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地隐藏着自己的私心,钱心仪说得对,他真的是一个伪君子,借口说得多么冠冕堂皇,以掩饰他丑陋的私心。r
他已经有阿奴了,可他还是放不下她。r
明皓静静地看着明哥,好久好久,才轻轻开口:“明哥,你还爱她,你最爱的人是她,对吗?”r
“别想多了,我对她只有恨,没有爱。”他选择了欺骗,欺骗别人,也欺骗自己。r
“明哥,只要你说你还爱她,她便是你的。”r
“我不爱她!”r
唐宝明冷冷摞下一句话,转身出去。r
明皓到底爱钱心仪有多深?他为何可以凭唐宝明的一句话就放弃对钱心仪的爱?爱如果能放手就放手,那还是爱吗?r
对明皓来说,亲情和爱情是同样重要的。生在帝皇家,亲情淡漠,自幼丧母,哥哥的关爱,始终在他的心底深藏。r
……r
生活,颓废而糜烂,昏暗的房间,潮湿的空气,永远的夜,没完没了的雨水。r
只有记忆,像一段戏,在天花板上播着,旧的影子,旧的声音,带来的种种触动,感怀,模模糊糊的向往,牵牵边边的回忆,才是心底最宝贵的印记。r
钱心仪趴在桌上,很认真地想着一个问题,她为什么不快乐?为什么?r
也许是她病了,所以她不快乐。r
这个世界的空气太浑浊,让她觉得呼吸困难。r
听人说过,人最大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如果有一样东西,喝了以后可以让人忘掉所有,以后的每一天,将会是一个新的开始,那该多开心。r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一直想着。r
明皓推开房门进来,他的步子有点凌乱,他的脸红红的,仔细一嗅,就能嗅到他身上有种酒的味道。r
他坐下,看着她,下巴抵在桌子上,静静地看着,却不说话。r
他们,似乎谁也不想打破这宁静。r
“听人说,这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r
明皓接道:“它只能够一直飞呀飞呀,飞累了就在风里睡觉,这种鸟一辈子只能下地一次,那就是它死的时候。”r
钱心仪讶异地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的?”r
明皓淡淡地道:“明哥说的。”r
“哦。”钱心仪淡应一声。好像她只跟他说过一次,没想到他记得。r
明皓看出她的疑惑,又说:“明哥跟我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r
钱心仪冷哼一声,“卑鄙小人,老在背后骂我,难怪我最近总是打喷嚏。”r
明皓慵懒地说:“想听听他说你什么吗?”r
“说来听听。”r
“他说你不甘寂寞,不安于室,刁蛮任性,凶残……数都数不清。”他故意叹一口气。r
“他敢这样说我?岂有此理!贱的男人我见多了,但没见过这么贱的,香蕉他个苹果,我要找他算账。”她气冲冲的就要起身。r
明皓拉住她,慵懒地笑着,带着几分嘲笑,“算了吧,就你,算什么账,想见他不必找这么烂的借口。”r
闻言,钱心仪挫败地坐下,突然唇角勾起一丝坏笑,转身望向他,哑哑的声音响起:“谁说我想见他,我喜欢的人是你,是你!”