狐摇摇摆摆地跑来,依偎在钱心仪的脚下,轻咬着她的裙摆,像是在撒娇。r
“它跟你很亲呢。”杜缇峰走了过来。r
“漂亮并不是它唯一的优点,它最大的优点是会撒娇。”r
钱心仪微笑,蹲下身子,将雪白的小狐抱起来,修长的,整洁的手指,在阳光下,是那么地温柔。r
这样的手,这样的拥抱,夺走了谁的灵魂。r
如果那手指一根一根地折断是什么感觉呢?r
杜缇峰突然感到全身发冷,可怕的念头一再在他的脑海里浮现,他才发现,失心疯原来可以遗传。r
一个人缓缓地从远处走过来,虽然人到中年,却丰采不减,他的目光冷峻,望着钱心仪。r
钱心仪缓缓抬起头,迎上来人的目光。r
有点眼熟。r
她自嘲地笑笑,怎么可能呢,一定是她想多了。也许他只是跟杜缇峰长得有点像。r
“爹——”杜缇峰声音有点岔,他的心在颤抖。r
杜缇峰和杜缇莹的老爹,那么,他恨钱心仪也说得过去的,他想必也知道,杜缇莹的旧病复发与她脱不了关系。r
杜守城抿嘴笑了一下,他的笑容里有残忍的嗜血的味道。r
他直向房间的门走去,站在门口,回首眼眸扫上钱心仪的脸,“来吧,你应该进去看看。”r
“好啊。”钱心仪针锋相对的望着他,回答。r
她走进去,那只白色的小狐跌跌撞撞地跟在她脚后。r
……r
偌大的房间,偌大的床,鸳鸯锦被,粉红色的罗帐,都是她喜欢的。r
此刻,杜缇莹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睛静静地闭着,脸色极苍白,只有微微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r
也许,在梦里她很幸福,肆意的爱,肆意地恨,肆意地哭,肆意地笑。r
唐宝明坐在床前,静静地望着她,眼神没有复杂,清澈如水。r
“你们把我的女儿逼到了这个下场。”杜守城的语调带着浓重的悲伤的嘲弄。r
他不看杜缇莹,不看任何人。r
唐宝明没有回答,算是默认。r
对于杜缇莹,他是有愧疚的,但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并不是沿着他思想的轨迹去发生,他只能顺着自己的思想去做,却阻止不了别人的命运,阻止不了一场场的悲剧去复来。r
钱心仪紧紧地握住唐宝明的手,两人十指紧扣,十分坚决。r
“我杜守城的女儿,不是好欺负的。”杜守城望着唐宝明,嘴角带着一抹残酷的微笑。r
“随便你。”唐宝明淡淡然,黑暗隐藏在黑色的瞳孔之下。r
“我不会对付你。”杜守城说话时,目光转向了钱心仪的脸。r
唐宝明的心瞬间往下沉,手微微颤抖,钱心仪感觉到了,握得更紧,无论什么样的打击,她都将和他一起承受。r
“原来真的是你。”是杜缇峰,透着绝望的声音。r
杜守城并没有看到杜缇峰的绝望,因为当他对一个人已失望的时候,是不会理会那人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